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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奴隶后,我缔造了罗马帝国- 第218章 叛徒归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18章 叛徒归来
    阿舒尔出狱那天,罗马城下着小雨。

    三个月的牢狱生活让他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走路时左腿一瘸一拐——那是被狱友打断的。

    他站在法务官门口,眯着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打在他脸上,混着眼角的泥垢往下淌。

    陈汉第一时间从法务官那边得到信息,知道这个叙利亚人阿舒尔刑满释放了。

    我们还需要盯着他吗?陈汉征询迪莉娅的意见。

    迪莉娅沉吟片刻,“我觉得不必了,他已经废了。”

    但陈汉最终摇了摇头。“派人跟着吧,不是盯他,是保护他。克拉苏不会放过他。”

    迪莉娅派出的密探一路跟踪阿舒尔,直到他走进台伯河对岸的一间破公寓。阿舒尔没去找克拉苏,也没去找陈汉。他进了公寓,关上门,再也没有出来。

    密探蹲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看到阿舒尔拎着一个破布袋出来,去了市场,买了两个黑面包,又回了公寓。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都是一样。他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魂,在破公寓里苟延残喘。

    迪莉娅把密探的报告递给陈汉。“他谁也没见。克拉苏不要他了,他也不敢来找我们。这个人已经废了。”

    陈汉看着报告,沉默了片刻。“我总觉得,克拉苏不会轻易放过他,会再利用他来搞事。我们得一直保持警惕!”

    这五天,阿舒尔一直窝在台伯河对岸的这间破公寓里。他不敢出门,不敢见人,连窗户都不敢开。

    监狱里的三个月让他明白了两件事:第一,克拉苏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第二,陈汉也不是那么好惹的。所以要想好好活着,最好不要再去沾上这两个大人物。

    但到了第五天深夜,有人敲门。三短一长,是克拉苏当时约好的暗号。阿舒尔犹豫了很久,打开门,阿蒂利乌斯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

    “克拉苏大人要见你。”

    “我不去。”阿舒尔往后退了一步。

    “你没有选择。”阿蒂利乌斯挥了挥手,两个护卫架起阿舒尔,拖进了停在巷口的马车。

    克拉苏的书房里点着三盏油灯,照亮了他半张脸。阿舒尔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克拉苏没有看他,而是慢条斯理地展开一卷羊皮纸,推到阿舒尔面前。

    “你看看这个。”

    阿舒尔抬起头,看到羊皮纸最上方盖着元老院的红色蜡封,下面写着几个大字——“特赦令”。他读了一遍,手开始发抖。特赦令的内容很简短:兹赦免叙利亚人阿舒尔过去一切罪行,包括但不限于参加斯巴达克斯起义军、协助叛军作战、藏匿叛军财物等。自本令颁布之日起,阿舒尔恢复自由民身份,任何机关不得以过往罪行追究其责。元老院签押,监察官副署。

    “这……这是给我的?”

    克拉苏冷笑了一声。“对,但不是白给的。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元老院的听证会上,指认陈汉就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总参谋长——那个神秘的东方人。你只要当众说出他的真实身份,特赦令就生效。你不再是叛军余孽,你是为罗马揭露真相的英雄。”

    阿舒尔的嘴唇在发抖。“可是……我是我没证据啊,万一陈汉又否认呢?”

    “他否认不了。”克拉苏从抽屉里拿出一把短剑,放在桌上。剑刃上刻着一行小字——“斯巴达克斯赠兄弟陈汉”。

    “这是证据。斯巴达克斯的佩剑,当年被陈汉私藏了。你只需要说,这把剑是你从起义军的藏宝洞里找到的。藏宝洞在阿尔卑斯山的山区,陈汉每个月都去查看。你跟着他去,亲眼看到的。”

    阿舒尔拿起短剑,翻来覆去地看。“这剑……是真的吗?”

    “你不需要知道真假。你只需要知道,这把剑送进元老院,陈汉就完了。”克拉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阿舒尔,你签了这份证词,指认陈汉,特赦令就生效。你不签,明天你就是斯巴达克斯起义军的余孽,我可以立即把你抓起来,当众钉死在十字架上。你选。”

    阿舒尔吓得浑身一哆嗦。闭上眼睛,他想起陈汉曾派出乌尔坎救他的那一幕,想起斯巴达克斯倒下时陈汉跪在血泊中的背影。但他更想起自己在监狱里被人打断腿的滋味,想起克拉苏给他的假金币被人嘲笑。

    他太想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了。而眼前,可能是这辈子最好的机会,错过了,就不可能再有了。

    他睁开眼,拿起笔,重重地在证词上签了名。

    “我干!”

    克拉苏满意地点了点头。“现在开始你就住在我这里,哪儿都不能去。一直等我搞定听证会,你到元老院后,什么都不用说,把剑交给元老们看,把证词念一遍就行。其他的,交给我。事成之后,特赦令生效,我会给你一千真正的金币,去埃及。斯巴达克斯余孽的手伸不到埃及。”

    阿舒尔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阿舒尔走后,阿蒂利乌斯走进书房,低声问:“大人,他真的会听话?”

    “他会的。”克拉苏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因为他怕死。一个怕死的人,什么都愿意做。而且,他签了证词,就等于把自己绑在了我的船上。他要是反悔,我把证词往元老院一送,他照样是叛军余孽,照样得死。他没有退路。”

    阿蒂利乌斯点了点头,又问:“大人,万一陈汉当众拆穿那把剑是假的……”

    “不可能。”克拉苏冷笑。“斯巴达克斯到底用什么佩剑,没人知道。罗马谁能认出他的剑?陈汉就算知道是假的,他拿什么证明?他说假的就是假的?”

    阿蒂利乌斯低下头,不敢再问。

    与此同时,迪莉娅的情报网截获了一条消息——克拉苏在元老院搞到了一张特赦令,可以赦免一个“证人”的罪行。

    证人是谁,不知道。但迪莉娅猜到了。

    “阿舒尔。一定是阿舒尔!”她推开陈汉书房的门,脸色凝重。“克拉苏拿到了元老院的特赦令,可以赦免一个人过去的所有罪行。我可以肯定,他会在一个莫须有的听证会上,让那个叛徒阿舒尔指认你。有了这个特赦令,阿舒尔就算当众承认自己是起义军的人,也不会被追究。克拉苏这一招,是先让阿舒尔承认自己是起义军的人,然后再让他来咬你。因为上次当街指认,阿舒尔被当成了疯子,没人信。但这次是在元老院,有特赦令护身,如果又能拿到一些把柄的话,元老们会认真对待。”

    陈汉放下手中的炭笔,沉默了片刻。“阿舒尔以为一张特赦令就能保命?特赦令只赦免他过去的罪,不赦免他现在的罪。如果他在听证会上作伪证,当场就会被抓。作伪证是死罪,特赦令管不了。”

    迪莉娅非常担忧:“克拉苏这么兴师动众,难道是有什么我们无法否认的证据?”

    陈汉站起来,走到窗前。

    “我不认为他们能拿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一直以来我们都很小心。”

    “但为什么他积极推动这次听证会?”

    迪莉娅满脸愁容。

    陈汉笑笑,安慰道:“这肯定是极度危险的一次对决。但只要我们做足准备,就不怕他们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