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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第14章 床都爬了钱也还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4章 床都爬了钱也还了
    钟楚洪把钱推过来之后,陈维正把钱揣进了兜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那我先——”

    “陈维正。”

    她叫住了他。

    奶茶杯转了半圈,吸管戳在杯壁上,发出吱的一声。

    “我有条件。”

    陈维正把屁股又坐了回去。

    借钱嘛,有条件正常。写借条?按手印?找担保人?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流程,正准备掏笔。

    “什么条件?不会是要我卖身吧?”

    钟楚洪瞪了他一眼。

    没否认。

    “今晚……留下来陪我。”

    声音不大,说完之后,她拿起奶茶猛吸了一口,吸管呲呲响,跟刚才那个干脆利落的女人判若两人。

    陈维正愣了一秒。

    然后他一只手捂住胸口。

    “钟楚洪小姐,你是人吗?”

    她被这句话吓了一跳:“你说什么?”

    “我是说这么漂亮的一个女人,竟然还趁火打劫?我都穷到找你借钱了,你还让我陪夜——你要的是我的命还是我借的钱?”

    钟楚洪的奶茶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

    “你——你什么脑子!我是说……就是……”

    她越解释脸越红,最后干脆不解释了,把纸巾团成一团砸过来。

    “你废话真多!”

    “我这是原则问题。”陈维正一脸严肃。

    “你有什么原则?”

    “我的原则是——陪夜可以,但你得包吃。三顿。不能少。”

    钟楚洪嘴角绷了两秒,没绷住。

    “陈维正!你够了!你是来借钱还是来蹭饭的?”

    “兼而有之,互惠互利。商业合作的最高境界。”

    她笑着又扔了一团纸巾过来。

    陈维正接住,顺手擦了擦桌子。

    “行了,别扔了,茶餐厅纸巾不要钱但也别糟蹋。”

    钟楚洪笑完,安静下来。

    茶餐厅的收音机换了一首歌,是谭咏麟的《爱在深秋》。

    她把奶茶杯推到一边,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

    “我一个人住,有时候……就是不想一个人待着。还有,我不是图……”

    这话说得很轻,轻到陈维正差点没听见。

    但他听见了。

    前世四十四年,他比谁都懂“不想一个人待着”这几个字的分量。

    录音棚的灯熄了,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打开门,黑的。开了灯,还是空的。那种感觉不是孤独,是习惯了孤独之后突然觉得——习惯这件事本身就挺可怕的。

    “走吧。”他站起来。

    “去哪?”

    “你家啊。不然我睡茶餐厅?”

    她又笑了。这么耍宝的陈维正,也不用她担心会被击倒了。

    ---

    九龙城。

    钟楚洪住的那栋旧公寓楼,外墙贴的马赛克砖掉了一半,露出灰扑扑的水泥底子。

    楼道里的灯管还是闪的。

    但今晚跟两个人一起走,那个闪法就显得没那么烦了。

    房间不大,比陈维正的劏房大不了多少。

    但干净。

    家具不多,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一台小电视。

    每样东西都摆得规规矩矩的,连桌角的杂志都是按大小叠好的。

    窗外的霓虹灯光透进来,把白墙染成暖色。

    陈维正站在门口环顾了一圈。

    今后将红透半边天的钟楚洪,住的地方跟他那个八平米劏房比,也就赢在了不漏水。

    她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汽水出来,递给他一瓶。

    “没有酒。”

    “汽水挺好。”

    两个人坐在床沿上,碰了一下瓶子。

    玻璃瓶碰出清脆的一声响。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

    夜很长。

    但有些事,不需要写出来。(我也知道大家不喜欢看!)

