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一开始，就在防着我们这种人。”
几个下属不敢接话。
方逸华转过身。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已经出手了，但没打死他，反而让他抓住了把柄。”
“如果他真的往刑事方向追究，那十二家报纸的记者和编辑，都会被拖下水。”
“到时候……那些人会不会咬出我们？”
下属的额头上又冒出了汗。
“华姐，我们……我们当时用的是中间人联系，没有直接接触……”
“中间人？”
方逸华盯着他。
“中间人靠得住吗？”
“如果法院查到中间人头上，中间人会不会把你们供出来？之前那二十三家报刊的下场，你们不记得了？”
几个下属不说话了。
方逸华坐回椅子上，手指敲着桌面。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她手指敲桌子的声音。
过了一会，她开口。
“这件事到此为止。”
“华姐……”
“我说，到此为止。”
她的声音很冷。
“那十二家报纸的事，我们不管了，让他们自己想办法。”
“可是……”
“没有可是。”
方逸华打断他。
“陈维正现在手里有证据，有喉舌，还有法务团队，我们继续跟他硬碰硬，只会越陷越深。”
她顿了一下。
“而且……他背后还有黄占和顾家辉，这两个人在圈子里说话有分量，如果我们继续搞他，那两个人出面调停，到时候六叔也得给面子。”
“那我们就这么算了？”
“不是算了，是换个方式。”
方逸华看着他们。
“电影上映之后，看票房，如果票房扑街，他自己就死了，如果票房好……”
她没说下去。
但几个下属都听懂了。
如果票房好，那就只能认栽。
方逸华挥挥手。
“下去吧。”
几个下属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门关上之后，方逸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她这次确实失算了。
陈维正这个人，比她想象的要难缠得多。
而且最要命的是……
她现在还不知道，陈维正手里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半山别墅，二楼客厅。
五个女人还在打牌。
陈维正坐在单人椅上，端着茶杯，看着她们。
钟楚虹靠在沙发上，手里的牌已经不看了，就那么拿着，另一只手轻轻摸着肚子。
对于孩子，她现在宝贝的紧！这是她跟正哥爱的结晶！
她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米色毛衣，领口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头发随意披在肩上，几缕发丝垂在脸颊边。
孕妇的身材跟以前不一样了，胸前更饱满，腰身虽然还看得出线条，但已经有了些许圆润。
她坐在那，安安静静的。
张曼钰和李飒凤坐在地毯上，两个人正为了谁先出牌争来争去。
张曼钰今天穿了件黑色吊带睡裙，肩带很细，锁骨和肩线都露在外面，她趴在地毯上，裙摆往上缩，露出大半截大腿。
头发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脸颊微红，不知道是打牌打的还是暖气开太高了。
李飒凤穿了件白色丝绸睡袍，领口松松垮垮的，她一低头，里面什么都看得见。
睡袍下摆只到大腿中段，两条腿就那么叠在一起，皮肤白得晃眼。
她正拿着牌跟张曼钰吵，嘴巴一张一合的，唇形很好看。
林青瑕坐在沙发另一侧，推了推眼镜，翻着手里的牌。
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衣，领口扣得很严实，但真丝贴身，身材曲线一览无遗。
眼镜后面的眼睛很专注，盯着牌面，手指修长，指甲修得整整齐齐。
蓝未央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牌。
她穿了件粉色的棉质睡衣，领口有蕾丝边，袖子很长，把手都遮住了一半。
头发没扎，就那么散着，垂在胸前，她低着头，睫毛很长，偶尔抬起眼睛偷看别人的牌，又赶紧低下去。
陈维正端着茶杯，喝了一口。
凉了。
他放下杯子，站起来。
“别打了。”
五个女人同时抬头看他。
“干嘛？”
李飒凤问。
“我正要赢了。”
“你赢个屁。”
张曼钰翻了个白眼。
“你手里那牌烂成那样还想赢？”
“我乐意！”
陈维正走过去，伸手把李飒凤手里的牌抽走，往茶几上一扔。
“行了，今天到此为止。”
李飒凤不服气。
“为什么啊？”
“因为我累了。”
“你累了关我们什么事？”
陈维正看着她，笑了。
“因为你们今晚得陪我。”
客厅里安静了两秒。
张曼钰先反应过来，脸一红，啐了一口。
“你想得美！”
“想不想得美，等会你就知道了。”
李飒凤抱着靠枕，往沙发里缩了缩。
“你……你别乱来啊……”
“我乱来？”
陈维正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是你们先招惹我的。”
“我们什么时候招惹你了？”
“刚才。”
陈维正指了指她身上的睡袍。
“穿成这样，不是招惹是什么？”
李飒凤低头看了看自己，脸更红了。
“这……这是睡衣……”
“睡衣就能这么穿？”
陈维正笑了。
“那我以后也穿成这样好了。”
“你敢！”
林青瑕推了推眼镜，合上手里的牌。
“正哥，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没喝。”
“那你怎么……”
“怎么了？”
陈维正看着她。
“我今天心情好，不行？”
“心情好也不能……”
“不能什么？”
陈维正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她的眼镜，放在茶几上。
“不能对你们做点什么？我现在火气有点大啊，宝贝！”
林青瑕愣了一下，脸也红了。
“你……你这是耍流氓……”
“我耍流氓？”
陈维正笑了。
“我耍的是谁的流氓？”
“你……”
“我什么我？”
陈维正伸手揽住她的腰。
“你们五个，哪个不是我的人？”
林青瑕不说话了。
钟楚虹靠在沙发上，端着牛奶杯，笑着看他们。
“行了，别欺负她们了。”
“我没欺负。”
陈维正转过头看她。
“我这是关心。”
“关心？”
钟楚虹挑了挑眉。
“你这关心的方式有点特别。”
“特别才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