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静静的看着《赌圣》的票房跟坐了火箭似的往上窜。
看着beyond那张《再见理想》的专辑卖到唱片行天天补货。
他没接受任何采访，没公开发表一个字的言论，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但现在三大院线跟观众都反映37家影院根本不够的时候。
当三大院线眼巴巴地跑来求和，谭韵芝把他们的请求转达过来时，陈维正也只是吐了个烟圈。
“告诉他们，可以。”
谭韵芝愣了一下，正哥这么好说话？
陈维正接着说：“想上映《赌圣》没问题。”
谭韵芝更懵了。
“但是，”陈维正话锋一转，“他们旗下所有的影院，都必须在最显眼的位置，给我安排一个正午传媒会员的注册点。”
“至于专辑嘛……”他笑了笑，“就没必要在他们那卖了，省得抢了我们自己影院的生意。”
谭韵芝这下明白了。
正哥这招！
这是让竞争对手出场地、出人力，帮自己发展会员啊！
这等于把刀递给敌人，让他们帮自己磨得更锋利。
就因为陈维正这手操作，让三大院线跟正午传媒的关系，从之前的敌对状态，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之前三大院线封杀正午传媒，搞得徐科最近都不太好意思来找陈维正了。
之前陈维正跟他提过的那个《新龙门客栈》的剧本，后来因为封杀的事就一直没下文。
现在封杀是解除了，可徐科背后的金公主，刚刚才在陈维正面前低了头，他再来谈合作，总觉得有点矮人一头。
圈子里哪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句话，徐科现在是体会得淋漓尽致。
就在这时，tVb也找上了门。
他们的请求很简单，想在tVb的频道上，直播“正午之夜”。
谭韵芝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有点拿不准，毕竟tVb当初可是封杀正午的带头大哥。
她把这事报给陈维正。
陈维正听完，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就拍了板。
“答应他们。”
“啊？”
谭韵芝又一次没跟上正哥的思路，“我们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陈维正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告诉他们，直播可以，但我要的是tVb后续的节目时段、综艺节目的合作机会，还有以后我们正午歌手的歌，必须要在他们的电视剧里当插曲。”
tVb这个时候，是全港当之无愧的电视霸主，掌握着最广的传播渠道。
“正午之夜”要想把影响力搞到最大，tVb这个平台确实绕不开。
谭韵芝明白了，这是资源互换。
她出去打电话传达老板的意思。
陈维正一个人留在办公室，看着窗外，嘴角扯了一下。
跟tVb合作？
他图的根本就不是tVb这个平台。
他要的，一直是那个半死不活的……亚视！
他把“正午之夜”的直播权给出去。
全港只有两家电视台能接。
tVb，和亚视。
他选了tVb。
是因为tVb能让正午之夜“被最多的人看到”。
一万两千人的红馆，加上tVb的直播，全港两百万人同时收看。
这个曝光量，亚视给不了。
但选tVb还有另一层原因。
1984年的亚视，半死不活。
收视率被tVb碾压，广告收入一年比一年少，邱德根入主之后搞“节俭经营”，连自己的晚间黄金档都填不满。
这种电视台，拿什么接正午之夜？
拿什么做全港直播？
拿什么给正午传媒付版权费？
所以亚视连被考虑的机会都没有。
但陈维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tVb拿到直播权，风光无限。
亚视那边，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看着tVb吃肉，自己连汤都喝不上。
一年，两年，三年。
亚视的亏损会越来越大，股东会越来越不耐烦，邱德根的耐心会越来越薄。
等到亚视撑不住的那天，会有人来敲正午传媒的门。
“正哥，亚视的股权，你有没有兴趣？”
到那个时候，陈维正才会慢慢放下手里的烟，笑一笑。
“不急。再等等。”
他等的是亚视跌到谷底。
等的是亚视的股东求着他接盘。
等的是用一个白菜价，把这家有几十年历史、有完整播出牌照、有现成制作团队的电视台，收进正午传媒的版图。
tVb？
tVb是邵家的命根子，碰不了。
但亚视不一样。
亚视是一块快烂掉的肉，谁接手谁亏钱。
所以没人敢接。
但陈维正敢。
因为他知道亚视将来值多少钱。
1984年，所有人都觉得亚视是包袱。
2026年，所有人都会知道，亚视的牌照值多少钱。
所以正午之夜给tVb，算是一招布局。
亚视那边会怎么想？
他们不会想。
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写进了收购名单里。
……
接下来的日子，确实清闲了不少。
陈维正每天的生活，像个退休老干部。
上午去公司转一圈，看看报表，瞄一眼《赌圣》那还在往上爬的票房数字，再扫一眼beyond专辑慢慢放缓的销量。
他心态放得很平。
香江就这么大，几百万人口的市场，一张唱片能卖出五万张，那在行内就得敲锣打鼓庆祝白金了。
而《再见理想》呢？
三天就干了17万张！
五天，直接冲破了32万张！
这数字，把整个香江唱片圈都给干沉默了。
最关键的是，这张专辑，市面上一张盗版都找不到。
谁敢卖？
正午传媒的法务部可不是吃素的，告到你当裤子。
剩下的时间，陈维正都待在家里。
家里的气氛，就很……热烈。
林青瑕她们几个，面对闲下来的陈维正，心情是复杂的。
开心是真的开心，但担忧也是真的担忧。
她们六个，是真的有点顶不住。
那种感觉很奇妙，人都要飘起来了，可腿也是真的站不起来。
幸好有虹姑这个大管家照顾着，不然每天吃饭都成问题。
可虹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看就要到预产期了。
所以，当陈维正再次发出“练练”的邀请时，七个女人头摇得像拨浪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