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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第70章 八首歌买一条命他关上门全香港就要变天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70章 八首歌买一条命他关上门全香港就要变天了
    从茶餐厅出来,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九龙城的巷子里,两个卖鱼的阿叔正在为一条石斑鱼的价格吵架。

    陈维正走在前面,钟楚洪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刚才在路边顺手买的两个菠萝包。

    “公司注册的事你今天就去跑。”陈维正头也不回地说,“正午唱片,注册资本十万。需要什么材料你去问,章程我晚上写。”

    “知道了。”钟楚洪咬了一口菠萝包,“还有呢?”

    “没了。剩下的事我来。”

    “你干什么?”

    “写歌。”

    钟楚洪停下脚步,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男人前天晚上还在利舞台上让全香江疯了一夜,今天中午就已经在茶餐厅里跟唱片公司的总监把合作敲定了。

    雷厉风行三个字这一刻在钟楚洪心中有了具象化。

    现在他要回家写歌。

    语气跟说“回家洗个澡”一样。

    钟楚洪把剩下的菠萝包塞进嘴里,快走两步跟上去,在他胳膊上挂了一下。

    “那我走了。”

    “嗯。”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陈维正!”

    “鱼蛋粉。”

    钟楚洪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

    回到公寓,陈维正把门关上,反锁。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是九龙城午后的噪音,楼下有人在用粤语骂小孩,远处工地的打桩机一下一下地响。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本笔记本,一支笔。

    坐到桌前。

    在笔记本第一页的最上面,写了五个字——

    《第二次人生》

    这是他第一张专辑的名字。

    不叫什么“陈维正同名专辑”,不叫什么“海阔天空精选”。

    就叫《第二次人生》。

    每一个在1983年的香江咬着牙活着的人,都配得上这个名字。

    而他自己,更配。

    陈维正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竖线,把页面分成左右两半。

    1983年,主流还是黑胶唱片。A面b面,翻一次碟就是翻一次人生。

    左边写A面,右边写b面。

    A面是前世。

    是他困在深水埗劏房那三天三夜里反复咀嚼的味道。

    第一首,《破晓时分》。

    黎明之前最黑的那段路。没有方向,没有光,连脚下踩的是路还是悬崖都不知道。原身一个人从内地跑到香江,举目无亲,口袋空空。2026年的他呢?四十四年,在录音棚里耗干了每一滴血。

    两个灵魂,是同一种黑,现在已经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第二首,《拒绝再玩》。

    不甘。赤裸裸的不甘。是不甘平凡的反抗!

    这首歌在前世是张国容的代表作之一,但其实这首歌前世是玉置浩二《じれったい》的汉化版。但在这个时空,它属于陈维正。

    因为那股不服输的劲,他比任何人都懂。

    第三首,《沉默的眼睛》。

    深夜的歌。录音棚关了灯,只剩调音台上几盏指示灯亮着。2026年的陈维正坐在那里,终于闲下来了,外面连车声都没有了。

    那种安静不是舒服,是恐惧。

    因为一安静,脑子里那些被工作压住的念头就全跑出来了——你这辈子到底在忙什么?忙完了又怎样?有谁在等你回家?

    没有。

    一个都没有。这是每每到深夜就会深思的歌。

    第四首,《酒红色的心》。

    孤独中自省,深思中自省。在兰桂坊灯红酒绿的倒影里,审视自己活了大半辈子,到底剩下了什么。

    前世的答案是:什么都没剩。

    所以他死了。

    A面四首歌,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四十四年。

    从挣扎,到反抗,到沉默,到认命。

    陈维正写完A面的曲目,笔尖在纸上停了一会。

    然后移到右边。

    b面。

    是重生之后的事。

    第五首,《容易受伤的女人》。

    这首歌,他献给远在内地的母亲。

    陈维正的笔停在纸面上,久久没有落下。

    原身出生在内地一个音乐世家。1957年的小康之家,在那个年代意味着什么,不用多说。祖父是地方上小有名气的二胡先生,父亲拉得一手好京胡,母亲唱得一口地道的黄梅戏。

    他从小泡在音律里长大,比同龄人早十年摸到了音乐的门槛。

    但时代的浪头打下来,什么世家、什么传承,全都不值一提。

    原身来香江,不是因为嫌弃家里穷。

    是因为他想闯出点名堂来,再回去帮衬老家。

    可惜神通不敌天数,一场大病,人就没了。

    现在的陈维正,继承了原身所有的记忆和情感。他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个站在村口泥路上朝他摆手的女人。

    母亲今年应该五十三了。

    不知道头发白了没有。

    如果自己真的能在十年之内做到想做的事,说不定——

    他还能见到那个让上辈子自己魂牵梦绕了无数年的伟人,那是中国人一辈子的魅魔。

    (其实教员在1976年的时候,就已经逝去了,只是这个时候的陈维正还没有反应过来,其实是作者自己没反应过来,只是因为这章已经写好了,查资料效验的时候,发现了这个错误,但不想改了,因为他老人家永远活在每一个中国人的心里。)

    那个名字他不敢写在纸上,但刻在每一个中国人的骨头里。

    陈维正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写。

    第六首,《夕阳之歌》。

    告别。对前世的追悼。

    这首歌在原来的时空里属于梅艳芳,但其实正版属于近藤真彦的《夕焼けの歌》。但陈维正选它,不是因为它好听,是因为歌词里那句“斜阳无限,无奈只一息间灿烂”,像是给他上辈子写的墓志铭。

    四十四年。

    灿烂过吗?

    大概灿烂过。

    但只有一息。

    第七首,《一生何求》。

    告别之后的顿悟,找寻人生的意义。

    这首歌他在半决赛已经唱过了,黎晓田听过录音。

    放在b面第三的位置,承上启下。

    前面是告别,后面是宣言,中间需要一首歌来回答那个问题——

    活着到底图什么?

    第八首,《海阔天空》。

    压轴。

    对未来的宣言。

    对所有说他“不够好”的人的回答。

    对黄家驹的致敬。

    也是对自己的承诺。

    八首歌。

    A面四首是死。b面四首是生。

    翻过那张碟片的动作,就是重生的那一秒。

    陈维正把笔放下,看着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的字迹。

    前世他给几百个歌手做过专辑企划,从来没有一张,是为自己做的。

    至于为什么全是外语改编的歌曲,现在是什么年代?1983年,这个歌还没有出现呢!

    谁写出来就是谁的,以后谁还会说这些是改编歌曲?

    “《第二次人生》。”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翻开笔记本的第二页,开始写第一首歌的总谱。

    窗外的打桩机还在响。

    楼下骂小孩的声音变成了骂老公的声音。

    九龙城的下午,跟任何一个普通的下午没有区别。

    但这间八平米的客厅里,正在诞生一张足以改写1983年香江乐坛格局的专辑。

    只是暂时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