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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奴隶后,我缔造了罗马帝国- 第481章 航线选择-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81章 航线选择
    自从陈汉公布了令人热血沸腾的大航海计划后,全罗马人都等待船队的出发,并从新大陆带回财宝。

    而陈汉的计划,一部分交给了老马尔克斯,那是整整一百艘卡拉维尔帆船的造船计划;然后让卡拉什把手头的工作都交给得力的手下,然后组建一支大航海探险队。

    为了确保路上的安全,陈汉指令艾力冈和乌尔坎各带一百精兵跟随护卫。

    而大航海计划的另一部分,则需要罗马大学的学者们配合完成。

    这天早上,陈汉按照计划来到罗马大学航海系的教室,此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这间教室设在主楼底层东侧,三面墙上挂着大幅海图,第四面墙是窗,窗外是帕拉蒂尼山东南侧的山坡。

    教室中央摆着一张长桌,桌面上摊着一幅大西洋海图,图上的海岸线从直布罗陀海峡一直延伸到非洲西海岸的尽头。

    海图边缘还留着一大片空白,空白处画着一个问号,问号旁边用炭笔标注了几个字:“此处未知。”

    陈汉站在长桌旁边,身后是一排刚绘制完成的洋流示意图。

    他拿起炭笔,在非洲西海岸外侧画了第一条线。那条线从伊比利亚半岛西南角出发,沿着非洲西北海岸向南延伸,线条平缓,弧度不大:“这是加那利寒流。它从伊比利亚半岛西南角开始向南流动,贴着非洲西海岸一直延伸到北纬十五度附近。水流速度不快,但方向稳定。如果我们的船队从罗卡角出发,先沿着这条寒流向南航行,顺风顺水,船速可以提高将近三成。”

    他又画了第二条线,从北纬十五度附近开始,向西横跨大西洋,弧度平缓,像一道被拉长的弧线:“这条是北赤道暖流。它从非洲西海岸出发,向西横渡大洋,流速比加那利寒流更快,方向也更稳定。如果船队在这条暖流上航行,可以在二十天左右抵达大洋西岸。”

    他画了第三条线,从大洋西岸向南延伸,沿着南美洲东海岸的轮廓:“这是巴西暖流。它从南美洲东海岸向南流动,一直延伸到南纬三十五度附近。如果我们要从南美洲东海岸继续向南探索,这条暖流会推着船队向南走。”

    他画了第四条线,从南纬三十度附近折向东,横跨大西洋,回到我说过的可能存在的一个叫非洲大陆的西南海岸:“这是南赤道暖流的分支。它从南美洲东海岸出发,向东横渡大西洋,回到非洲西海岸。如果我们想从南美洲返航回伊比利亚,可以借助这条暖流向东航行,然后再沿非洲西海岸向北回到罗卡角。”

    在之前的课堂上,陈汉早就普及过了关于洋流、暖流等知识,因此同学们听起来并无障碍。

    他放下炭笔,退后一步,让教室里的学生看清海图上那四条线组成的完整环流系统。四条线连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c”形,开口朝向非洲方向。

    “这就是我们第一支探险船队要走的路线。”陈汉的手沿着那个“c”形弧线缓慢移动,“先向南,再向西,再向南,然后沿返航路线回到罗卡角。”

    一个坐在前排的学生举起手。那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来自加的斯,皮肤被海风吹得发黑,说话时带着浓重的拉丁语尾音:“老师,你之前说西方也有一片未知的陆地。你为什么不让我们直接向西航行?直线距离更短。”

    陈汉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海图旁边,用炭笔在大西洋中部画了几条平行的短横线,那些短横线从伊比利亚半岛方向向西延伸,穿过大洋中央,指向那片被涂成空白的区域:“这些是西风带。从伊比利亚半岛向西,常年吹着西风。西风从西向东吹,如果你直接向西航行,就是逆风前进。在逆风中,方帆船几乎寸步难行,三角帆船也只能勉强保持航速。逆风航行不仅速度慢,还会消耗更多补给。你的淡水消耗会翻倍,你的船员会更快疲惫,你的船只会承受更大的结构压力。”

    他停了一下,用炭笔在那片空白区域画了一条虚线,虚线从西风带北侧穿过,指向更北的方向:“如果向西航行,不仅要面对逆风,还要面对未知的海岸线。你不知道前方有什么,不知道有没有可以停靠的港口,不知道有没有淡水。但如果你先向南,借助加那利寒流和北赤道暖流,你可以顺着风走。顺风航行速度更快,补给消耗更少,这会让我们的船队走得更远。我们不是放弃向西,我们是先向南走,再向西走,绕过西风带,利用信风带。”

    教室里安静了片刻。另一个学生站起来,那是一个来自埃及亚历山大城的年轻人,手里握着一卷自己抄写的笔记:“老师,你怎么知道向西航行会遇到西风带?你怎么知道大西洋的洋流走向?罗马人从来没有航行过这片海域。”

