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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第13章 他跑去茶餐厅骗了红姑的私房钱-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3章 他跑去茶餐厅骗了红姑的私房钱
    陈维正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那块水渍看了半天。

    梁世昌。

    这名字搁在前世,他连记都懒得记。但搁在原主的人生里,这三个字是一把钝刀。

    月薪八百。

    同期的声乐教师,四千八。

    一样教琴,一样上课,凭什么差了六倍?

    因为梁世昌吃准了原主没学历、没门路、没退路。你不干?等着饿死吧或者只能去干苦力。

    这是事实。陈维正不否认。

    但——

    他翻了个身,把枕头垫高了一点。

    梁世昌确实在原主走投无路的时候掏了钱。

    虽然是高利贷。

    虽然9出13归。

    虽然原主是死磨硬泡求来的。

    但钱,是真金白银。

    原主欠他的不是钱。没有那笔钱,原主可能真就走投无路了。

    当然,有了那笔钱,原主也没活成什么好样子。最后还是没了。

    陈维正摇了摇头。

    但账是账,情是情。

    这钱,得还。还得干干净净。

    还完,两清。

    从今往后,他陈维正不欠任何人。

    不恨他,不谢他。

    翻篇了。

    ---

    问题是——三天,5200块,从哪来?

    他坐起来,掰着手指头算。

    写稿?来不及。东方日报的连载下周一才见报,后续稿费要等交稿结算。手里这1040块是全部家当了。

    第一部他只打算写到28万字左右,就算全部结清也还不了债,因为合同是千字10港币的赌约合同。

    其余稿费,可能要好几个月之后才能结清。

    远水救不了近火。

    卖歌?

    脑子里几百首经典,随便掏一首出来都是时代金曲。

    但——没名气。

    1983年的陈维正,一个深水埗的前琴行教师,跑去跟唱片公司说“我这有首歌,保证红”,人家看他的眼神会跟看街边算命的大师没区别。

    就算有人信了,一个新人写的歌,能卖几百块就算行情价。

    让他把后世传唱几十年的经典贱卖?

    搞笑呢。

    香江最出名的就是赌马?

    但他前世是音乐制作人,不是赛马频道的解说员。1983年哪场跑了什么马,他连品种都不知道。

    没法走偏门。

    他想了一圈,把所有选项在脑子里划掉,最后只剩一个。

    找红姑借。

    ---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会。

    开了这个口,在她面前就矮了。

    一个男人,认识女孩不到一个星期,上来就借5200块。

    搁2026年的短视频上,这叫“杀猪盘预警”。

    他咬了咬牙。

    矮就矮吧。

    她是自己女人。找自己女人借钱怎么了?

    等他成了新秀冠军,等《英雄志》火了,这5200算个屁。

    他从床上坐起来,穿鞋,出门。

    走到巷口公用电话亭,投了两毛钱,拨了钟楚洪留给他的号码。

    响了三声,接了。

    “喂?”

    “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今天有空吗?”他问。

    “怎么了?”

    “见一面。有点事。”

    又安静了一秒。

    “中环那间茶餐厅,三点。”

    “好。”

    挂了。

    陈维正看了看表。两点一刻。

    他回劏房换了件没那么皱的衬衫——其实也皱,只是皱的方向比较统一,远看像褶皱设计。

    然后出门,坐巴士。

    ---

    中环那间茶餐厅,下午三点,人不多。

    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一个女人。

    白t恤,牛仔裤,马尾,素颜。

    钟楚洪。

    没化妆,没戴墨镜,就那么大大方方地坐着。

    面前摆了一杯冻奶茶,吸管咬扁了,没怎么喝。

    陈维正走过去,坐下来。

    没绕弯子。

    “红姑,借我5200块。”

    钟楚洪手里的吸管停了,看着陈维正。看的他都不好意思了,方才开口:

    “多少?”

    “5200。”

    她又看了他一眼。

    然后低头,打开随身的小皮包,从里面数钱。

    一张一张数。

    陈维正看着她数钱的动作,心里五味杂陈。

    这女人没问为什么。

    连“借来干什么”这种最基本的问题都没问。

    “你不问干什么用?”

    她头也不抬:“你要说早就说了。不说就是不想说。”

    数完,把一叠钞票推过来。

    “够不够?”

    “够。”

    “那行。”

    陈维正盯着桌上那叠钱,没动。

    隔了两秒,他把钱拿起来,数了一遍。

    5200。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她包里带的钱刚好够?还是多带了但只给了这个数?

    不重要了。

    他把钱揣进兜里,然后往前凑了凑。

    “你不怕我拿着钱消失在这个城市?浪迹天涯,隐姓埋名?从此江湖上只留下一个传说——中环茶餐厅骗钱跑路的无名氏?”

    钟楚洪端着奶茶,歪头看他。

    “你会吗?”

    “不会。”

    “那不就得了。”

    “你这么信任我?我们才认识多久?满打满算——”

    他装模作样伸出手指头掰。

    “不到一个星期。”

    钟楚洪的耳根红了。

    她别过脸,低头猛吸了一口奶茶,吸管发出呲呲的响声。

    “你再废话我就不借了。钱收不收?不收我拿回来。”

    手已经伸过来了。

    “收收收!”

    陈维正一把捂住裤兜。

    钟楚洪没忍住,噗嗤笑了。

    “你这个样子好丑。”

    “丑怎么了。丑人多作怪,但丑人不骗钱。”

    她又笑了。

    笑完,低头搅奶茶,搅了好几圈,才小声说了一句。

    “你如果真有困难,可以多拿一点。”

    陈维正摇头。

    “5200,够了。多一分都不要。”

    “为什么?”

    “因为这笔钱不是拿来花的。是拿来还的。”

    她抬眼看他。

    “还完就两清了。”他说,“从今往后,我不欠任何人。”

    钟楚洪没接话。

    她只是看了他几秒,然后把奶茶杯往自己那边挪了挪,给桌面中间让出一块空地。

    陈维正不知道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

    但他注意到,她搅奶茶的手停了。

    茶餐厅的收音机里放着许冠杰的老歌,厨房传来炒锅的声响,门口有人进来又出去。

    两个人在角落里坐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钟楚洪开口了。

    “你那个比赛,什么时候?”

    “半决赛五月中旬。”

    “决赛呢?”

    “七月。”

    她点了点头,把吸管从杯子里拔出来。

    “我等你赢。”

    三个字。

    轻飘飘的。

    但陈维正听出来了。

    这不是客套。

    他站起来,把裤兜拍了拍,确认钱还在。

    “走了。”

    “去哪?”

    “去还钱。”

    “现在?”

    “三天期限,我不想让它过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