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多东西，不是现在一时半会就能够想明白的，就好像陈维正很多想法，因为时代的局限与手上的自己资金不够无法展开。
所以对于东南亚市场的渴望，只能压下。
然后又接到黎晓田的电话，他的声音在电话里几乎飙到了最高音。
“十八万张！十八万张啊阿正！”
陈维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敲着桌面。
“新加坡五万，马来西亚八万，湾湾五万。”
黎晓田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三秒。
“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我离六十万的目标又近了一步。”
“不是！”黎晓田的音量又飙了上去，“你香江本土的销售都已经破六十万了！”
陈维正眉毛挑了一下。
听筒那头传来黎晓田的喘息声。
“这意味着你的名字在东南亚已经立住了！不是一个香江来的歌手，是一个被市场验证过的品牌！”
陈维正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一个歌手在一个新市场首周卖十八万张……”黎晓田的声音有点颤。
“这不是新人。”
“这是什么？”
“这是谭咏麟级别。不，谭咏麟当年去湾湾也没这个成绩。”
陈维正的嘴角扬了一下。
“黎老师，品牌不品牌的我不在乎。”
“你在乎什么？”
“宝丽金现在是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的黎晓田忽然笑了。
“我正要跟你说这个……宝丽金的东南亚区负责人今早给我打了个电话，拐弯抹角地问能不能约你吃顿饭。”
陈维正也笑了。
“吃饭就不必了。谈生意可以。”
“你不怕他们不来？”
陈维正靠在椅背上，目光看向窗外的九龙城。
“黎老师，十八万张专辑，十五万本书，两个数字加在一起。”
他停顿了一下。
“够让任何一家唱片公司睡不着觉。”
黎晓田沉默了。
“现在不是我求他们，是他们求我。”陈维正声音很平。
“而且……他们越急，我越不急。”
“生意场上，谁先开口谁被动。”
黎晓田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怎么比我这个干了三十年的还老油条？”
陈维正想了想。
“黎老师，老油条不是靠年头熬出来的，是靠教训攒出来的。”
“你才二十六，能有什么教训？”
陈维正笑了。
前世四十四年，教训够写三本回忆录。
但他只说：“我读春秋的。”
虽然现在这个时代，没有人懂这个梗，但这句话是没毛病的。
黎晓田笑着骂了他一句，挂了电话。
陈维正放下听筒，谭韵芝敲门进来了。
“陈生，《英雄志》的盗版已经出现在新加坡的黑市了。”
她拿着一份打印的报告。
“速度比我们预期的快。”
陈维正接过报告。
“联络律师的事情呢？”
“已经联系上了。港大法律系主任陈梓康教授，他说明天可以见面。”
陈维正点了点头。
“告诉他，我们的预算没有上限。”
谭韵芝推了推眼镜。
“盗版的问题不着急解决，着急的是铺货。”
他放下报告，看向谭韵芝。
“通知博益出版社，东南亚地区加印五十万册。”
谭韵芝的眼睛睁大了。
“五十万？”
“五十万。”陈维正很肯定，“我要在两个月内，把盗版生存的空间彻底挤死。”
“这需要很多钱……”
“我知道。”陈维正靠回椅背，“钱的事情，等专辑版税结算下来再说，现在书籍在那边卖的很好，出版社那边会同意的。”
办公室的钟指向五点半。
谭韵芝收拾了文件。
“我先离开了，您记得准时下班。”
陈维正没回应，她也习惯了。
这个人的工作强度，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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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陈维正才算忙完。
回到九龙城公寓的时候，林青瑕已经在客厅里了。
她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
看到陈维正进来，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正哥！”
她走过来，自然地往他身上靠。
陈维正揽住她的腰。
“拍摄顺利？”
“还行。”林青瑕在他胸口蹭了蹭，“就是今天有一场打戏，摔了一下。”
他的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后腰。
“哪儿？”
“这儿。”
他摸到一处微微凸起的淤青。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说：“明天去找医生看看。”
红姑从厨房出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
“饭好了，先吃饭吧。”
李飒凤也从卧室出来了。
她看到陈维正，眼神里的亮度瞬间变高了一个度。
“你总算回来了！”
她跑过来，拉住陈维正的手臂。
“我们该出发了。”
陈维正看了一眼桌子上已经摆好的饭菜。
“吃完饭再去。”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陈维正夹菜的时候，顺手给了红姑一筷子。
红姑接住，笑着骂他。
“什么时候学会献殷勤了？”
“以前哪是不想，是手太短。”
林青瑕笑起来。
李飒凤凑过来。
“那我呢？我呢？”
陈维正给她夹了一个虾。
“你的菜单里就只有虾吗？”
“对啊！”李飒凤理直气壮，“虾最好吃。”
饭吃到一半，陈维正放下筷子。
“等版税结算下来，我想买房子。”