    陈汉把炭笔放回桌面,转身走到窗边。窗外是帕拉蒂尼山的山坡,山坡下方是罗马城的屋顶和远处的台伯河。

    他站在窗前,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一段已经走了很久的路:“我观察了很久。我在罗卡角待过很多个日夜,看过不同季节的风向变化,看过海面的颜色变化,看过海鸟飞行的方向。我在加那利群岛附近跟当地渔民聊过,他们告诉我,每年冬天和春天,海面上会刮起持续向西的风,他们不敢离开海岸太远,因为风会把他们的船推向大洋深处。此外在远西班牙行省平叛时,有海盗告诉我,他有一次因为风暴导致船完全失控,曾向南飘泊到很远,那个地方的海面颜色会变得更深,水流会变得更急。我猜测,他说的那个位置就是加那利寒流和北赤道暖流的交汇处。”

    他转过身,面朝教室:“我没有亲眼见过那片大陆。但我见过它留下的痕迹。我见过海上漂来的树木,那些树木的种类地中海没有。我见过海鸟从西边飞来,那些海鸟的飞行方向告诉我,它们来自一片我还没有抵达的陆地。我见过海水颜色的变化,从近岸的浅绿变成深蓝,又变成另一种深蓝,那种颜色变化说明海底的地形在变化,说明前方可能有陆地。”

    他走回桌边,把海图上那片空白区域重新看了一遍:“我知道有陆地。我只是不知道那片陆地的具体位置。所以我需要派出船队,沿着洋流的方向,一步步接近它。先向南,再向西,这是唯一可行的路径。”

    讲台下,西塞罗坐在靠窗的位置。他今天没有穿那件白色托加,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短袍,手里握着一卷羊皮纸。他站起来,侧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空,然后转向陈汉:“你刚才说,向西航行会遇到西风带。那如果船队沿着你说的路线,先向南,再向西,到了大洋西岸之后,他们怎么回来?回来的路上,风向是逆的。”

    陈汉走到海图旁边,用手指沿着那条从“南美洲”东海岸折向东的暖流画了一遍:“返航路线是利用南赤道暖流的分支,从南美洲东海岸向东横渡大西洋,回到非洲西海岸,然后再沿非洲西海岸向北回到罗卡角。这条路线是顺风。从大洋西岸返航,一路顺风,一路顺流。只要船队能到达大洋西岸,他们就能回来。”

    西塞罗把羊皮纸卷好,放在桌面上:“你刚才说,你没有亲眼见过那片大陆。你只是根据漂来的树木、海鸟的飞行方向和海水颜色的变化推测它的存在。如果那片大陆不存在呢?如果船队航行了一个月,两个月,什么也没发现呢?”

    陈汉站在海图旁边,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想一件事——他当然知道那片大陆存在,他来自二十一世纪,他知道南美洲东海岸的轮廓,知道巴西的港口,知道里约热内卢和圣保罗的位置。但他不能告诉西塞罗这些。他不能告诉任何罗马人,他来自另一个时代,他见过未来的世界地图。他只能把那些知识伪装成观察、推测和梦境。

    他开口时声音很平,没有提高,也没有降低:“如果那片大陆不存在,船队会沿着预定的返航路线回到罗卡角。我们会在空白区域画上一条线,标注‘此路不通’,然后在另一个方向上继续探索。但如果那片大陆存在——而我相信它存在——我们会在那边建立第一个殖民点,第一个补给站,第一条通往新世界的航线。而且,我会亲自率队出征。”

    西塞罗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陈汉面前那张海图上,落在海图边缘那片空白区域上,落在那片空白区域里画着的那个问号上。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把羊皮纸卷重新展开,在纸角上写了一行小字。

    当天傍晚,陈汉独自留在教室里。他站在那幅大西洋海图前面,用手指沿着那条从罗卡角出发、先向南再向西的航线走了一遍。

    他在心里确认了一件事——加那利寒流的方向,北赤道暖流的位置,巴西暖流的走向,南赤道暖流的分支。

    他在脑海里把这张海图和二十一世纪的世界地图叠在一起,确认每一条洋流都出现在它应该出现的位置上,确认每一条航线都可行。

    他在海图边缘那片空白区域旁边画了一个小圆圈,在圆圈旁边写了两个字:“南美。”然后他收起炭笔,把海图卷好,放回海图室的柜子里。

    他走到窗边时停了一下,侧过头对站在门口等他的纳西尔说了一句话:“船队出发之前,我需要确认一件事。加那利寒流和北赤道暖流的交汇处,位置必须在北纬十五度附近。如果偏离太多,航线就需要修正。你派人去佛得角群岛附近测量水流方向和水温变化,把数据带回来。”

    纳西尔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陈汉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逐渐变深。他在想一件事——这片大陆上的人还不知道他们的世界正在被重新绘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