夜色中的郯城,城門緊閉。
陳功和呂玲綺在護城河邊勒馬,城頭火把下,守軍張弓搭箭,厲聲喝問︰“來者何人!城門已閉,速速退去!”
“利城營陳功,有緊急軍情面稟車使君!”陳功高舉令牌,“耽誤了大事,你們擔待不起!”
城頭一陣騷動。片刻後,吊橋緩緩放下,城門開了一道縫。
一名校尉提著燈籠出來查驗令牌,見到陳功,神色稍緩︰“陳司馬,真是您?這麼晚了……”
“帶我去見車使君,立刻!”陳功翻身下馬,“再晚就來不及了!”
刺史府內,車冑果然還沒睡。
他披著外袍坐在書房,案上攤著一封信,正是劉備白天派人送來的“誠意書”。闞澤侍立一旁,眉頭緊鎖。
“使君!”親兵匆匆來報,“陳司馬求見,說有十萬火急之事!”
車冑一怔︰“這麼晚?讓他進來。”
陳功大步踏入書房,一身風塵,身後跟著黑衣佩刀的呂玲綺。車冑看到呂玲綺,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沒多問。
“陳司馬,何事如此緊急?”
“使君可曾見過一個叫簡雍的人?”陳功開門見山。
車冑一愣︰“簡雍?沒有啊,他來了郯城?”
“來了,就在城南十里外的莊院,而且還有內應陳登支持!這是他們聯絡的書信!”
“這……這不可能……”車冑看完信手在發抖,“劉豫州怎會……”
“使君還不信?”陳功冷笑,“那莊院里五十名好手,都是劉備麾下精銳。陳登在城中已聚集三百舊部,只等信號。若非我部下及時發現,三日後,這郯城就要改姓劉了!”
闞澤臉色越沉︰“劉備此行,名為助徐州,實為奪徐州。與當年呂布之事,如出一轍!”
車冑癱在椅上,冷汗直流︰“那……那現在如何是好?簡雍人呢?”
“已押在莊院,我留了重兵看守。”陳功道,“使君,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立刻扣留陳登,清除內應,緊閉城門,與劉備決一死戰。要麼……”
“要麼怎樣?”
“要麼您現在收拾細軟,連夜北逃,把徐州拱手讓給劉備。”陳功盯著他,“您選哪條?”
車冑猛地站起︰“本官乃朝廷欽命徐州刺史,豈能不戰而逃!”
“那好。”陳功走到地圖前,“請使君立刻下令︰第一,全城戒嚴,許進不許出。第二,調親兵圍剿陳登府邸,一個不留。第三,命各門守將加強戒備,凡有可疑者,格殺勿論!”
車冑嘴唇哆嗦︰“可……可陳家是徐州大族,若無確鑿證據就動手……”
“證據?”呂玲綺突然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車使君是要等刀架在脖子上,才信那是刀嗎?”
車冑被這黑衣女子的話噎住。
闞澤適時勸道︰“使君,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劉備大軍距此已不足兩日路程,若等內應發動,內外夾擊,郯城必破。屆時您就不是丟官,是丟命了。”
正說著,外面突然傳來喧嘩聲。
一名親兵連滾爬進來︰“使君!不好了!西門守將傳來急報,說陳登帶著數十人,聲稱奉您之命出城巡查,要開城門!”
車冑臉色大變︰“他……他要跑?”
“不是要跑,是要去接應劉備先鋒!”陳功厲聲道,“使君,再不下令,就真來不及了!”
車冑一咬牙,抓起令箭︰“傳令!關閉所有城門!命張校尉率五百親兵,即刻包圍陳府,將陳登及其黨羽全部拿下!”
“得令!”
親兵沖出去傳令。車冑像是被抽干了力氣,又癱坐回去。
陳功心中稍定,但腦中突然金光大盛——
【將星圖鑒緊急任務發布!】
【任務名稱︰徐州不容失】
【任務內容︰阻止劉備奪取徐州,擊退劉備與袁術】
【任務要求︰1.劉備大軍不得入郯城;2.擊退或重創袁術軍】
【任務時限︰三十日】
【任務獎勵︰潛能點x2,隨機歷史人物線索x1】
【失敗懲罰︰徐州易主,利城勢力覆滅】
【備注︰此戰為命運轉折點,勝則扎根徐州,敗則流亡天下】
陳功深吸一口氣。
這次的任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重。不僅要防劉備,還要打袁術。
“陳司馬?”車冑見他神色凝重,不安地問,“還有何不妥?”
“使君,”陳功緩緩道,“劉備有五萬兵,就算沒有內應,強攻郯城也非難事。我們需做萬全準備。”
“你有何計?”
