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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第357章 路全给封死了-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57章 路全给封死了
    那就自己铺渠道。

    这条路最慢,投入最大,但也最牢靠。

    别人给的,随时能收回去。

    自己的,谁也拿不走。

    他在横线下面写了三个词:院线、印刷、发行。

    每个词后面打了个问号。

    钱从哪来?

    他的笔尖又滑回第一条横线。

    中银。

    一切的起点,都得从钱开始。

    第五条横线。

    声誉。

    这个……

    陈维正嘴角动了一下。

    在黑暗里,没人看得见。

    声誉这个东西,港英政府以为自己在进攻。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这恰恰是陈维正最不怕的一条战线。

    他在横线下面只写了四个字。

    “以退为进。”

    然后合上笔记本。

    黑暗中,他端起柠檬茶,又喝了一口。

    冰块已经化了大半,柠檬片浮在水面上。

    五个战场。

    五个方向。

    每一个都是死局。

    但死局拆开看,每一块都有缝。

    有缝就能钻。

    能钻就能活。

    他把玻璃杯放回桌上。

    冰块撞击杯壁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了一下。

    然后消失了。

    陈维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

    明天早上八点,谭韵芝会准时出现。

    到那时候,他要把五条横线下面的问号全部变成答案。

    但现在……

    他需要睡一觉。

    想这些,很消耗精神,没精神,如何应战?

    陈维正清楚,从他踏出启德机场那一刻起,这个消息就已经长了翅膀。

    不用等到明天。

    今天,全香江所有“有心人”的桌上,都会摆着同一句话。

    他回来了。

    不过,那又如何?谁也阻止不了他放松,要问放松最好的方式是什么?

    ……

    港督府。

    下午三点十五分。

    钟逸杰的办公室。

    三份文件整整齐齐摆在红木桌上。

    汇丰的冻结函。

    渣打的停证函。

    入境处的关注名单确认回执。

    三份。

    三把锁。

    同一天落。

    罗便臣站在他对面,腰板挺得笔直,双手背在身后。

    脸上的表情,像刚中了六合彩头奖。

    “他落地了?”

    钟逸杰问。

    “今天上午。启德机场,我们的人亲眼看着他走出去的。”

    罗便臣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那种松弛感是装不出来的。

    “先生,他回来得正是时候。”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我们把所有通道都封好了。”

    “他回来,正好看到一扇扇门在他面前关上。”

    钟逸杰没有接话。

    他看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海面。

    阳光打在水面上,白晃晃的,有点刺眼。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你确定所有通道都封住了?”

    “确定。”

    罗便臣往前迈了半步,声音里压不住的得意。

    “汇丰的冻结函今天早上已经送到他公司了。渣打的信用证停证通知同步发出。”

    “他的账户里有钱。但取不出来。”

    “他的货在仓库里堆着。但运不出去。”

    “他的报纸还在印。但刊号已经被暂停。现在每一份都是‘非法出版物’。”

    说到最后一句,罗便臣整个人都松了。

    那种劲儿,像终于把一颗卡在喉咙里三个月的鱼刺给吐出来了。

    “我们不需要查封他的报纸,先生。”

    “我们只需要让全港所有报摊和分销商知道一件事。”

    “卖这份报纸,他们的营业执照也会被‘审查’。”

    “没有人会为了陈维正赌上自己的生计。”

    他顿了一下。

    “至于他的电影……”

    “三大院线的断供通知已经发出去了。他的《甜蜜蜜》在同一天下画。”

    “他现在只能靠着那些社区小戏院苟延残喘。”

    “我们已经通知了所有主要院线,任何与正午影业合作放映的戏院,后续进口片配额审批将‘另行安排’。”

    “那些独立戏院撑不了多久。”

    “它们活着靠的是好莱坞大片,不是陈维正的文艺爱情片。”

    罗便臣说完,双手从背后放下来,十指交叉扣在身前。

    那个姿态轻松得不像话。

    像是已经赢了。

    钟逸杰还是没说话。

    他把钢笔帽拧上,靠在椅背里。

    “民意呢?”

    罗便臣笑了。

    真的笑了。

    是从心底觉得好笑。

    “先生,民意是需要渠道的。”

    “报纸停了。电影下画了。唱片在仓库里积灰。”

    “没有渠道,民意就是一团散沙。”

    “他在春晚唱的那首歌?六亿人听过又怎样?”

    “那是内地的六亿人。不是香江的六百万人。”

    “香江人关心的是什么?是饭碗,是楼价,是明天菜市场猪肉有没有涨价。”

    “等他被彻底拖垮的时候,那些曾经支持他的人,只会说一句‘可惜了’。”

    “然后继续过自己的日子。”

    罗便臣说完这番话,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退得心满意足。

    他看着钟逸杰。

    等一个回应。

    钟逸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有点头,没有摇头。

    沉默本身,就是默认。

    罗便臣躬身退出办公室。

    门关上。

    钟逸杰一个人坐在那张红木椅子里,对着窗外维多利亚港发呆。

    他想起了去年那个站在利舞台上的年轻人。

    那个年轻人曾经赢过。

    赢得漂亮。

    赢得张扬。

    赢得让整个港英政府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但那是去年的事了。

    今年不一样。

    今年,门已经关好了。

    ……

    邵氏大楼。

    清水湾。

    方一华的办公室在最顶层,窗外能看到半个将军澳。

    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

    听完对面那句话,嘴角弯了一下。

    “确认了?”

    “确认了。今天上午到港,已经回了公司。”

    方一华把电话轻轻放回座机上。

    动作很像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她拿起桌上的台历,翻到当天那一页。

    二月二十号。

    她用钢笔在这个日期上画了一个圈。

    圈画得很圆,很稳。

    像在看一个倒计时归零。

    她盯着那个圈看了好几秒钟,然后拿起另一支电话。

    拨了个号码。

    “让《银幕周刊》准备一篇文章。”

    “不用写名字。”

    “就写‘某位曾风光无限的跨界商人,如今账户冻结、刊号暂停、院线断供’。”

    “副标题就用……‘一个暴发户是如何崩塌的’。”

    “读者自己会猜是谁。”

    她把听筒放回去。

    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

    翘起了二郎腿。

    脚尖轻轻点着地面,节奏很慢,像在打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