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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第418章 都等着看他怎么把自己玩死-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18章 都等着看他怎么把自己玩死
    商演。

    商场。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怎么看都不像是要捧红一支乐队的路数。

    但乐迷们不这么想。

    旺角有家唱片店,老板姓何,是个摇滚乐的死忠。

    他在店门口贴了张手写的纸条:“beyond新专辑,正午唱片出品,敬请期待。”

    有客人进来问:“何生,beyond的碟几时出啊?”

    “快了快了,听讲正哥亲自监制。”

    “正哥监制?那能差到边?《第二次人生》就是他做的。”

    “就是啊!所以我提前帮你留货,你要几张?”

    “先来两张。一张听,一张收藏。”

    这种对话,在全港大大小小的唱片店里,每天都在发生。

    正午唱片虽然没有官方宣布任何消息,但报纸上隔三差五就有一条“陈维正近日频繁出入录音棚”的报道。

    配的照片是陈维正从录音棚出来,手里夹着烟,跟黄家驹并肩走在街上。

    两个人在笑。

    就这么一张照片,够乐迷们讨论一个礼拜了。

    “正哥跟家驹关系这么好的吗?”

    “你看家驹笑成那样,肯定是新歌做得不错。”

    “我跟你讲,正哥出手,这张专辑绝对炸。”

    可是。

    有些人就不这么认为了。

    原因很简单。

    在香江乐坛,有一种现象叫“一碟歌手”。

    什么意思?

    出了第一张专辑,大爆。

    出了第二张,扑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种事太多了。

    雷安娜,1982年凭一首《旧梦不须记》红遍全港。

    那首歌拿了十大中文金曲,电台播到烂,街知巷闻。

    然后呢?

    第二张专辑出来,没人买。

    第三张更惨。

    到了1984年,她的名字已经从排行榜上消失了。

    蒋丽萍,1983年出道,第一张专辑凭《明天你是否依然爱我》打进排行榜前三。

    所有人都说她是下一个天后。

    结果第二张专辑一出,销量连前一张的三分之一都没有。

    蔡国权更典型。

    一首《不装饰你的梦》唱到全港都会哼,但后面的专辑,再也没有一首歌能达到同样的高度。

    这些名字,在1984年的香江乐坛,就是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所以当有人说“陈维正也不过如此”的时候,确实有不少人点头。

    《明报》娱乐版有个读者来信,写得很直白。

    “陈维正的《第二次人生》是好碟,我承认。但一个人做出一张好碟,跟他能持续做出好碟,是两回事。贝多芬写了九首交响曲,但大部分人只记得第五和第九。天才也有高峰和低谷。”

    这话说得客气。

    不客气的多了去了。

    唱片行的人私下聊天,话比报纸上狠多了。

    “你知道正午唱片现在什么状态吗?陈维正一个人管电影、管报纸、管院线、管跟港府打架,你告诉我他哪来的时间做音乐?”

    “一天就二十四个小时,他又不是哪吒三头六臂。”

    “我听人讲,录音棚那边好多事情是黄家驹自己在搞,正哥只是挂个名。”

    “挂名监制啊?那这碟能好到哪里去?黄家驹又不是什么大师,一个地下乐队的吉他手,你指望他做出百万销量?”

    “做梦。”

    这些话传来传去,越传越离谱。

    到后来,连“正午唱片是空壳子”这种说法都出来了。

    逻辑是这样的。

    正午传媒的核心运营是谭韵芝。

    一个人。

    她要管财务,管法务,管版权,管电影发行,管院线排片。

    再加上之前罗便臣搞的那一出假文件的事,她差点被逼到转移公司资产。

    虽然最后化解了,但这件事在圈内传开了。

    有人说正午内部管理混乱,有人说陈维正连自己的财务总监都控制不住。

    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唱片公司高层对记者说:“你去看看正午唱片的编制,几个人?音乐企划有几个?宣传团队有几个?他们把所有子弹都打在电影上了,音乐就是个附带的,捎带手的事。”

    “签beyond?便宜嘛。四个地下乐手,不要片酬,不要分成,给口饭吃就行了。这不是在做音乐,这是在省钱。”

    还有更难听的。

    “你以为陈维正签beyond是因为喜欢摇滚?拉倒吧。他是看中了beyond身上那个‘独立’、‘反叛’的标签。”

    “他现在两头不讨好,港府那边觉得他亲内地,内地那边又觉得他是港商不可靠。他需要一个符号来平衡自己的形象。”

    “beyond就是那个符号。一支唱‘理想’、唱‘自由’、唱‘反抗’的乐队,挂在正午唱片旗下,等于告诉所有人:你看,我陈维正也不是只听紫禁城的话的。”

    “这不是在做音乐,这是在做政治公关。”

    这个说法在某些圈子里流传得很广。

    尤其是那些跟正午传媒有竞争关系的公司,恨不得把这套说辞印成传单到处发。

    更有人把矛头直接对准了黄家驹本人。

    “黄家驹的嗓子?你认真的?那个声音放在KtV包厢里吼两嗓子还行,做专辑?主打歌手?别搞笑了。”

    “香江乐坛什么审美?谭校长的醇厚,张国容的磁性,梅艳芳的沙哑。你给我来一个‘公鸭嗓’?你这是在挑战全港市民的耳朵。”

    “摇滚在香江就没有市场。你看看这几年,有哪支摇滚乐队真正红过?达明一派算吗?人家好歹还有电子跟新浪潮的元素打底。beyond?纯摇滚?死路一条。”

    这些声音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不小的舆论浪潮。

    而这股浪潮的最高点,出现在了《星岛日报》的娱乐版上。

    1984年4月15日。

    距离《再见理想》正式发售,《赌圣》正式上映还有7天。

    《星岛日报》用了半个版面,刊登了一篇署名文章。

    作者:高天。

    《星岛日报》首席乐评人。

    在1984年的香江乐评圈,高天这个名字还是有分量的。

    他写乐评写了快十年,从许冠杰的《半斤八两》写到谭校长的《爱在深秋》,笔锋犀利,用词毒辣,在行内有个外号叫“高扫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