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曼钰手撑在陈维正膝盖上,仰着头看他。
这一刻的表情很认真,很妩媚。
陈维正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她笑了。
李飒凤将烟扔在床头柜上。
“让开,看我的。”
林青瑕最美丽,她做什么事都要算好的人,连这种事也不例外。
蓝洁莹羞得不行,但手被拉着,人就跟着走了。
身体的反应却比脑子诚实得多。
刘晓丽那舞蹈演员的身体,柔韧性是其他人的两倍。
当她终于放开了之后,让所有姐妹都未知侧目……
“我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一下。”
虹姑坐在一旁,手搁在肚皮上。
目光水润的喊了句,“加油。”
她真的在喊加油。
陈维正躺在那里,看着这些绝世美人,在自己身上舞蹈。
看着她们,他身心感觉到彻底的满足。
但问题也来了。
她们很努力。
用了吃奶的劲。
但陈维正的身体是什么体质?
系统加持过的金刚不坏之躯,附赠金刚不坏的肾。
五个人在他身上舞蹈了2个小时,可惜,还是没用!
她咬着牙,“我……我再……”
话没说完,眼睛一闭,脑袋一歪,直接昏过去了。
昏迷之前她的嘴巴还在动。
陈维正凑过去听了一下。
“……明天……账本……精华……”
昏迷了都在想账本。
陈维正给她盖上被子。
他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系统。
你能不能把我这个体质稍微调低一点?
现在自己已经有这么多女人了,但还是不够!
但系统依然是已读不回。
一如既往。
陈维正从床上起来,穿了件衣服出来。
走廊里,虹姑靠在墙上。
她一只手撑着墙,另一只手放在肚子上。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
“完事了?”
“嗯。”
“她们呢?”
“都睡了。”
虹姑“哦”了一声。
然后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她的手在肚皮上画圈,嘴巴凑过去,声音很小很小。
“宝宝,你快点出来吧。”
停了一下。
“妈妈想跟你爸爸亲热了。”
又停了一下。
“你出来了,妈妈才能上场。”
陈维正站在走廊里,听得清清楚楚。
他走过去,从身后把虹姑圈住。
下巴搁在她头顶上。
虹姑没动。
靠在他胸口上。
两个人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没说话。
荒唐的一夜,也让陈维正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放松!
……
第二天。
早上六点。
天刚亮。
半山别墅二楼,书房。
陈维正坐在书桌前。
精神很好。
旁边的咖啡还冒着热气。
桌上摊着昨晚那本笔记本。
笔帽咬在嘴里。
他从第一页开始翻。
昨天在公司写的那些分析还在。
陈维正又翻到空白页,提笔。
写了五个词。
金融。
牌照。
人身。
渠道。
声誉。
五个词,五个战场。
港英政府以为把这五条路全堵死了,他就完了。
陈维正嘴角歪了一下。
1984年的港英政府。
用的还是十九世纪殖民者那套手段。
控制银行,卡你的钱。
控制牌照,卡你的命。
控制院线,卡你的嘴。
控制媒体,毁你的名。
然后坐等你死。
一百年前,这套东西确实好使。
但他脑子里装着2026年的记忆。
他见过互联网怎么干掉传统媒体。
见过自媒体怎么绕过所有审查。
见过舆论战怎么把一个超级大国搞得灰头土脸。
见过政治博弈到了尽头是什么样子。
港英政府这点手段,在他看来……
就是拿弹弓打飞机。
陈维正在金融下面写了两个字。
中银。
港英政府能指挥汇丰、渣打、恒生。
但他们指挥不了中国银行香江分行。
1984年,中银在香江的体量还不大。
但够用了。
他不需要多大的体量。
他只需要一个能存钱、能取钱、能转账的窗口。
更重要的是,他去中银开户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颗舆论炸弹。
港英政府打压爱国港商,逼得人家去中资银行开户。
这句话要是传到北边去……
他都不用自己传。
有人会替他传。
陈维正在牌照下面写了三个字。
换壳走。
刊号停了?
那就找一个没被停的刊号。
香江有多少小报、小刊?
几百家。
花钱买一个壳,换个名字继续印。
他们停一个,他换一个。
他们停十个,他换十个。
看谁先累。
在人身下面,他写了四个字。
国际媒体。
bbc,cNN,路透社。
这些人最喜欢什么新闻?
殖民政府打压本地商人。
陈维正不是异见人士,但他可以让全世界觉得他是。
只要国际媒体的镜头对准他,港督府就不敢对他下黑手。
在渠道下面,他写了两个字。
自建。
院线不让他放电影?
他自己组建院线。
印刷厂不给他印报纸?
他自己买印刷机。
发行商不帮他铺货?
他自己组车队,一本一本往街上送。
1984年没有互联网,但有脚。
人走到哪里,渠道就铺到哪里。
最后一个。
声誉。
他在这个词下面划了条线。
然后写了四个字。
以退为进。
笔停住了。
陈维正靠在椅背上,看着笔记本上的字。
五个战场,五条路。
每一条都不容易。
但每一条都有缝隙。
有缝隙就能钻。
能钻就能活。
陈维正把笔帽盖上,拿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口。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看了几秒钟,转身。
走到书桌前,拿起电话。
拨号。
“韵芝。”
电话那头传来谭韵芝的声音,带着鼻音,刚醒的样子。
“正哥?”
“带上本子和笔。”
他的声音跟平时没两样。
稳。
稳得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过来开会。”
……
谭韵芝赶到半山别墅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
她抓了根橡皮筋在路上扎的马尾,衬衫下摆塞得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跳下床直接出门的。
手里攥着笔记本和两支笔。
陈维正已经坐在客厅等她了。
茶几上摊着昨晚那本写满字的笔记本,咖啡杯旁边压着五张文件。
“坐。”
谭韵芝坐下来,翻开笔记本,笔尖抵在纸上,抬头看他。
那种“你说,我记”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