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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奴隶后,我缔造了罗马帝国- 第20章 那一剑的光-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章 那一剑的光
    黑暗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像闷雷一样,在斗兽场上空滚过。

    看台上瞬间安静下来。

    然后,爆发出更疯狂的欢呼。

    “狮子!狮子!”

    “努米比亚雄狮!”

    “撕碎他!”

    铁门完全升起。

    一头巨大的雄狮从黑暗里走出来。

    它的皮毛是金黄色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它的肌肉在皮毛下滚动,每一块都像铁一样结实。它的爪子踩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它停下脚步,抬起头,看向看台。

    那双眼睛是金黄色的,冷漠的,像两颗燃烧的炭。

    它张开嘴,打了个哈欠。

    牙齿。

    一排排的牙齿,像匕首一样,闪着寒光。

    陈汉闻到了它的气味。

    那是野兽的气味,混着血腥味和腐肉的臭味,浓得让人想吐。

    他的胃在翻涌。

    但他没有动。

    狮子转过头,看向他。

    它盯着他,一动不动。

    陈汉也盯着它。

    他想起斯巴达克斯的话。

    活下去。

    他想起艾力冈的话。

    你是我兄弟。

    他想起那些死去的人。

    他们没能活下来。

    但他要活下来。

    狮子动了。

    它开始慢慢往前走。

    一步。

    两步。

    三步。

    它的眼睛一直盯着陈汉,像盯着一个猎物。它的尾巴轻轻甩动,肌肉在皮毛下起伏。

    看台上的欢呼声越来越大。

    “上!上!”

    “撕碎他!”

    “咬他!”

    陈汉握紧剑柄。

    他的手心全是汗。

    狮子离他越来越近。

    十丈。

    八丈。

    五丈。

    它停下来,看着他。

    然后,它动了。

    它扑过来。

    快得像一道闪电。

    陈汉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来不及想。

    他只能做。

    按照他脑子里默想了无数遍的动作去做。

    在狮子腾空的那一瞬间,他的手一挥——

    一个小包砸在狮子面前的地上。

    “轰——”

    刺目的白光炸开。

    比太阳还亮百倍。

    整个斗兽场都被照亮了一瞬。

    看台上爆发出惊恐的尖叫。

    人们捂住眼睛,从座位上跌落。酒杯摔碎在地上,水果滚了一地。贵妇们尖叫着,奴隶们冲上去护住主人。平民们挤成一团,有人摔倒,被人踩在脚下。

    混乱。

    彻底的混乱。

    而沙场上,狮子在惨叫。

    那惨叫,和它之前的咆哮完全不同。是痛苦的,是恐惧的,是从未经历过的。

    它的眼睛被强光灼伤,什么都看不见了。

    它在原地打转,疯狂地甩头,用爪子扒自己的脸。血从眼眶里流出来,滴在沙地上。

    但它还在找。

    它还在找那个猎物。

    陈汉没有停。

    在狮子落地呆住的瞬间,他已经冲了上去。

    双剑同时刺出。

    用他已经反复演练了无数遍的双剑招数,刺向那双金色的眼睛。

    剑刃刺入血肉的感觉,从剑柄传到他的手心。那种温热的、柔软的、又带着阻力的感觉,让他浑身一颤。

    狮子惨叫。

    更惨的惨叫。

    它疯狂地甩头,巨大的力量把陈汉甩出去。

    陈汉砸在沙地上,翻滚了几圈,浑身像散了架。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到狮子还在原地打转。它的双眼流着血,什么都看不见。它疯狂地扑咬,但什么也咬不到。

    沙地上被它刨出一个大坑。

    那一瞬间,陈汉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镁粉、铝粉、过氧化钡——三种粉末混合,点燃后会在瞬间产生极其强烈的白光。

    这是他还在实验室时就知道的原理。镁粉燃烧时产生的亮度,足以在瞬间灼伤视网膜。铝粉增强燃烧温度,过氧化钡提供充足的氧气。

    幸好,他把它们带到了这个世界。

    而且自己提前戴好了护目镜。

    他赌对了。

    看台上,那些刚从强光里恢复过来的观众,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站在沙场边上。

    一头瞎了的狮子,在原地打转。

    没有人说话。

    整个斗兽场一片死寂。

    陈汉没有停。

    他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和狮子拉开距离。

    狮子还在原地疯狂打转,丧失了以往敏锐的判断,根本不知道他在哪儿。

    陈汉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斗兽场的四周。

    那些石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排排尖锐的铁刺。密密麻麻,像野兽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那是为了防止角斗士逃跑的。

