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咱們這琳瑯洲以前也是風光過的，就比如說對面的蒼梧洲，以往兩洲都是齊高的，那會有如此大的落差？”
“這樣，說說？”
“說是肯定要說的，只是……”酒館的說書先生搓了搓手指。
“嘿，你這老東西……”
有一大漢笑罵一聲，隨後丟了幾塊靈玉在桌上，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效仿。
沒一會，桌上的靈玉就堆成了小山，說書先生嘴角都要咧到耳根，邊收拾邊笑道，“這事兒啊，還得從妖族說起，你們可還得記得每隔一千年，琳瑯洲便會出現一位紫發女子？”
“我知道，上一次我去了，但不知結果如何，玉京府也沒有透露。”
說書先生點點頭，“不錯，具體的結果老夫也不知道，但那女子屬妖族，琳瑯洲為什麼會追殺呢？”
“哈哈，听聞有好處，說那女子能夠有助修煉。”最先給靈玉的大漢笑道。
“呵，南離域妖族雖少，但也不是沒有，為何其他妖族沒有這般說法？”說書先生反問。
“這……”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有人如此說，有人如此做，大家便本著你去我也去的想法，總之事情就這樣了，至于原因，無從知曉。
“你個老東西，咱們可是付了靈玉的，別賣關子！”
“就是就是……”
“……”
說書先生喝了一口水，這才笑眯眯道，“因為那紫發女子只是一具身外身，而且主人當年在琳瑯洲，那可是大開殺戒的主，我琳瑯洲當年可險些被斬盡殺絕，好在後來有仙人出現，與那妖族大戰十天十夜，後將其鎮壓。”
一口氣說完，說書先生又擦了擦胡子上的水漬，補充道，“琳瑯洲便是在雙方對戰中，下沉的。”
“……”
“吹牛逼吧，我怎麼不信……”
“我也不信，什麼境界能將一洲之地打成這樣？”
“我看這老頭瞎編的……”
“……”
說書先生笑笑，“我說你們听，真假重要嗎？”
“畢竟老夫靠這個糊口，難免有些夸大其詞，可以理解吧？”
“嘖，你這老東西……”
“……”
眾人一陣噓聲，隨後各自吃喝起來，花了靈玉听了個樂子，倒也還行。
說書先生則是慢悠悠收拾東西，又在酒館打了兩壺好酒，這才搖頭晃腦的離去。
角落里的涂山渺渺見狀，連忙結賬跟了上去，卻不想剛出酒館沒有看到那說書先生，反而是門口靠著一個乞丐。
兩人對視，乞丐拿著鐵盆敲了敲地面，傳出清脆的響聲。
“姑娘，你要施舍我嗎？”
涂山渺渺︰“……”
她下意識四處打量一眼，街上人來人往，城中繁華似錦，可這不是廣陵……
什麼鬼，廣陵的乞丐出現在琳瑯洲的玉京城中？
猶豫一瞬，涂山渺渺又拿出雞腿遞給對方。
這次乞丐沒有任何猶豫，接過雞腿大口大口啃了起來，沒幾下就剩下光禿禿的骨頭。
“唉，要是姑娘願意施舍一壺好酒，就更好了……”
想的還挺美。
……
玉京城，為玉京府所建，是琳瑯洲最繁華的地方。
作為最富有的仙門，玉京府是靠賣法寶起家的，當然賣法寶的地方很多，但玉京府賣的品質高，質量好，這導致琳瑯洲之外有很多人慕名而來。
久而久之，玉京府便成了仙門。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買的起寶貝，但你只要加入玉京府，便會有免費的。
富有之後，那也是相當慷慨的，這玉京城不論白天還是夜晚，都是光芒四射，究其原因，是因為整個城池都是由玉石雕琢而成，隨便從地面扣出一塊，那都值不少靈玉。
涂山渺渺來琳瑯洲，一下便被吸引了。
如此鋒芒畢露的城池，當真少見。
只是，目前還未尋到貓老道的消息，也不知跑什麼地方去了。
夜色降臨。
煙火濃郁的街道中，涂山渺渺蹲在角落，手中拿著一把肉串，她擼兩串便遞給邊上的乞丐一串。
乞丐抱著酒壺，接過肉串有些唏噓道，“這世上還是有好人的……”
“別嬉皮笑臉的，說說你怎麼來的？”
“嗯？”
乞丐一愣，一手拿著肉串，一手擼了把雜亂的頭發，笑呵呵道，“那當然是走來的，難不成飛來的？”
“走了多久？”
“不知，春去秋來，總會來的。”
“……”
涂山渺渺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這個乞丐給她的感覺很奇怪，分明感覺不到修為，可又不像凡人。
好奇怪的大叔。
而且，哪家好人能從廣陵走到琳瑯洲來？
這是完全相反的兩個位置，御劍都要數月。
“你來這里干什麼？”
乞丐咽下肉食，嘆了口氣，“廣陵無人施舍，還總踢我盆，所以我離開那個傷心地了。”
涂山渺渺︰“……”
“那，你有名字嗎？”
“有啊。”
“……”
乞丐應了一聲，卻沒有說自己的名字，而是自顧自擼著肉串。
涂山渺渺無語，“為什麼不說？”
乞丐笑道，“你不問我怎麼說？”
“……”
嘶……
涂山渺渺深吸一口氣，視線瞥見乞丐腳邊的鐵盆，有種想踢飛的感覺。
難怪總有人踢盆，真是活該。
“你還吃嗎？不吃都施舍給我吧？”
乞丐又盯上了涂山渺渺手中的肉串。
“……”
將肉串遞給他，涂山渺渺沉默一瞬，試探道，“你叫什麼？”
“向天歌。”
“啊？”涂山渺渺虎軀一震。
乞丐不解，投來疑惑的眼神，“？”
“沒什麼，你繼續吃。”
“姑娘真是個好人。”
“……”
乞丐吃著的津津有味，時不時用袖子擦擦嘴，那袖子看著有些髒，至少沒有肉串的油干淨。
涂山渺渺撓頭。
這名字和乞丐，一點都不配。
真浪費。
嗝~
乞丐打了個飽嗝，又喝了一口酒，隨後將酒壺小心翼翼的綁在腰間，這才笑道，“你跟著那說書的，是不是想問當初的妖族為何要屠殺琳瑯洲？”
涂山渺渺一驚，“你知道？”
“我不知道啊……”
嘶……
涂山渺渺咬牙，拳頭捏的嘎吱響。
乞丐笑笑，“別急，我也不白吃你的。”
“剛剛你去買東西時，我看見那說書的也在買吃食，後面還有人鬼鬼祟祟的跟著他。”
涂山渺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