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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从港娱到世界之王- 第427章 得跳楼-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27章 得跳楼
    “不接?好。”

    他竖起一根手指。

    “根据1984年《警察纪律规例》,疏于职守,可以被警诫、谴责、扣薪、降级,严重的直接革职。革职是什么概念?退休金没了。”

    “如果有人查出差佬收了盗版商的好处费,那就不是纪律问题了,是《防止贿赂条例》的刑事犯罪。坐牢。”

    “我不需要每个差佬都配合。我只需要每次报案的时候,带上《正午日报》的记者。”

    “差佬敢不出警,第二天报纸上就会登一条新闻:某区警署接到市民举报盗版犯罪,拒绝出警。”

    “你觉得他们丢不丢得起这个人?”

    谭韵芝的背脊出了一层薄汗。

    她看着陈维正的眼睛,正哥为什么那么迷人。

    自己痴迷正哥,不就是他这运筹帷幄的模样吗?

    “三周之内,至少端掉六十个盗版摊位。”

    陈维正接着说,“每端一个,当天登《正午日报》第三版。白纸黑字,照片配齐。”

    “买正版有保障,买盗版要坐牢。”

    “老百姓又不傻。看两期报纸就知道该买哪个了。”

    谭韵芝把计划书翻到最后一页。

    上面写着七天的排期表。

    “这是……”

    “《正午日报》会有连续一周的专栏。”

    陈维正拿起那页纸,“每天一个主题,天天不重样。”

    “周一,写盗版产业链的利润流向。”

    他敲了敲桌面。

    “你知道庙街那些盗版碟的钱最后流到了哪?不是流到了那些摆摊的小贩手里。”

    “小贩一张碟赚两块钱,跑腿的。大头去了谁那?去了后面的人那里。”

    “油麻地的几条街,鸭寮街的几个仓库,深水埗那几栋旧楼里面藏的刻录工厂。”

    “这些东西背后是谁?是几个跨区经营的团伙。他们拿着压碟机和翻录设备,每个月出货几十万张。”

    “一张碟成本两毛钱,卖十块。你算算这利润。这些钱进了他们的口袋,摊贩赚个辛苦费,创作人一分钱拿不到。”

    “你花十块钱买了张盗版碟,你以为你省了十五块。其实你那十块钱养的不是音乐,是这条链上最黑的那个环节。”

    谭韵芝看着他一口气说完,忘了插嘴,因为这是直接将盗版的行业内幕揭露出来了啊!

    “周二,刊黄家驹的创作手记节选。”

    陈维正放慢了语速。

    “上次那篇写他妈的,反响不错,后面让他写排练,写在土瓜湾那个破排练室里弹坏了几根琴弦。”

    “写他们攒了三个月买了一套二手音箱,结果第一天就烧了一个喇叭,写四个人凑钱修喇叭,修完了继续排,修不好就拿纸板糊上,糊上之后音色怪了,干脆改成一首新歌。”

    “这种东西不用编。黄家驹的日子本来就是这么过的。让他照实写就行。”

    “周三,会员故事。”

    “从登记的会员里面挑三个人,让他们写投稿。不用长,两三百字。”

    “写自己为什么喜欢这首歌,写自己第一次听到试听角那三十秒的时候在想什么,写自己拿到歌词卡的时候抄了一遍贴在床头。”

    “真实的读者、真实的故事、真实的声音。比我写一百篇广告都管用。”

    “周四,盗版查处现场报道。配图。”

    “前三天打完的那些摊位,素材够用了。记者跟拍的照片,法务团队取证的画面,查扣的盗版碟堆成小山的画面。”

    “不用煽情,平铺直叙就行。事实够硬,不需要修辞。”

    “周五……”

    陈维正停了一下。

    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

    “周五我自己写一篇。”

    谭韵芝看着他:“写什么?”

    “写版权。”

    他把烟灰弹掉。

    “标题就叫:让写歌的人站着吃饭。”

    谭韵芝没吭声,等着他往下说。

    陈维正把烟夹在指间,开口了。

    “我打官司不是为了赚钱。正午唱片不缺这点律师费。我打这些官司,是因为有些事不能再装看不见了。”

    “一个年轻人在出租屋里写了三个月的歌。他把吉他弹到指头出血,把嗓子唱到说不出话。他没跟任何人抱怨,因为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等到歌终于录完了、碟终于压出来了,他站在唱片店门口,等着有人走进去买他的碟。”

    “结果隔壁街的盗版摊上,他的歌已经十块钱三张了。”

    “他三个月的心血,连一碗叉烧饭的利润都换不回来。”

    “你觉得这公平吗?”

    “有人说,盗版便宜,老百姓买得起。这话听着有道理。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写歌的人吃不上饭,谁还写歌?如果弹琴的人付不起房租,谁还弹琴?”

    “今天你买了一张十块钱的盗版碟,明天写这首歌的人就去工厂拧螺丝了。后天你想听新歌,没了。不是他不想写,是他写不起了。”

    “我陈维正做这件事,不是为了跟谁过不去。我是为了一个很简单的道理。”

    “写歌的人,应该能站着把饭吃了。”

    “不用跪着求人,不用看人脸色,不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作品被人偷走还赔着笑。”

    “正午唱片愿意做这个出头鸟。打得赢,打;打不赢,也打。”

    “因为如果连我们都不打,这行就真的没人管了。”

    谭韵芝坐在那,手里的计划书已经翻不动了。

    她把纸放下来,抬头看着他。

    “周六呢?”

    “周六简单。正午院线加正午唱片的联动优惠提醒。告诉读者,拿着《赌圣》的票根可以八折买碟,拿着碟里的编号卡可以抽电影票。行动指令。”

    “周日呢?”

    “周日登数据。第一周的正版销量。白纸黑字。卖了多少张,哪个区卖得最好,哪家茶餐厅补了三次货。”

    “用数字说话。不吹牛,不煽情。卖了就是卖了。”

    陈维正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

    “七天。从周一到周日。每天一篇,每篇一个角度。”

    “看完这七篇文章的人,以后去买碟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这碟多少钱’。”

    “是‘这碟是正版还是盗版’。”

    “当‘正版’这两个字从一个商业概念,变成一种道德判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