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碧暇她们几个大女孩赶紧整理裙摆，试图挺直腰板展现最能打的曲线。
男学员那边站得笔挺，连平时最吊儿郎当的周星星都把脖子缩了回去。
内地来的艺人们站在一旁，眼神全都投向了这个掌握他们命运的男人。
整个大厅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冷风吹过的声音。
陈维正把公文包扔给旁边的安保人员，拍了拍手。
“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我在外面听得挺热闹的。”
“有什么开心事，说出来让我也听听？”
全场没人敢搭腔，空气尴尬得快要结冰。
就在这时，王祖娴仗着实战过的交情，脆生生地举起手。
“正哥！我们在夸你长得帅呢！”
此话一出，大厅里一片附和声。
陈维正乐了，指了指她。
“行，就冲你这句话，今天中午食堂的盒饭，给你多加个鸡腿。”
王祖娴笑得眉眼弯弯，整个院子的气氛顿时松快了不少。
陈维正哈哈一笑，指着她又补了一句。
“鸡腿管够，但下回再敢趴栏杆上偷看，就不是加鸡腿这么简单了。”
王祖娴的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脖子都变成了粉色，赶紧把头埋下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周围的人先是一愣，不理解这话什么意思，但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好了，大家也都别傻站在院子里了，大家一起进入大教室，今天我就简单说两句就走了！”
陈维正一挥手，率先朝大楼深处走去。
身后，乌泱泱一大群未来的巨星们，像一群小鸭子跟着鸭妈妈，乖乖地跟了进去。
阶梯教室里，所有人都找好了位置坐下。
灯光打在讲台上，陈维正站在那里，没拿讲稿，双手撑在讲台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他扫视全场。
“在开始之前，我想问大家一个问题。”
“你们，为什么来这里？”
台下鸦雀无声。
陈维正没等他们回答，自己先开了口。
“是为了出名？为了赚钱？为了开跑车住豪宅？还是为了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你的人，反过来巴结你？”
他一个个问题抛出来，每问一个，台下就有一大片人下意识地点头。
“这些想法，都没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天经地义。”
“但是，我想告诉你们另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最前排的周星星身上。
“星仔，你跑了多少年龙套？”
周星星没想到会被点名，愣了一下，站起来老实回答。
“快……快四年了，正哥。”
陈维正点了点头，又看向另一边的吴孟逹。
“达哥，你呢？”
吴孟逹也站起来，摸了摸肚子。
“比他久点，我从训练班出来就一直在混，好的坏的全干过。”
陈维正抬高了声音。
“四年。你们知道香江四年间，有多少个像他们一样的人，怀着明星梦一头扎进来，最后又销声匿迹吗？”
“成千上万！”
“他们失败了，不是因为他们不努力，不是因为他们没天分。是因为他们忘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他们以为，当演员，就是对着镜头哭、笑、打、闹。”
“错了！”
“你们站在这里，你们未来的身份，不叫演员，不叫歌星，不叫明星。”
“叫文艺工作者！”
他一字一顿，声音在整个教室回响。
内地来的那几位老师和学员，听到这五个字，身子都是一震。
这词，太熟了。
陈维正继续说。
“文艺工作者是干什么的？是为人民服务的！”
“你演的戏，是给谁看的？是给楼下茶餐厅洗碗的阿婶，是给中环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是给码头上扛包的苦力看的！”
“你唱的歌，是唱给谁听的？是给那些失恋后躲在被窝里哭的学生，是给那些为了养家糊口累到直不起腰的父亲听的！”
“你们的作品，要从他们中来，再回到他们中去！”
“你们要去观察他们的生活，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然后把这些东西，揉进你们的角色，唱进你们的歌里！这才能打动人！这才能让他们记住你！”
“而不是天天想着怎么上头条，怎么炒绯闻，怎么跟别的明星争风吃醋！那是舍本逐末！”
“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你们在这里的每一次练习，每一次流汗，都是在为未来的实践打基础！你们的台词，你们的形体，你们的歌喉，就是你们为人民服务的武器！”
“我办这个训练班，不收你们一分钱，还给你们发工资，包吃包住。”
“我图什么？”
陈维正环视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图的，就是十年后，二十年后，当观众提起正午传媒，提起你们的名字时，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句……‘这帮人，是真正为我们拍戏，为我们唱歌的！’”
“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成为一团火，去点亮这个圈子，而不是变成一颗流星，好看，但一闪就没了。”
“记住，为人民服务！”
“我的话说完了。谢谢大家。”
他微微鞠了一躬，干脆利落的转身走下讲台，完全没有那些大领导啰啰嗦嗦一大堆的意思。
整个阶梯教室，安静得落针可闻。
下一秒，雷鸣般的掌声轰然炸响！
台下的王祖娴手都拍红了，眼睛里亮晶晶的。
这就是在床上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吗？
原来他不止是在床上那么有力量，站在讲台上，他简直会发光！
她想起这几天晚上，他像个魔王一样，把姐姐们一个个镇压，最后却用最温柔的方式占有了自己。
那种狂野和温柔的交织，让她现在想起来，腿心都还有点发软。
身体里好像有一股热流在乱窜。
不行，今晚回去，一定要让正哥看到自己的进步。
那些姐姐们会的姿势，自己也要学。
正哥那么强，得多几个人帮他分担才行。
自己一定能让他更开心的……
蓝洁莹坐在她旁边，情况也没好到哪儿去。
她痴痴地望着陈维正，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这就是自己的男人！
他怎么能这么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