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演播室的椅子定什么颜色都选好了。
结果虹姑产后身体大出血，这一耽搁，原计划只能无限期推迟。
陈维正转头就把这档《今夜不设防》的本子放到了tVb的办公桌上。
tVb的人看了两眼策划，眼睛都冒绿光，没有半点犹豫，当场盖章同意。
但签完合同，tVb的几位大老总回去捂着被子肉疼了三天。
正午传媒提的要求太狠了。
广告费五五分成，这在tVb的历史上完全是割地赔款。
这点他们还能咬牙忍了，毕竟正午的名头能招来大把的广告商。
最要命的是，节目的版权，一根毛都不给tVb留。
全都是正午传媒的独家财产。
tVb花大价钱腾档期，拿到的只有一张轻飘飘的播出权。
也就是说，这节目以后若是火遍全亚洲，光盘卖到断货。
那些赚来的真金白银，跟他们tVb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们就是个提供放映机的打工仔。
这帮老狐狸看着策划案，其实私底下口水都流干了。
凭他们老辣的眼光，怎么会看不出这两档节目里面藏着金山银山！
若不是之前签了厚厚一沓保密协议，加上正午现在如日中天，根本惹不起。
tVb是真的想连夜组织个草台班子，直接复制粘贴搞个翻版出来捞钱。
只可惜，香江现在的版权法可不是闹着玩的。
讲究的是一个“创作完成即产生”，连衙门登记那步都省了。
陈维正早让律师把原稿、手稿、构思日记全套证据锁进了中银银行的保险柜。
谁敢动歪心思，正午法务部的律师团能告到他倾家荡产。
……
要不是tVb那边三天两头打电话，低声下气地询问《百万富翁》的进度。
陈维正压根没打算这么快把《今夜不设防》端上桌。
说起来还有点黑色幽默。
在陈维正原本的记忆里，这档节目当年可是在亚视首播的。
现在可好。
《百万富翁》和《今夜不设防》这两把本来应该属于亚视的续命神剑。
被陈维正连剑带鞘，一把全给翘到了自己怀里。
没了这两档王牌节目撑场子，亚视在这个时空里能够喘息的时间，已经被压缩到了极致。
虽然邱德哏前阵子刚大手笔全资控股了亚视。
靠着勒紧裤腰带，好不容易把账面做成了盈利，根本没有任何出售电视台的动机。
但陈维正坐在大班椅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嫌弃地摇了摇头。
这咖啡豆放太久了，发酸。
他心里算盘打得很精。
邱德哏那套把一分钱掰成八瓣花的“节源管理”手法，用来救急可以，用来打仗就是找死。
拍戏不给够预算，盒饭里连块肉都没有。
底层员工和艺人早就怨声载道。
正午训练班里，最近多的是从亚视那边摸黑跑过来递简历的学员。
只要把收视率压缩到极致，让亚视赚不到广告费。
邱老板迟早有一天要扛不住资金链的断裂。
到时候，价格绝对会被压到一个白菜价。
电视台一到手，正午传媒的商业闭环就彻底卡严实了。
自己写剧本、自己拍电影电视、自己有院线有电视台播放。
加上唱片公司，影视歌三条腿走路。
这在香江娱乐圈，就是个刀枪不入的巨无霸铁桶。
伸了个懒腰，陈维正觉得脖子有点酸，该叫个懂推拿的师傅按按了。
……
商业版图铺得这么快，免不了要动别人的奶酪。
比如前阵子，陈维正直接把梁顶铭从德宝电影公司给挖了过来。
有人在背后嚼舌根，说那潘迪声可是有钱有势的豪门大少爷，正午这么干，人家能没意见？
陈维正听完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潘迪声有钱是有钱，背景也不差，但他在电影圈里算个什么？
就是一个带着支票本乱逛的新手村玩家。
他一头扎进电影圈，目的简单粗暴。
为了捧他那个正牌女友上位，顺手看看能不能赚点零花钱。
纯粹是一石二鸟的富家子弟做派。
如果陈维正真打算在圈子里立规矩针对他。
这位潘少爷在影视这条道上，绝对活不过三集就得收拾铺盖走人。
所以，面对正午传媒明目张胆的挖角，潘迪声别说意见了，连个废话都没敢往外递。
毕竟，他那位要捧的女友，可还是陈维正的狂热死忠粉。
每天在家里都要念叨几次正哥的名字。
这种情况下，这事也就是打个电话走个过场。
没有留下任何难缠的手尾。
不过潘迪声也算是个机灵人，顺杆爬的本事不小。
他专门托人带了句话过来。
希望正午开下一部戏的时候，能赏个脸，带他进组喝口汤。
陈维正当时正忙着翻看报表，就回了四个字。
“会考虑的。”
这事就算画上了句号。
大鱼吃小虾米，圈子里的规矩就是这么朴实无华。
……
时间回到今天早上。
《正午日报》报纸一出街，那条缩在角落里、只有几十个字的短讯。
直接把全港的娱乐新闻圈给点着了。
最先闻到味的，就是那帮鼻子比狗还灵的娱乐记者。
正午传媒的公关部电话，十分钟内被打进了一百多个。
接线员妹子嗓子都快冒烟了。
桌上摆着陈维正写好的一张纸条。
不管谁来问，是哪家大报纸的主编，还是认识的熟人。
接线员妹子全成了没有感情的复读机，统一回复四个字。
“暂不透露。”
啪，挂断。
记者们急得在办公室里直拍桌子，转头开始查通讯录，找另外几位当事人。
黄占、蔡蓝、陈新健家里的座机，从早上开始就没停过。
但这三个老江湖，早就拿到了陈维正给的剧本。
接起电话，语气一个比一个无辜，口径严丝合缝。
“录了，但不知道能不能播哦。”
老油条们说完就挂，留下电话这头的记者抓耳挠腮。
越是这种遮遮掩掩的态度，记者们就越来劲。
平时这几个人可都是嘴巴漏风的主，今天居然集体闭嘴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里面有大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