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诺玛默斯带来的消息，让陈汉意识到一件事：他们必须知道罗马人在想什么。
斥候能看到罗马人的营帐，看不到他们的计划。能看到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看不到他们要打哪儿。能看到他们的旗帜，看不到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等你看清的刀罗马人的剑，剑刃已经在脖子上了。
过了一个星期，陈汉请起义军的核心将领，一起到斯巴达克斯的官邸开会。
“我们要建情报网。”陈汉说。
没人听懂。
他耐着性子解释：
“情报网，就是专门打听消息的人。不像斥候只能远远看见，而是要和罗马人混在一起，成为朋友，能打听到罗马人下一步的计划。”
克雷斯皱眉。“去哪儿打听？”
陈汉指着地图上的那个点——罗马城。
他早就想好了，主要从罗马城里打听。元老院知道的事，将军们知道的事，贵族们知道的事，他们喝酒的时候会说，找女人的时候也会说。
所以，要在罗马开一家妓院。一家最好的妓院。
当然，最好是在罗马军队可能驻扎的每一个城市，都开一家当地最好的妓院。
所有人都愣住了。
克雷斯的脸一下子变了。
陈汉假装没看见，对大家说，他提前让乌尔坎把莉迪亚从梅塔庞托接来。
“我想用她的牌子，她的姑娘，她的规矩。在罗马开一家玫瑰妓院。不是普通的妓院，是最高级的。让贵族们觉得，不去她的店，就不是真正的贵族。”
莉迪亚的眼睛亮了。“怎么做？”
陈汉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
上面写着几个字：会员制。
“会员制？”众人又是一脸茫然。
奥诺玛默斯挠了挠头，“什么是会员制？难道不是谁有钱就能进吗？”
“当然不是。”陈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入会费，十万塞斯特斯。只有交了钱，拿到会员卡，才能进门。而且，会员卡限量发售，不是谁有钱都能买到。越难进，那些贵族就越想进——这不是为了睡女人，是为了面子。”
“十万塞斯特斯？！”克雷斯跳了起来，声音都变了调，“陈汉，你是不是真的疯了？罗马普通士兵干十年，都赚不到十万塞斯特斯，谁会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一张进妓院的卡？”
“十万？谁会花十万去睡一个女人？”对钱最敏感的艾萨克，也是完全无法理解。
“你们不懂。”陈汉摇了摇头，“对于那些罗马贵族来说，钱根本不是问题，面子才是。他们会觉得，能进玫瑰妓院，能拿到那张会员卡，就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你不去，别人就会看不起你，觉得你不够格。这就是会员制的魅力。”
甘尼克斯似乎有点开窍了：“你的意思是，这十万不是为了睡女人。是为了面子。你买了这张卡，别人就知道你有钱，有地位，是真正的贵族。你不去，别人就觉得你不够格。对不对？”
“对，这就是会员制的魅力。”陈汉笑了，充满自信。
虽然众人还是半信半疑，但莉迪亚眼睛越来越亮，她已经明白了陈汉的意思。
“我懂了！你是让我用妓院做掩护，让姑娘们在和贵族相处的时候，套取情报！那些贵族在女人面前，最容易放松警惕，什么话都会说！”
陈汉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有了会员制，我们能筛选出最有价值的客户——那些能接触到罗马高层计划的贵族、将军，他们才是我们的目标。”
这时，一直沉默的斯巴达克斯终于开口了，语气沉稳：“开这家妓院，要多少钱？”
陈汉算了算，缓缓说道：“买店、装修、打点关系，加起来，大概五百万塞斯特斯。”
“五百万？！”克雷斯又急了，“陈汉，你疯了！五百万塞斯特斯，能买多少粮食，多少武器，能装备多少士兵？就为了开一个妓院，太不值了！”
斯巴达克斯没有理会克雷斯，转头看向艾萨克：“我们现在有多少钱？”
艾萨克笑着拍了拍怀里的账本，语气自豪：“首领，您放心，我们现在有的是钱！之前扫荡了整个坎帕尼亚地区，抢到的钱，比罗马首富克拉苏还要多五倍！”
“克拉苏有多少钱？”陈汉好奇地问道。
“罗马人都传，他有两亿塞斯特斯。”艾萨克回答道。
“两亿？”陈汉眼睛一亮，“那我们现在，岂不是有十亿塞斯特斯？”
“没错！”艾萨克拍着胸脯，“您放心，我这个犹太人，算账从来不会错！别说五百万，就算是五千万，我们也花得起！”
斯巴达克斯点了点头，语气坚定：“花。这一点钱，我们花得起。只要能拿到罗马人的情报，再多的钱也值得。”
克雷斯还想反驳，可看到斯巴达克斯坚定的眼神，再想到艾萨克说的十亿财富，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坐在那里，脸涨得通红，一脸不甘。
就在众人以为事情已经定下来的时候，老马尔库斯突然开口，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陈汉，罗马离我们这里那么远，就算莉迪亚在罗马拿到了情报，怎么送过来？总不能让姑娘们亲自跑回来吧？那样太危险了，而且也太慢了！”
奥诺玛默斯也赞同： “对的，我得到罗马派出两个军团来镇压的消息，马上千里迢迢赶过来，一直走了十一天才抵达。如果每条消息都这么传送的话，太慢了。”
这个问题，瞬间又让众人陷入了沉思。是啊，情报再好，送不回来，也是白费功夫。
克雷斯趁机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嘲讽：“我就说不行吧，就算开了妓院，拿到了情报，送不回来，还不是白花钱？”
陈汉却笑了，拍了拍手：“大家放心，这个问题，我一周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话音刚落，乌尔坎就带着几个卫队成员，抬着十多笼信鸽走了进来。笼子里的信鸽扑棱着翅膀，咕咕地叫着，眼神灵动。
“信鸽？”众人愣住了。奥诺玛默斯挠了挠头，“我知道罗马人有用信鸽传递消息的，但都是用来传递私人信件，从来没人用在军事上啊！”
“别人不用，不代表我们不能用。”陈汉走到鸽笼前，打开笼子，摸了摸一只灰鸽子的头，“这一周，我已经把附近能找到的信鸽都买了下来，还专门训练了它们。
到时候，莉迪亚在罗马拿到情报，写在纸条上，绑在信鸽腿上，信鸽就能飞回来，比人跑快多了，也安全多了。”
众人看着那些信鸽，脸上的疑虑终于消散了。
克雷斯也愣住了，他没想到，陈汉竟然连这么细节的问题都考虑到了，心里的不甘，渐渐变成了一丝佩服。
莉迪亚看着陈汉，眼神里满是崇拜。
“陈汉，你太厉害了！什么都想到了，我现在就准备出发，去罗马开玫瑰妓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