“請使君立刻修書兩封。”陳功道,“一封給劉備,就說袁術先鋒已至,請劉豫州速往武原布防,阻擊袁術。郯城正在清剿袁術細作,暫時不便迎客。”
“他會信嗎?”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了調他離開的理由。”陳功繼續道,“第二封,給曹操。稟明劉備謀奪徐州之陰謀,請曹公定奪。”
車冑眼楮一亮︰“對!對!曹公若知劉備反心,必會派兵來援!”
闞澤卻搖頭︰“許昌至此,快馬也要五日。等援軍到,郯城早破了。”
“所以關鍵還在我們自己。”陳功手指點在地圖上,“利城有兵六千,其中騎兵五百,精銳步兵三百。郯城現有兵力四萬,但新兵過半。我的建議是——主動出擊。”
“出擊?”車冑嚇了一跳,“我們守城尚且不足,還要出擊?”
陳功道,“我們派一軍佯攻袁術,做出要與袁術決戰的假象。劉備若真為助徐州而來,必會先去打袁術。若他按兵不動……”
“那就是心中有鬼!”車冑終于明白了。
“正是。”
這話給了車冑定心丸。他咬牙道︰“好!就依陳司馬之計!”
陳功心中一定,又道︰“還有一事——把簡雍此人帶來,我另有用處。”
一刻鐘後,簡雍被押到刺史府。
他雖被壓上來,神色卻依舊從容,見到車冑,甚至還微微一笑︰“車使君,深夜相請,不知有何見教?”
車冑見到他,氣不打一處來︰“簡雍!劉備狼子野心,欲奪徐州,你還有何話說!”
簡雍面不改色︰“使君何出此言?劉豫州一片赤誠,千里來援,使君卻听信小人讒言。此事傳出去,天下人該如何看待使君?”
“你!”車冑被噎得說不出話。
陳功走上前,盯著簡雍︰“簡先生,那封給陳登的信,是你寫的吧?”
簡雍這才看向陳功,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閣下是?”
“利城營陳功。”
“原來是陳司馬。”簡雍恍然,“久仰。司馬在利城以寡敵眾,擊退臧霸,少年英雄,令人欽佩。只是……為何要與劉豫州為敵呢?劉豫州仁德布于四海,若得徐州,必善待百姓,厚待賢才。司馬若肯投效,前途不可限量。”
這是當面招攬了。
呂玲綺握緊刀柄,眼中殺機一閃。
陳功卻笑了︰“簡先生果然善辯。不過我想問問——劉豫州若真為徐州百姓而來,為何要暗中聯絡陳登,圖謀奪門?為何大軍不停在下邳,而要星夜兼程直撲郯城?又為何……偏偏選在袁術來犯之時?”
簡雍笑容微僵,但很快恢復︰“司馬誤會了。聯絡陳登,是為打探袁術軍情。星夜兼程,是憂心徐州安危。至于時機……袁術來犯,正是劉豫州報效徐州之時啊。”
“好一個報效。”陳功鼓掌,“那這樣吧,簡先生既然來了,就請在郯城小住幾日。等劉豫州擊退袁術,我們再開城相迎,如何?”
簡雍臉色終于變了︰“陳司馬這是要扣留簡某?”
“不是扣留,是保護。”陳功淡淡道,“城外兵荒馬亂,簡先生文人雅士,若有個閃失,我如何向劉豫州交代?來人,請簡先生去客房休息,好生招待,沒有我的命令,不許任何人打擾。”
“陳功!你敢!”簡雍掙扎,“車使君!你就任由他如此對待劉豫州的使者嗎!”
車冑此刻已徹底站在陳功這邊,揮手道︰“帶下去!”
簡雍被押走後,書房里一時寂靜。
車冑揉著太陽穴︰“陳司馬,扣了簡雍,劉備必會惱怒。若他直接攻城……”
“所以他更會先去打袁術。”陳功道,“簡雍在他心中分量不輕,他一定會想先立戰功,再以功臣身份索要簡雍。屆時我們便有周旋余地。”
闞澤補充︰“況且扣住簡雍,劉備便不知城中虛實,不敢貿然進攻。此為疑兵之計。”
車冑這才稍稍安心。
此時已是後半夜。陳功告退出來,呂玲綺跟在他身後。
“你真信劉備會先去打袁術?”她突然問。
“不信。”陳功搖頭,“但我要讓他以為我們信。”
“什麼意思?”
陳功停下腳步,月光下,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劉備現在有兩個選擇。一是強攻郯城,但名不正言不順,且損失必大。二是假裝去打袁術,實則尋找機會。我賭他會選第二條——因為他是劉備,最愛惜羽毛。”
“那我們……”
“我們將計就計。”陳功道,“他打袁術,我們就真讓他打。等他和袁術兩敗俱傷,我們再出手。”
呂玲綺盯著他︰“你不怕他真滅了袁術,攜大勝之威回頭攻城?”
“怕。”陳功坦然,“所以我不會給他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