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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奴隶后,我缔造了罗马帝国- 第463章 男人的默契-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63章 男人的默契
    克拉苏的信使在清晨就出发了,分了两路。

    一路往东,穿过广场,绕过帕拉蒂尼山脚下,在第三个路口拐进了通往庞培宅邸的巷子。信使穿着不起眼的深灰色短袍,站在庞培宅邸侧门前,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交给了守门的护卫,然后转身离开,没有留话,没有等回音。

    另一路往西,沿着台伯河岸走了一段距离,在通往凯撒宅邸的街角处停住。信使把一封印着克拉苏私人印章的信交给了门房,没有多余的话,沿着来路折返。

    两封信的内容相似,语气不同。

    给庞培的信上写着:“凯撒刚刚从西班牙回来,手里握着军功,心里想着执政官。他需要军功来铺路,你的东方战功正好可以借来用。他会在当选之后把那些功劳算到自己名下。你当年打下的本都,会在他的述职报告里变成‘在西班牙总督任上巩固了东方防线’。”

    给凯撒的信上写着:“庞培在东方已经拿到了他能拿到的所有功绩。他现在缺的是行省的管理权和老兵的支持。他需要有人帮他在元老院里通过他的法案,然后他会把那个人当成台阶。等他站稳了,他会把台阶踢开。你的西班牙战功,在他眼里只是垫脚的。”

    两封信都没有直接命令,没有直接挑明,只是把一个问题放在桌面上。那个问题不需要答案,只需要被读信的人自己想起来。

    庞培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庭院里修剪月桂。他放下剪刀,拿起信纸看了一遍,没有立刻放下来。他站在月桂旁边,目光在信纸的末端停了几息,又从头看了一遍。

    然后他放下剪刀,把信放进怀里,继续修剪下一根枝条。

    剪刀落在枝条上时比平时略微用力了一些,剪断的位置比预定切口偏了半寸。

    随后,他握着剪刀的手,悬在下一根枝条的下方,迟迟没有剪下去。

    因为此刻庞培在脑中反复回放克拉苏信中的措辞——那些话太准确了,精准得像是在他书房里坐过很久,知道他最怕什么,知道凯撒最怕什么。

    终于,庞培右手用力,剪刀合拢,剪断了第二根枝条。

    他的心里,牢牢刻着昨晚陈汉信里的那句话:“克拉苏正在找你和凯撒。我相信你的智慧,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抉择。明天傍晚,玫瑰俱乐部会所见。”

    庞培握着剪刀的手停顿了片刻,在心里把克拉苏的信和陈汉的信各自放在一张虚拟桌面的两端,然后重新看了它们之间的距离和各自的朝向,发现克拉苏的信指向一个出口,而陈汉的信指向一个入口。

    他还没决定走向哪一个,但他已经确信自己需要在那张桌面旁边待得更久一些,直到看清那两条路的末端分别通向哪里。

    他剪断第三根枝条时,刀口比前两次更稳。

    与此同时,凯撒坐在书房里,闭着眼睛,把克拉苏那封信的措辞从头到尾默念了一遍,又在心里重新排列了它的顺序。

    他发现自己记得很清楚,甚至不需要第二遍就能复述出来。

    他意识到,正是因为那封信太精准,精准到像是事先替他准备好了答案,他才需要更仔细地看它背后还藏着什么。

    而昨晚陈汉的信没有任何多余的措辞,直接给他指明了接下去最该走的路——“克拉苏正在找你和庞培。我相信你的智慧,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抉择。明天傍晚,玫瑰俱乐部会所见。”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阳光还明晃晃地照耀着车水马龙的罗马城。

    凯撒拿起陈汉那封放在书桌最显眼位置的信,又重新仔仔细细地看了好几遍。

    在罗马政坛上,他见过很多种信,煽动的、劝说的、威胁的、拉拢的。

    但陈汉的这封信不属于其中任何一种,它像一盏在路面上方被扶稳的提灯,只负责照亮路口,不负责指明方向,只是在等他自己站在那个路口上,用自己的眼睛看清前方的路。

    凯撒把它折好放进怀里,然后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庞培也做了同样的事。他放下剪刀,走回书房,把陈汉的信从桌上拿起,折好后放进了怀里,再也没回头看一眼克拉苏那封信。

    在去往玫瑰俱乐部的路上,他穿过广场时放慢了脚步,侧过头看了一眼卡庇托利诺山方向依然明亮的天际线。

    庞培笑了。陈汉约的是傍晚,他迫不及待地,下午就出发了。

    凯撒穿过广场时也放慢了脚步。他想着陈汉信里的那句话,站在那个路口上,他已经看清了克拉苏的意图,也看清了另一条路的方向。

    他走完最后一段路时,发现庞培也刚好走到玫瑰俱乐部的大门前。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会心一笑,一起走进了玫瑰俱乐部。门卫应该是早就接到了命令,在凯撒和庞培进门后,立即关闭了大门。接下去,玫瑰俱乐部只接待这两个客人。

    陈汉坐在桌边等他们。桌面上没有地图,没有文件,只有三杯已经斟好的酒。他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站了起来,但没有迎向门口,只是站在桌边,等门被推开。

    门开了。凯撒和庞培并排站在门口。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他们都站在了同一道门槛的外侧,并且同时侧过头看了一眼对方的姿态和站位。

    他们没有彼此交换目光,只是确认了对方站在自己旁边。

    陈汉看着他们,把桌面上三杯酒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你们能一起来,说明你们已经各自确认过一些事了。先坐下来,把杯沿放平,等酒温回到该在的位置再说。”

    他等两个人都落座之后,才重新坐下来,把自己面前那杯酒端起来放在掌心,让杯底的凉意从指尖向上扩散:“克拉苏同时给你们写信,为的是挑拨你们的关系。在罗马政坛,你们如果无法再前进一步,那么他克拉苏就有机会前进。他非常害怕你们联手,那么他就没有机会了。”

    庞培笑了:“克拉苏最怕的,不只是我和凯撒联手。”

    此刻凯撒也笑了:“他最怕的,是我们三个人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