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昌,司空府議事廳。
炭火燒得正旺,廳里暖烘烘的。陳功坐在主位,諸葛亮坐在他左手邊,沮授坐在右手邊。下首坐著高順、趙雲、太史慈、王雙、廖化、臧舜、李通、焦觸、裴元紹、路招等人,廳里站不下這麼多人,兩邊的門廊下還站著十幾個校尉。這是攻下許昌後第一次正式的議事。
陳功掃了一圈在座的人,開口了︰“今天叫大家來,有幾件事要定下來。”
眾人安靜下來看著他。
“第一件事——許昌已經在我們手里了。天子不在這里,但皇城還在。官員百姓該安撫的安撫,該甄別的甄別,讓許昌重新運轉起來。這件事沮授先生負責,我們會把許昌的官署重新搭起來。”
沮授抱拳︰“屬下領命。”
“第二件事——城防和軍務。曹操雖然退了,但他不會甘心。鄴城離許昌不遠,快馬三天就到。他隨時可能反撲,所以城防不能松懈。高順,威武軍駐守東城;廖化,你的步兵駐守西城;臧舜,瑯琊軍駐守南城;李通、焦觸,你們駐守北城。”
陳功頓了頓,“至于中軍和騎兵,暫時駐扎在城外大營,還有讓張勛。許昌城里百姓已經夠亂了,不能再讓大批軍隊住進來添亂。”
高順開口︰“主公,城防沒問題,曹操剛打了敗仗,短期內應該不會反撲。”
“短期不會,長期未必。”陳功看了他一眼,“所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讓吳懿帶領青徐的士兵前來支援,等曹操在鄴城站穩腳跟,他肯定會卷土重來。”
“還有許昌重建工作,蔣奇你負責,水泥材料等跟甄姑娘溝通,盡快落實!”
“屬下明白!”
“第三件事——”陳功頓了一下,“馬超。”
這兩個字一出,廳里的氣氛微微變了一下。
諸葛亮站起來,搖著羽扇走到廳中央︰“主公,屬下有一句話要說。馬超確實是我們的盟友。這一次他能起兵,是因為主公暗中相助,從許昌送出密詔,又派人護送他弟弟回去。但我們跟馬超的關系,從一開始就是互相利用。他需要我們的糧草和情報,我們需要他牽制曹操。現在曹操撤了,許昌在我們手里,馬超那邊——他的想法可能就不同了。”
廳里安靜了一瞬。太史慈開口了︰“軍師,你的意思是馬超會對許昌有想法?”
“不知道。但不得不防。馬超手下有十萬騎兵,他打了這麼久,死了那麼多人,最後許昌卻被我們佔了。他心里會不會不平衡?他手下那些人會不會慫恿他趁虛而入?”
沮授也開口了︰“屬下同意軍師的話。馬超這個人,年輕氣盛,重情義。但他手下韓遂、楊秋這些人,未必跟他一心。尤其是韓遂,我听說韓遂這個人,牆頭草,誰強跟誰。如果我們跟馬超的關系處理不好,韓遂可能會在中間挑事。”
陳功听完兩個人的話,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你們說的都有道理。但馬超這個人我見過,也打過交道,他雖然年輕氣盛,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我們跟他結盟,是因為有共同的敵人。只要曹操還在鄴城,馬超就不會翻臉。”
“那如果曹操倒了之後呢?”諸葛亮問。
陳功看著他,然後笑了︰“曹操倒了之後的事,等曹操倒了再說。”
“傳令下去——等馬超到了,只讓他帶親兵進城,大軍在城外扎營。如果他問我為什麼,就說城里百姓剛安定下來,突然涌進來幾萬人容易出亂子。讓他先在城外休整幾天,我跟他在城里見面細談。”
眾人紛紛點頭。
“行了,今天的會就到這里。各人回各營,該忙什麼忙什麼。”陳功站起身,“路招,你留一下。”
眾人陸續退了出去。路招走到陳功面前,身上的傷還沒好全,左臂還吊著,但精神不錯。
“主公,有什麼事要吩咐?”
