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维正，“你夸我？”
“我说你折腾。”
“差不多。”
虹姑睨了他一眼，没再接这话。
林青瑕从厨房走出来，把汤碗放在茶几上，“喝点，从下午就煲着了。”
陈维正没推，端起来喝了一口。
林青瑕在旁边坐下，低头翻了翻杂志，翻了半页，随口说了一句，“凌星驰是那个在《射雕》里死了八次的宋兵？”
“嗯。”
“……你真的很会选人。”
李飒凤在旁边插嘴，“选人有什么，他选谁谁就会变成钱，你不信你看看在座各位。”
张曼钰，“……你这话说得我们像提款机一样。”
“比喻不当，我收回。”飒凤把相机搁到桌上，“应该说，他选谁谁就会变成金子。”
曼钰，“好多了。”
虹姑没说话，只是轻轻摸了摸肚子。
……
晚饭后，四个人的状态各有不同。
曼钰跑去跟飒凤研究你说的什么群星荟萃的首映礼穿搭，两个人把衣橱翻了一半。
林青瑕泡了杯茶，坐在窗边看书，灯光打下来，那个侧脸安静得像幅画。
虹姑先回屋了，走之前摸了一下陈维正的手背，没说话，转身进了卧室。
……
深夜十一点。
别墅里的动静慢慢平息下来。
陈维正靠在书房的椅子上，他在研究系统，他把系统面板调出来又看了一遍。
当前好感度：
钟楚虹……满值，已领奖励。
李飒凤……满值，已领奖励。
林青瑕……85/100。
张曼钰……98/100。
陈维正盯着飒凤那一栏，把领到的奖励又过了一遍。
高级格斗术，系统直接写进了他的身体反应里，不用练，不用记，出手的时候自然就走那个路线，用一次熟悉一次，越用越顺。
这个奖励，放在现在用处挺大的。最少跟四女打架的时候，能用最少的力，将她们全部放倒！还不会伤害到她们。
他前世是制作人，不是武师，但这辈子……
香江这地方，人多事杂，有些麻烦没法靠律师解决。
高级格斗术，除了床上，在别的地方迟早用得上。
陈维正把视线往下移，盯着长春功那一行。
第二子嗣奖励，解锁条件：伴侣成员生育第二个子嗣。
功法名称：《长春功》。
他没再往下看，把面板合上。
寿命这种东西，谁都希望长长久久。
陈维正把椅子往后靠了靠，看了一眼窗外。
1983年的香江，深夜的半山，下面是城里的灯火，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
他前世四十四年，没见过几次这种景色，因为每次他看窗外的时候，脑子里装的都是排期、录音、发行，根本没心思看景。
这辈子要好好活。
……
系统面板还没关，陈维正顺手把现有资产盘了一遍。
正午唱片，正在扩张中。
正午影业，《甜蜜蜜》马上就要首映。
等审核通过之后，就要开始宣发。
几家小报刊，马上需要整合，将他们全部拿下！
然后……缺一个大口子。
电视。
陈维正把手指搭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唱片可以出磁带，电影可以上院线，但电视是另一条路，那条路现在还不在他手里。
tVb，1983年，巴氏家族控股，那个门槛……
想收购？
想都不用想，口袋里那点钱买一个零头都不够。
亚视那边稍微好一点，但也没好到哪里去，股权复杂，随便一动就是一堆麻烦。
直接收购这条路，现在不通。
那就绕。
陈维正把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方向慢慢清晰起来。
不买台，买时段。
跟tVb谈节目合作，用正午的内容换播出窗口，先把渠道打通，等后面有钱有势了，再谈其他的。
唱片，电影，报刊，电视……
这四条线同时走，媒体这个东西，等闭环跑起来，才算真正稳。
等资金雄厚了，自己就该投身进入互联网行业了！
陈维正把面板关掉，把椅子转了个方向，往窗外看了一眼。
灯火还亮着。
他在这一行泡了前世整整二十年，知道这个圈子里最值钱的不是一首歌、一部戏、一张报纸。
是声音。
是让人听见你的那个管道。
现在他有唱片，有电影，但管道还不够粗。
……
但不急。
一步一步来。
陈维正站起来，把书房的灯关掉。
走到卧室门口，里面几个人已经睡了，床上的呼吸声平稳。
他轻手轻脚走进去，在床边坐了一下。
虹姑的手放在腹部，即便睡着了也没松。
曼钰睡得像一摊泥，半张脸埋在枕头里，那个形象跟她平时对外的模样差了十万八千里。
飒凤翻了个身，把被子扯过去一半。
青瑕姐靠在最边上，侧躺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做了个不太好的梦。
陈维正看了一圈，没叫醒任何人。
他把被子的边角掖了一下，然后靠上去，把灯关了。
窗帘半开着，窗外的灯光透进来一条缝。
很安静。
他前世今生从来没在凌晨一点睡着过……今晚不同。
……
早上八点二十。
谭韵芝推开陈维正的办公室门，手里夹着一叠厚到可以垫桌脚的文件。
“老板，他们来了。”
陈维正正在喝茶。
没抬头。
“几个？”
“二十三个。”
谭韵芝把文件往桌上一放，声音里带着名为敬佩的东西……
“全来了。一个没少。”
陈维正看了她一眼，笑了。
“站着还是跪着来的？”
谭韵芝忍笑忍得很辛苦，“站着……但弯着腰。”
“进来吧。”
……
二十三个中年男人鱼贯走进会议室。
刘文和打头，西装领带，皮鞋锃亮，但那个表情……跟去法院报到差不多。
老陈跟在后面，眼眶微微发红，看样子昨晚没睡好。
剩下那二十一个，排成两排，站在会议桌前，谁也不敢第一个开口。
沉默了大概五秒。
刘文和清了清嗓子，“陈先生……”
陈维正没说话，只是把茶杯放到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刘文和后半句卡住了。
谭韵芝适时把一份文件推过去，“判决书、债权凭证、赔偿明细，一共二十三份。每份对应一家报社，各位可以自己核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