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維正抱著想想軟軟的鐘楚洪,腦子里想著,現在自己的事業線。
現在的事業線就兩條,寫小說,這個才剛剛開始連載一周,還沒到高潮,不可能引起多大的震撼。
但陳維正知道,隨著英雄志的連載,劇情的展開,一定能夠大獲成功,即使現在還是開篇部分,已經有市民開始談論了。
然後就是新秀歌唱大賽了,這個之前已經做了規劃,完全不用擔心,按部就班就行。
然後最重要的,就是鐘楚洪了好感度了,現在已經95點了,馬上就會來到100,100系統會給什麼獎勵呢?陳維正很期待。
還有就是魅力值,距離比賽,還有幾天時間,這幾天時間,也不能浪費,就在鐘楚洪的公寓里刷魅力值吧。
第二天陳維正先醒。
不是睡不好,是窗簾縫里的陽光正好懟在臉上。
他眯著眼側過頭。
鐘楚洪還在睡。
整個人縮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截肩膀。
什麼都沒穿的兩個人貼在一起,她的體溫從皮膚傳過來,暖得有點燙。
95的好感度跟90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以前她是“接受”。
昨晚她是主動索取。
那種變化不是態度上的,是骨子里的。
就好比90的時候她是“你要就給你”,95的時候變成了“你不要我也要”。
陳維正輕輕掀開被子一角,想下床。
沒掀動。
她的手臂不知道什麼時候搭過來的,正好壓在他腰上。
不重,但卡得死死的——跟人形安全帶類似。
他沒動,就這麼躺著。
腦子里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這輩子能活150歲,那這樣的早晨還有四萬多個。
四萬多個。
他嘴角翹了一下。
不過緊接著又想到一個問題——如果自己不老,女人老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在腦子里停了大概零點三秒。
然後被他掐滅了。
沒人能永遠十八歲,但年年都有十八歲的人。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鐘楚洪。
這張臉,就算老了,也不可能差到哪去。
而且有系統存在,今後會有什麼獎勵,誰說得清呢?
等她呼吸又沉下去,他才小心把她手臂挪開,下了床。
動作很輕。
前世四十四年,沒練過這本事。
前世都是一巴掌拍在嫩模的翹臀上!直接就起了。
但重生之後跟紅姑睡了幾次,起床不吵醒對方這門手藝,他已經練得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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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桌前,把稿紙和圓珠筆擺好。
距離半決賽還有幾天。
這段時間除了去片場探班,其余時間全用來干一件事——刷魅力值。
他之前摸出了一條規律。
系統認的不是“你做了什麼”,而是“你做的時候有多投入”。
寫小說加魅力,練琴應該也能加魅力,甚至在片場一條過演個路人甲也能加。
核心變量只有一個字——專。
這玩意兒有點像健身。
你去健身房舉鐵,肌肉會長。
但同一個動作做多了,增長就慢了。
這叫“邊際遞減”。
不過目前手頭能干的事就是繼續寫《英雄志》後續,先把存稿囤夠。
他翻開新筆記本,第一行寫下四個字。
英雄志•卷四。
筆尖踫到紙的那一刻,整個人就切換了狀態。
肩膀沉下去,呼吸放緩,眼楮從散漫變成鎖定。
前世二十年養出來的職業病——進入工作狀態之後,外面打雷他都听不見。
雖然《英雄志》是從腦海里往外抄,但搬也是技術活。
原著的用詞、節奏、斷句、埋線,每一個字都得對。
差一個字,味道就不對了。
他寫得很快。
一行一行,一段一段,筆尖在紙上發出沙沙的響聲。
窗外的車聲消失了。
樓下小販叫賣的聲音消失了。
全世界只剩下他和紙。
他不知道的是,這個狀態下的他,比刻意打扮要好看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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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楚洪翻了個身。
手摸了摸旁邊。
空的。
被子還有余溫,但人不在了。
她睜開眼。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背影。
陳維正坐在桌前,右手在紙上寫字,左手壓著稿紙邊緣。
陽光從窗簾縫里漏進來,打在他半邊側臉上。
她撐著手肘坐起來,沒出聲。
就那麼看著。
他的肩膀線條很好看。
不是那種健身房練出來的夸張,是剛剛好的寬。
襯衫沒穿,光著上身,背脊的肌肉隨著寫字的動作輕微起伏。
她想起昨天在片場,他走進來的那個畫面。
攝影棚里,所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
明明不是演員,明明不是導演,但他往那兒一站,存在感比誰都強。
現在他坐在這里,不說話,不回頭,就一個寫字的背影。
她覺得比昨天正面還好看。
這種好看跟臉沒關系。
是那股子勁。
專注的男人,真的不一樣。
她就這麼看了好幾分鐘。
直到他活動了一下脖子,她才開口。
“帥哥,一個人嗎?”