“你傷還沒好,先別急著上城。我讓你留一下,是想問你一件事。”
“主公請說。”
“曹洪還關在牢里,我想讓你去見他一面,說說許昌現在的情況,讓他心里有數,看能不能壓榨利用一下。”
“主公想用他?”
“不一定用,但放著也是放著。曹操帶走了天子,但曹洪是他兄弟。如果我們能通過曹洪跟曹操搭上話,以後不管是談和還是交換,都多一條路。如果曹洪願意替我們傳話,那是最好。如果不願意,那也不虧。”
路招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末將明白了。末將明天就去見他。”
陳功走出議事廳的時候,陽光正好照在院子里。他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兵和官員,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李狗兒從旁邊跑過來︰“主公,夫人剛才派人來問,說今天下午有沒有空?”
陳功心里動了一下︰“她人在哪?”
“在北城甄府。甄姬姑娘在許昌有座老宅,夫人陪她去收拾東西,還有她哥的事,心里一直不太痛快。”
“好,我去看看她們。”
甄府在北城一條安靜的巷子里。門楣不算高,但院子很深,三進三出,種著兩棵老槐樹,葉子已經落光了,光禿禿的枝丫伸向天空。門口的石獅子缺了一只耳朵,像是有些年頭沒人打理了。
陳功推門進去的時候,院子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他穿過前廳,走到正院,看到呂玲綺和甄姬正坐在廊下的台階上。兩個人挨著坐,甄姬低著頭,手里攥著一條帕子;呂玲綺在旁邊坐著,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我哥他……真的跟曹操走了?”甄姬的聲音有些發澀。
“我派人查了,確實走了。甄府的下人說他走得很急,什麼都沒帶。”
呂玲綺沒有勸她別難過,只是沉默了片刻︰“我爹死的時候,我也很難過,連哭都不知道怎麼哭了。後來我遇到陳功,是他把我從那種難過里拉出來的。”
“甄姬,你不是一個人。”
甄姬抬起頭看著她,眼眶紅紅的,但沒有哭。
“夫人,你說得對。我哥選了他的路跟隨曹賊,我選了我的,只是他的執迷不悟讓我很傷心。”
“別難過太久。”
陳功站在回廊拐角,看到甄姬跟呂玲綺坐在台階上,兩個人並肩挨著,像是靠在一起取暖。他猶豫了一下,沒有立刻走過去,而是站在拐角處,背靠著柱子等了一會兒。
等廊下的對話聲停了,甄姬的聲音變得比剛才平靜了一些,他才邁步走出去。
“聊什麼呢?”他走到廊下,在呂玲綺身邊坐下。
“聊甄姬的哥哥,也聊我爹。”呂玲綺看了他一眼,“你怎麼來了?”
“听說這邊有人心情不好,過來看看。”陳功看了一眼甄姬,“甄姬,你哥的事,我听說了。”
“他選了他的路。”甄姬平靜地重復了剛才的話,“主公,你不用安慰我,我已經想明白了。以後在戰場上如果遇到,我會把他當成敵人,不會因為我跟他有血脈關系就心軟。”
“心軟一下也沒什麼。”陳功說,“畢竟是親哥。就算在戰場上遇到了,也得看情況。如果是他先動手,你當然不用客氣。但如果他先停手——你也可以給他一個機會。”
甄姬看著他,眼神里有些復雜的東西在流動︰“主公,你真的覺得像我哥那樣的人還能回頭嗎?”
“我不知道能不能回頭。但人總得有個機會去試試。如果他真的願意回頭,那最好。如果他不願意——那就只能各走各的路。”
“好,我記得主公的話了。”
三個人在廊下坐了一會兒,院子里安靜得只剩下風聲。
陳功看著天邊的晚霞,心里想著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做——曹洪、荀� 欠饋 沓 畝游椋 褂心切┬笸黿 康拿 ャ5 揮屑弊牌鶘懟>妥 誒認攏 �謍x 帕礁讎 耍 桓鍪撬 拮櫻 桓鍪撬 吶笥選U庋 簿駁刈 換岫 餐 玫摹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