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陈维正刚从被窝里爬出来，枕头旁边是红姑的头发香。
大哥大响了。
没错，在预支了版税之后，陈维正第一时间购买了一台大哥大！
多少钱？3万港币！这就是没有技术自主时候的物价！一大推公知殖人是怎么骂国内为了开发做出的努力，等物价平稳之后又把这个功劳按在他们扶持的企业上！
这事有多恶心？咳咳，这个先不提，不然几万字都吐不完槽。
是黎晓田打来的。
“阿正，醒了没？”
“刚醒。什么事？”
“郭老板要见你。”
陈维正擦了把脸：“郭志宏？华星那个？”
“对。他亲自打电话来的。”
“说什么事？”
“没说。就让你下午去一趟。”
陈维正放下毛巾。
郭志宏。
华星唱片的大老板。
1983年，华星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梅艳芳、陈百强、张国荣……全港最红的歌手，一半都在他手里。
他找自己干什么？
“去。”陈维正说，“几点？”
“下午两点。华星大楼，顶楼办公室。”
“知道了。”
挂了电话。
陈维正靠在床头，点了支烟。
华星。
前世，他跟华星打过无数次交道。那个年代的华星，是真正的巨头，手握资源，横跨唱片、影视、艺人经纪。
现在……他手里的牌还不够大。
但郭志宏主动找上门，说明一件事。
自己的分量，够了。
烟抽到一半。
大哥大又响。
博益出版社。
梁志强。
“陈总，您那两本书的东南亚版税，财务那边算好了。”
“多少？”
“扣完渠道费和税，实付一百二十三万。”
陈维正眯了眯眼。
一百二十三万。
加上唱片分成……
“梁总，我最近手头紧。”陈维正弹了弹烟灰，“版税能不能提前结一部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行。特批提前结算五十万。剩下的按合同走。”
“多谢。”
“陈总客气了。您这销量，我们提前结是应该的。”
挂了电话。
陈维正心里快速算账。
实体书版税，先结五十万。
加上账上原来的六十七万……
一百一十七万。
如果唱片那边也能够预支一部分办税分成，应该就够了。
到时候注册公司，找场地，组团队，启动《甜蜜蜜》……
那么就全够了。
陈维正把烟掐灭，拿起笔记本。
上面写着一行字：
正午影业。
注册资本：两百万。
经营范围：电影制作、发行、艺人经纪。
他盯着这行字看了几秒，拿起笔，在下面添了一行：
第一步：搞定徐科。
第二步：年底开机。
第三步：横扫各大奖项。
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声。
窗外，九龙城的街道开始热闹起来。
……
下午一点半。
华星大楼。
二十三层，董事长办公室。
陈维正推门进去的时候，郭志宏正在看文件。
五十出头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是定制的，袖口的金扣子在阳光下反光。
他抬起头，摘下眼镜。
“坐。”
陈维正坐下来。
郭志宏打量了他几秒。
“陈维正。”
“郭老板。”
“一张专辑，全港六十多万张，东南亚三十五万张。”郭志宏把眼镜放在桌上，“你知不知道，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我还行？”
郭志宏笑了。
“意味着你是1983年，整个香港乐坛最大的变量。”
他站起来，走到酒柜边。
“威士忌？”
“白水就行。”
郭志宏倒了两杯威士忌，一杯放在陈维正面前。
“尝尝。18年的山崎。”
陈维正端起来抿了一口。
好酒，但也就那样，没有正宗的白酒香。
郭志宏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今天找你，只谈一件事。”
“您说。”
“下一张专辑的发行权。”郭志宏盯着他，“多少钱，能把发行权留在华星？”
陈维正靠在沙发里。
他没急着回答。
脑子里快速转着。
下一张专辑……
他已经没打算再出了。
beyond在他手里，张明敏的春晚任务也在推进。
音乐这块，他准备退居幕后，让别人唱。
但郭志宏不知道。
“两百万。”陈维正伸出两根手指。
郭志宏眉头动了一下。
“两百万？”
“对。预支下张专辑的分成。”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郭志宏看着他，没说话。
陈维正也没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
过了大概半分钟，郭志宏笑了。
“你很直接。”
“谈钱嘛，绕弯子浪费时间。”
“两百万预支分成……”郭志宏点了点头，“行。成交。”
陈维正伸出手：“合作愉快。”
郭志宏握住他的手，力道很稳。
“但有个条件。”
“您说。”
“下张专辑，还得华星发行。”
陈维正笑了。
“没问题。”
他站起来，朝门口走。
走到门边，停了一下。
“郭老板。”
“嗯？”
“您这笔钱，不会亏的。”
郭志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背影。
“……我赌的就是你这句话。”
陈维正推门出去。
走廊里，皮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他想起黎晓田之前提醒的事——宝丽金在东南亚使绊子。
两百万到手，但宝丽金那笔账，得慢慢算。毕竟现在跟他们也是有合作……
……
从华星大楼出来，已经是下午三点半。
阳光很烈。
陈维正站在路边，点了支烟。
大哥大响了。
梁志强。
“陈总，五十万已经打到您账上了。”
“收到了。多谢。”
“客气什么。您那两本书，年底还能再结一笔大的。”
“行。挂了。”
陈维正挂了电话，现在账上就300多万。
够了。
……
“韵芝，正午影业的注册材料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注册资本两百万，经营范围电影制作、发行、艺人经纪。”
“下午去注册处递交。”
“现在？”
“对。今天之内办完。”
“……明白。”
挂了电话。
陈维正站在街边，看着对面的华星大楼。
玻璃幕墙反射着阳光，亮得刺眼。
1983年。
香港乐坛，他已经是王了。
下一步，电影。
他吐出一口烟，转身往回走。
大哥大又响。
陌生号码。
接起来。
“陈先生？我是郭老板的秘书。”
“什么事？”
“郭老板让我转告您一句话。”
“说。”
“他说……宝丽金那边，他可以帮忙打个招呼。”
陈维正脚步停了。
电话那头继续说：“东南亚的渠道，华星有一些朋友。如果需要，可以介绍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