陳維正筆沒停︰“嗯,一個人。旁邊那位打呼的女士剛走。”
“誰打呼了!”
“你。”
“我不打呼!”
“你打。聲音不大,但頻率穩定,跟節拍器似的。我寫東西的時候正好拿來當背景音樂,挺好用。”
鐘楚洪的臉紅了。
“你胡說八道。”
陳維正終于轉過頭。
然後他看到了床上的畫面。
鐘楚洪半坐著,被子滑到腰際,胸前該露的全露在外面了。
胸前的挺翹很迷人。
但頭發亂得跟雞窩一樣,一只眼楮被頭發擋住,另一只眼楮還沒完全睜開。
上半截是維納斯,上上截是貞子。
他一本正經︰“你現在這個造型,去演《紅衣女鬼》連妝都不用化。”
鐘楚洪低頭一看自己。
“啊——”
她扯過被子往上一裹,整個人縮進去,只露出兩只眼楮瞪他。
“你看了多久!”
“沒多久。三秒。”
“你騙人!”
“行,五秒。但是你放心,我這個人記憶力不好。”
他停頓了一下。
“一般得看十分鐘才能記住。”
枕頭飛過來。
他接住了。
走回床邊坐下,把枕頭放回去。
“醒了?昨晚睡得好嗎?”
“不好。”
“為什麼?”
“因為你打呼。”
陳維正眼楮瞪圓了。
“我不打呼。”
“你打。”
“我這輩子——包括上輩子——都沒人說我打呼。”
“那是因為上輩子沒人跟你睡過。”
陳維正瞪大了眼楮。
“你怎麼知道的?”
“你自己說的啊!你那個,干了二十年,連女朋友都沒有,唯一摸過的就是話筒母頭。”
陳維正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被自己編的鬼話反殺了。
他清了清嗓子︰“那個朋友不是我。”
“嗯,不是你。”她笑著點頭,語氣像哄小孩,“那你打不打呼?”
“不打。”
“你打。跟你說的隔壁大叔一模一樣,聲音跟拖拉機一樣。”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說明我融入得快。才住幾天就解鎖了當地特色技能,這叫入鄉隨俗。”
她笑著踢了他一腳。
沒踢中。
他順手把她的腳抓住了。
本來想說句俏皮話,但低頭一看——她的腳踝細得能一只手握住。
這個畫面讓他腦子短路了零點幾秒。
然後松開了。
“去穿衣服。”
“你先出去。”
“我都看了五秒了。”
“出去!”
他笑著起身,回到桌前。
背對著她,繼續寫。
身後傳來 穿衣服的動靜。
衣架踫撞的聲音,拉鏈拉上的聲音,她小聲嘀咕“襪子呢”的聲音。
全是活人的聲音。
前世的房子里從來沒有過這種聲音。
他寫字的速度快了一點。
過了大概十分鐘,她穿好衣服出來了。
走到玄關,彎腰系鞋帶。
系到一半,回頭看了他一眼。
他還在寫,背影跟剛才一模一樣,一動不動。
她沒打擾。
輕輕開門,輕輕關上。
門關上的那一瞬間,她在走廊里站了一會。
然後笑了一下,下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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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安靜下來。
陳維正放下筆,活動了一下手腕。
他調出系統面板。
目光移到。
【鐘楚洪︰好感度95】
離100還差5點。
100的時候,會給什麼?
他不敢想。
但又忍不住想。
他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繼續寫。
窗外是1983年的九龍城。
樓下有個賣魚蛋的阿婆在吆喝。
遠處的工地傳來打樁機的聲音。
他寫了一個小時。
兩個小時。
三個小時。
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聲音,像是在倒計時。
半決賽的倒計時。
好感度100的倒計時。
還有——
他這輩子的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