    那是用来杀人的。

    但现在,它可以用来杀狮子。

    陈汉早就计算好了这一步。

    他握紧手中的一把剑。

    瞄准了石壁上的一个位置——那里铁刺最密集,也最尖锐。

    然后,他用力把剑掷出去。

    剑在空中翻滚,闪着寒光。

    “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斗兽场上空回荡。

    剑砸在铁刺上,又弹开,落在沙地上。

    但那个声音,已经传出去了。

    狮子听到了。

    它的耳朵猛地竖起,头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然后,它动了。

    它扑向那面石壁。

    快得像一道闪电。

    陈汉屏住呼吸。

    狮子撞在石壁上。

    “嘭——”

    巨大的撞击声,混着狮子的惨叫。

    那些铁刺,深深地扎进了它的身体。

    一头,两头,三头——不知道多少头铁刺,从它的胸口、腹部、脖子刺进去,穿透皮毛,穿透肌肉,刺进内脏。

    狮子挂在石壁上,挣扎着。

    它疯狂地扭动,用爪子扒那些铁刺,但越扒扎得越深。血从伤口里涌出来,顺着石壁往下流,把整面墙都染红了。

    但它还没有死。

    它还在挣扎。

    那双眼睛已经瞎了,但它还在挣扎。

    那力量,那生命力,让整个斗兽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看着那头挂在石壁上的狮子,看着它在死亡边缘挣扎,看着血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没有人欢呼。

    没有人叫喊。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陈汉站在沙场中央,看着那头狮子。

    他的手在发抖。

    但他没有动。

    他等着。

    狮子挣扎了多久?

    他不知道。

    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刻钟,也许只是短短的一会儿。

    但那段时间,长得像一个世纪。

    终于,狮子的挣扎慢下来。

    它的爪子不再挥舞。

    它的身体不再扭动。

    它挂在石壁上,一动不动。

    只有血还在流,一滴一滴,落在沙地上。

    陈汉走过去。

    他捡起地上的另一把剑,走到狮子身边。

    狮子还没有死。它的眼睛已经闭上,但它的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陈汉举起剑。

    一剑,割断它的喉咙。

    血涌出来,染红了陈汉的手。

    狮子的身体抽搐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陈汉站在它旁边,大口喘气。

    阳光照在他身上,照在狮子的尸体上,照在那片被血染红的沙地上。

    全场一片死寂。

    十一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

    是从候场区的通道口传来的。

    有人在那里。

    陈汉转头看去。

    通道口挤满了人——那些候场的角斗士们,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涌了出来。他们挤在通道口,看着沙场上的这一幕。

    有人张大了嘴,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一动不动,像石像一样。

    那个梅特罗比乌斯的角斗士,站在最前面。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发抖。

    他看着陈汉,像看一个怪物。

    陈汉移开目光。

    他看向看台。

    那些贵族们,全都站了起来。

    他们不再笑了。

    他们看着沙场上那个浑身是血的东方人,看着那具挂在石壁上的狮子尸体,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执政官卡修斯也站着。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梅特罗比乌斯没有站起来。

    他坐在那里,脸色铁青,手指紧紧攥着酒杯,指节发白。

    他看着陈汉,眼神像要把他撕碎。

    陈汉没有看他。

    他看向另一个方向。

    那是巴蒂亚图斯学校所在的候场区。

    斯巴达克斯站在那里。

    他浑身缠着绷带,但站得笔直。

    他看着陈汉。

    四目相对。

    斯巴达克斯没有笑。

    他只是点了点头。

    陈汉也点了点头。

    然后,他走进了通道。

    身后,欢呼声终于爆发出来。

    “东方人!东方人!”

    “他杀了狮子!”

    “他杀了狮子!”

    看台上的人们疯了。他们挥舞着手臂,冲着沙场大喊大叫。有人把花环扔下来,有人把钱币扔下来,有人甚至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扔下来。

    陈汉没有回头。

    地下通道里,还是那么阴暗潮湿。

    陈汉一步一步往前走。

    他的腿在发抖,手臂在发抖,全身都在发抖。

    但他还活着。

    他活下来了。

    前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那些候场的角斗士们,都挤在通道口,看着他。

    他们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不再是轻蔑,不再是冷漠,不再是幸灾乐祸。

    而是震惊。

    是敬畏。

    是不敢相信。

    陈汉从他们身边走过。

    没有人说话。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走到那个梅特罗比乌斯的角斗士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那人的脸色还是白的,嘴唇还在抖。

    陈汉看着他。

    没有说话。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身后,那些目光一直跟着他,直到他消失在通道尽头。

    通道里很暗。

    但陈汉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亮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