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芝,你什么时候搬过来住?”
谭韵芝愣住了。
脸一下子红了。
从脖子一直红到耳根。
她张了张嘴。
“虹……虹姐,我……”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这几天在干什么?”
虹姑的语气很平静。
“安保那边每天都会报告。你去见律师,你转移文件,你打了十几通电话到紫禁城。”
“我们全知道。”
谭韵芝的脸更红了。
“虹姐,我不是……我没有想……”
“你没有想背叛阿正,对吧?”
虹姑打断了她。
“你只是想保护他的东西。”
“你怕那份文件是真的,怕正午传媒被收编,怕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家底全没了。”
“所以你才会去见律师,才会做资产隔离。”
谭韵芝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对。”
虹姑叹了口气。
“傻瓜。”
她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那份文件是假的。”
谭韵芝愣住了。
“假的?”
“对。”
“阿正走之前跟我们说过,港督府可能会在他不在的时候搞事。他让我们盯紧公司,任何突发的‘官方文件’都要先核实。”
“你那份文件送来的第二天,飒凤就给银都打了电话。对方说根本没这回事。”
“而且中银的王经理后来也承认了,他只是接到一个‘提醒’的要求,根本没见过文件原文。”
李飒凤接过话头。
“港督府的人做的局。他们知道阿正不在,就想从你这里打开缺口。”
“他们给你发了一份假文件,然后盯着你。等你做出‘看起来像背叛’的事,再让阿正看到。”
“只要阿正心里对你起了一丝怀疑,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谭韵芝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我上当了?”
“对。”
青瑕放下报纸。
“但你没做错。”
“换成我们任何一个人,可能也会这么做。”
“因为我们都在乎他。”
谭韵芝站在那,手指捏着衣角。
“那……那现在怎么办?”
虹姑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现在,你搬过来住。”
“什么?”
“搬过来住。”
虹姑的语气很认真。
“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太危险了。港督府的人盯上你,下次还不知道会用什么招。”
“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
“你喜欢阿正,对吧?”
谭韵芝的脸又红了。
她低着头,没说话。
“喜欢就大方承认。”
李飒凤笑了。
“我们都是过来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你以为你每次看阿正的眼神,我们没注意到?”
“你以为你每次加班到半夜,就为了等阿正回来说一句‘辛苦了’,我们不知道?”
“你以为你每次听到阿正的声音,心跳就快半拍,我们看不出来?”
谭韵芝的头埋得更低了。
“我……”
“行了,别我啊我的。”
曼钰拍了拍旁边的沙发。
“过来坐。”
谭韵芝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下。
曼钰给她倒了杯茶。
“喝点水,压压惊。”
谭韵芝接过茶杯,手还在抖。
“虹姐,我真的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没想过跟阿正在一起?”
虹姑坐回她对面。
“那你这一年多是怎么过的?”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每天几点起床,就为了赶在阿正之前到公司?”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每次出差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找阿正汇报工作?”
“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你每次看到阿正跟我们在一起,眼睛里那股羡慕劲儿?”
谭韵芝的眼眶红了。
“我……我只是……”
“只是不敢说,对吧?”
李飒凤接过话。
“怕阿正拒绝,怕我们不同意,怕破坏现在的关系。”
“所以你就一直憋着,一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一直假装自己只是个员工。”
谭韵芝的眼泪掉下来了。
“我……我真的只是想……”
“想每天能见到他就好了,对吧?”
青瑕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们都懂。”
“因为我们也是这样的。”
谭韵芝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
“那……那你们……”
“我们同意啊。”
虹姑笑了。
“不然你以为我们今天叫你过来干什么?审问你?”
“我们是想告诉你。”
“搬过来住。”
“跟我们一起。”
“阿正那边,我们会跟他说。”
谭韵芝愣住了。
“真的?”
“当然是真的。”
李飒凤翻了个白眼。
“不然你以为我们在跟你开玩笑?”
“而且说实话,我们早就想让你搬过来了,你是不知道正哥有多猛,每天都下不来床!”
“而且你一个人在外面,我们不放心。”
“港督府的人盯上你,黑帮也可能盯上你。”
“万一出点事,阿正得心疼死。”
谭韵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这次不是委屈。
是感动。
“虹姐……飒凤姐……”
“行了行了,别哭了。”
曼钰拍了拍她的肩膀。
“再哭妆都花了。”
“等阿正回来,你还想不想让他看到你最好看的样子?”
谭韵芝破涕为笑。
“想。”
“那就对了。”
虹姑站起来。
“走,我带你去看房间。”
“楼上有个空房间,一直留着的。”
“就等你搬过来。”
谭韵芝跟着虹姑上楼。
走廊里挂着几幅画。
都是陈维正拍电影时的剧照。
她停下来看了一会。
“虹姐。”
“嗯?”
“阿正……他会同意吗?”
虹姑转过身。
“你觉得呢?”
谭韵芝咬了咬嘴唇。
“我不知道。”
“那我告诉你。”
虹姑走到她面前。
“阿正这个人,心里有数。”
“他知道你对他是什么心思。”
“只是他一直没说。”
“为什么?”
“因为他怕你为难。”
“他怕你觉得自己只是个员工,配不上他。”
“他怕你觉得我们会排挤你。”
“所以他一直等着你自己想通。”
“等你自己愿意跨出那一步。”
其实陈维正心里真没这么想,但自己女人这么说了,那就是对得!
谭韵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他……他真的这么想?”
“不然呢?”
虹姑笑了。
“你以为他为什么给你开那么高的工资?给你那么高的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