三个女人同时抬起头。
红姑皱了皱眉。
“这个房子不好吗？”
“不是不好。”陈维正看着这个只有五十多平的小公寓，“就是四个人住，有点挤。”
林青瑕的手指轻轻转动着筷子。
“这房子我很喜欢。”
她的声音很小，却能听出舍不得的意思。
李飒凤凑过来。
“那新房子我们一起去看吗？”
“当然。”
陈维正端起茶杯，“但在那之前，我们得好好享受这里的时光。”
红姑慢慢笑了。
她理解陈维正是什么意思。
新房子再大，也只是一个容器。
这个房子里，装的是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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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半，陈维正和李飒凤出了门。
深水埗的街道上，霓虹灯把夜晚染成了各种颜色。
李飒凤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扎着高马尾。
走在陈维正身边的时候，整个人都闪闪发光。
“正哥，我们去哪里？”
“先吃饭，再看电影。”
“之后呢？”
陈维正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牵起她的手。
电影院就在街边。
虽然陈维正现在很火，但是他公开露面的场合太少了，而现在报纸上的照片跟真人没法比。
所以并不会出现后世那种被歌迷堵住的情况。
现在香江的电影院还很简陋，座位不舒服，但人气爆棚。
放映的是刘德华的新片《闪电追捕令》。
李飒凤全程坐在陈维正身边，手没松开过。
看到刺激的镜头，她会往陈维正身上靠。
看到搞笑的部分，她会用手肘戳陈维正。
两个小时的电影，对李飒凤来说就像两分钟。
电影散场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李飒凤还没走出电影院，就开始问下一个问题。
“正哥，之后我们去哪里？”
陈维正拉住她的手。
“去一个地方。”
他们打了一辆的士。
司机听陈维正说了目的地，眉头皱了一下。
“小伙子，现在这个时间上山？”
“对。”
司机嘟囔了一句“疯子”，但还是开车上山了。
山顶的观景台在夜晚显得格外空旷。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闪烁着无数的灯火。
李飒凤站在护栏边，整个人都傻了。
“正哥……这太漂亮了。”
她转身看着陈维正。
“你是想……”
陈维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
“这是时间胶囊。”
他打开布袋，里面放着两个戒指和一张纸条。
“我们把它埋在这里。”
陈维正指了指护栏边微微隆起的草坪。
“埋下来的，是一个承诺。”
他看着李飒凤的眼睛。
“现在你给未来写一个纸条，十年后的今天，我们再回到这里，把它挖出来。”
李飒凤的眼泪已经滑下来了。
但就在陈维正蹲下来，准备在草坪上挖坑的时候。
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和一个女人，从草坪的另一侧跑了出来。
男人的裤子只拉到了一半。
女人的衣服有些凌乱，那种被撕扯的凌乱。
俩人慌不择路地往停车场跑去。
李飒凤的脸瞬间红得不能再红。
作为成年人，哪里不懂刚刚那一男一女在干什么？她捂住了脸。
“正哥……他们在……”
陈维正看着那两个人消失在夜色里，笑了。
“看来我们的时间不是独一份啊。”
李飒凤继续捂着脸，声音闷闷的。
“我已经不想活了。”
陈维正走过去，从她身后抱住她。
“他们已经跑远了。”
“但我记得他们的脸了！”
“那更好。”陈维正在她耳边轻声说，“他们不记得我们，但我们记得他们。”
“这样的话，如果在街上遇见，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嘲笑他们。”
李飒凤哭笑不得。
“你怎么能这么坏？”
“跟你学的。”
陈维正拉住她的手，继续走向那片小草坪。
这次没有人打扰了。
他在土里挖了个深坑，等李飒凤给未来写好纸条，就放在了一个铁盒子里，里面早就有陈维正写的纸条了。
李飒凤很好奇写的是什么，陈维正却敲了敲她脑袋，说以后再看。
李飒凤知道，这是一个承诺，十年后，二十年后，他们依然会在一起！
把准备的铁盒子放了进去。
李飒凤蹲在一边，看着他覆上土壤。
“正哥，你真的确定吗？”
“确定什么？”
“十年后还会想起这个时间胶囊。”
陈维正拍了拍手上的尘土。
“我不仅会想起来，我还会记得你穿的是白色连衣裙。”
他转身看着她。
“记得你被那两个人吓得捂脸的样子。”
“记得你问我之后去哪里的声音，你好奇纸条内容的模样。”
陈维正靠近她。
“我会记得今晚的所有细节。”
李飒凤的眼泪掉下来了。
但这一次是因为感动。
她突然抱住陈维正的脖子，把嘴巴印在了他的嘴上。
陈维正回应了这个吻。
两个人从站着的吻，慢慢变成了趴着的。
最后变成了……李飒凤穿着白色连衣裙，半跪在草坪上的姿势。
她的手紧紧抓着陈维正的肩膀。
“不行……不行了……”
但她不松手。
“再来……再来……”
她的声音在山顶回荡。
远处的维多利亚港还在闪烁着灯火。
仿佛在见证这对情侣疯狂的夜晚。
李飒凤最后软得连抬头都费劲。
她整个人都贴在陈维正身上。
“我腿没知觉了。”
陈维正抱起她，走回护栏边。
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陈维正的脑海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系统音。
【叮……李飒凤好感度已达满值100】
【奖励发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