    只需要知道——

    第二天早上,陈维正醒来的时候,身边是暖的。

    枕头上留着她头发的味道。不是香水,是最普通的那种飘柔。

    但在他闻起来,比什么都好闻。

    【叮——伴侣好感度变动】

    【钟楚洪:好感度65→75】

    【当前等级:依赖】

    陈维正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没说话。

    依赖。

    这两个字比“信任”重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侧过头。

    她还没醒,侧躺着,一只手缩在枕头底下,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平稳。

    睡着的钟楚洪跟醒着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戒备,没有不安,整个人松下来了。

    陈维正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厨房在进门左手边,灶台擦得干干净净,但冰箱里只有鸡蛋、半颗白菜和一包过期两天的面条。

    穷人的冰箱都长一个样。

    他把鸡蛋打了四个,白菜切了,面条闻了闻——还行,没馊。

    煎蛋、煮面、烫青菜。

    油烟机声音太大没敢开,就那么半敞着窗户炒。

    十分钟后,钟楚洪被香味闹醒了。

    她披着睡衣走出来,看到桌上摆了两碗面,愣了一下。

    “你做的?”

    “不然呢,你家闹鬼了?”

    她坐下来,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吃了一口。

    嚼了两下,没说话。

    又吃了一口。

    “怎么样?”

    “还行吧。”

    嘴上说还行,碗见底的速度比他还快。

    陈维正没拆穿,低头吃自己那碗。

    两个人吃完,她收碗,他洗碗。

    分工明确。

    洗完碗,陈维正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

    “我出门办个事。”

    “什么事?”

    “还钱。”

    她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

    “现在去?”

    “嗯。三天期限,我不想拖。”

    她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

    “去吧。”

    陈维正走到门口,回了一下头。

    她站在厨房门框边,一只手搭在门框上,睡衣领口歪了一边,头发也乱着。

    “晚上别吃了,等我。”他说。

    她没答话,用力把他推出了门。

    门关上之前,他看到她嘴角翘了一下。

    ---

    中午。深水埗。

    琴行还是那个琴行,招牌上的字掉了一个洞,变成“世昌琴□”。

    门口摆着两台落灰的电子琴,标价牌歪在一边。

    陈维正推门进去。

    梁世昌坐在柜台后面,翘着二郎腿,嘴里叼着牙签,面前摊着一份马经。

    看到陈维正,牙签从嘴角掉了。

    “……你还知道回来!”

    陈维正没废话。

    他把兜里的钱掏出来,一沓,放在柜台上。

    然后一张一张数。

    不快不慢。

    一百,两百,三百……

    梁世昌的二郎腿放下来了。

    ……四千八,四千九,五千,五千一,五千二。

    “梁老板,数一下。”

    梁世昌盯着那叠钱看了一会。

    他把马经合上了,牙签也不叼了,坐直身子,把钱拿过来,一张一张数。

    数完,点了一下头。

    “齐了。”

    陈维正转身就走。

    “陈维正。”

    他停住了。

    回头。

    梁世昌坐在柜台后面,手压在那叠钱上面,嘴唇动了几下,好像想说点什么。

    最后只说了一句。

    “以后……照顾好自己。”

    陈维正看了他一眼。

    这个人不是好人,但也算不上坏人。他就是这个时代里最常见的那种人——有点小精明,有点小贪心,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占你便宜,但也不至于往死里坑你。

    “您也是。”

    点了一下头,推门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了。

    深水埗的街上人来人往,卖鱼蛋的阿婆在巷口吆喝,凉茶铺的伙计在擦桌子,两个穿校服的中学生骑着自行车从他身边呼啸过去。

    陈维正站在街边,把空了的口袋翻出来看了看。

    干净。

    一毛钱没有。

    但也干净。

    这五千二,还的不是钱。

    是原身那条命的尾款。

    从今天起,他陈维正,不欠任何人。

    不恨。不谢。

    翻篇了。

    他把口袋的布翻回去,拍了拍。

    现在——口袋里还剩什么?

    稿费花出去的部分回不来了,剩下的……他摸了摸,裤兜里只有一张新秀歌唱大赛的参赛证和一个call机。

    参赛证上他的照片,拍得挺精神。

    半决赛,五月中旬。

    他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晃眼,四月的香港已经开始热了。

    还有一个月出头。

    够了。

    接下来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安心准备比赛,以及研究系统功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