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助的電報剛發幾天，人就追上門了。
接吧，還能不接？
樓下客廳，三位老大夫風塵僕僕，中山裝上還帶著碼頭的潮氣。
陳維正迎上去，先作揖賠不是。
“三位老先生，實在對不住。”
“我夫人的病，已經另請了高明，方案都定下了。”
“這一趟，白跑了，白跑了。”
為首的老大夫擺擺手。
“陳老板言重了。”
“醫家有醫家的規矩，病人就在眼前，哪有看都不看就走的道理？”
“讓我們瞧瞧，瞧完心里踏實，走人也踏實。”
陳維正拗不過。
人家大老遠跑來，是給他陳維正面子。
這時候趕人，那叫寒人心。
行，看。
三位新來的進了病房，跟先前的三位湊一塊。
六位國手，頭一回同台會診。
診脈的診脈，翻病歷的翻病歷。
折騰了小半個時辰，六位老爺子一塊出來。
結論跟先前一字不差。
產後虧空，經脈暗傷，根子在情傷。
懷孕那陣子動情太勤，氣血天天往外涌。
孩子一落地，水位嘩啦落下去，堤壩塌方。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
自家男人火力太壯，引得孕婦夜夜情動，不崩才怪。
三位新來的老大夫捋著胡子，一水兒看後輩的表情。
“年輕人，身子骨再壯，也得知道節制。”
“精血這東西，瞧著用不完，全是老本。”
“老本吃空了，神仙難救。”
陳維正低頭認錯，態度好得沒話說。
“幾位教訓得是，我記下了，記下了。”
挨完訓，他照方抓藥，把先頭那套說辭原樣搬出來。
海外醫生，不日到港，方案已定。
多謝三位跑這一趟，辛苦費必須收。
三張支票，一人十萬。
十萬港幣。
內地老大夫一個月工資兩三百塊，這錢夠掙到下輩子。
可三位老大夫想都沒想，齊刷刷擺手。
“使不得，使不得！”
“我們就跑了趟腿，脈也白搭了，沒幫上忙。”
“這錢說什麼不能收！”
陳維正懶得磨嘴皮子。
一把抓過支票，直接往三位老先生的口袋里塞。
“拿著，拿著，路費總得有個數。”
塞完支票，辦中醫院、請人當院長的許願，又原樣來了一遍。
三位老大夫听完，還是搖頭。
“陳老板，您是懂行的人，可中醫的根在內地。”
“我們仨要是留下享福，對不住師門，也對不住病人。”
得，又拒了。
陳維正一點不意外，畢竟這時候的勞動人民是有信仰，有活力的。
連失望這道工序都省了。
這三位跟先頭那三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攔不住，也不該攔。
洋人的錢一進來，頭一個挨刀的就是中醫。
等他們在內地混不下去了，自然想起香江還有個陳維正。
到那時候，別說院長，廟都給他們修好。
“行，三位去意已決，小子不攔。”
他把三張寫好電話的紙片挨個遞過去。
“電話都留好了。”
“記住了，踫上過不去的坎，聯系我陳維正。”
三位老大夫捧著紙片，鄭重收進貼身口袋。
他們都知道，這位的分量，不然內地也不會捉急忙慌的將他們請來香江。
送走一院子的大夫，天都擦黑了。
陳維正站在門口，掐著指頭算了筆賬。
今天光支票就撒出去兩百八十萬。
這年頭，請大夫比請大明星貴多了。
……
總算把一屋子的大夫全送走了，陳維正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都輕了二兩。
他轉過身，搓著手，步子都帶風，直奔樓上。
今晚，必須把長春功的“新手教程”給過了。
不然明天對著虹姑，他這張臉往哪擱？
總不能說自己吹牛吹破了吧。
樓上的氣氛有點怪。
幾個女人剛听完譚韻芝的動員大會，一個個摩拳擦掌，眼楮里冒著綠光。
特別是李颯鳳，叉著腰，下巴一揚，跟要上戰場的女將軍似的。
“姐妹們，正哥這幾天憋壞了，今晚咱們可得好好伺候。”
“誰也別跟我搶，我打頭陣！非得把他榨干了給虹姐報仇！”
話音剛落，陳維正推門進來了。
他啥也沒說，就那麼往床邊一站，眼神在屋里掃了一圈。
那眼神，看著剛剛威風凜凜的眾女心頭一跳。
李颯鳳對上那目光，心里都咯 了一下，但嘴上不能輸。
“正哥，你可算來了！姐妹們都等急了！”
林青瑕想在旁邊看著，但早就被陳維正趕出去了。
在他們開打之前，她覺得，自己必須得替正哥分擔一點。
她小心翼翼地湊過去。
“正哥，我……”
話沒說完，就被陳維正一把按住了肩膀。
他的表情很嚴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你給我老實待著。”
“虹姑的事，我不想再經歷第二遍。你的任務就是把咱們的娃安安穩穩生下來，別的什麼都不用管。”
林青瑕被他這麼一說，眼眶都紅了，她也想要跟正哥親密啊，這幾天沒有親密，她感覺自己都好失落。
但心里又是高興，又是失落。
高興的是，這個男人是真的把自己放在心尖上疼。
他不光是饞她的身子，更是把她這個人，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當成命根子。
這種被珍視的感覺，比什麼都甜。
可失落也是真的失落。
看著姐妹們能用那種方式幫正哥“修煉”，而自己卻只能離開，總覺得有點被排除在外了。
面對小颯鳳的挑釁，陳維正扯了扯嘴角，一步步走過去，直接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行啊，那就從你開始。”
一個小時後。
李颯鳳被扔回了床上，整個人縮成一團，跟只被煮熟的蝦米一樣。
頭發亂糟糟，眼角還掛著淚。
“不……不行了……”
“正哥，我錯了，你不是人……”
張曼鈺在旁邊都看傻了，即使已經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每次都是那麼的震撼人心。
特別是正哥這次竟然加入了那麼多新花樣，那些姿勢好羞人，等下自己也要嗎？
有點期待是怎麼回事？
開打前的豪言壯語，結果連個片頭曲都沒放完就直接跳到片尾字幕了？
這一幕在他們家庭不知道上演多少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