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陸地模式……”
“……”
霧氣彌漫的森林中，有一艘尖銳的金屬物體在橫沖直撞。
涂山渺渺有些興奮，“這個好像電影中的戰機，還是懸浮的……”
方寸也有些驚訝。
自涂山渺渺說霧氣有毒，便再次喚出毛球。
沒想到這次出來的不是會飛的，這東西還會因地制宜。
只是……
方寸盯著外面不斷飄過的灰色霧氣，忽然說道，“停下來。”
“啊？”
涂山渺渺不解，但還是讓毛球停下。
方寸盯著前方光照的地方，眼楮眯起，“我們好像在原地轉圈，前面這棵樹剛被撞的，現在又回來了。”
听到這話，涂山渺渺沉默，“那怎麼辦？”
毛球就是從空中掉下來的，說明天上走不通。
“你待里面，我出去探探。”
“行，小心點，這地方名字听著就很不好……”
“嗯。”
方寸出現在飛舟外面，周身霜花飛舞，那行霧氣剛靠近便被凍結。
四處打量一番，方寸拔地而起向上方飛去。
這樣的森林，連陽光都照不進來，還得從上面走。
可令他意外的事發生了，在他起飛的一瞬間，四周的大樹裹挾迷霧與他一同升高，無論他速度多快，依然被那些樹和霧氣擋住了視線。
“……”
等方寸回到地面，飛舟依然停在原地，呼哧呼哧的噴著尾氣……
“怎麼樣？”看到方寸回來，涂山渺渺立刻問道。
方寸搖頭，“好像被困住了……”
“唉，太享受了，稀里糊涂就闖進來了……”
“……”
涂山渺渺又指向前方的光幕，頗有些憂愁道，“毛球也分不清方向……”
上面的光標在來回打轉。
方寸沉思一會，試探道，“這東西可以隔絕霧氣，既然分不清，那就沿著一個方向沖吧，總會有出路的……”
涂山渺渺愣住，“哇，你真不把毛球當人啊……”
“它本來就不是人……”
事實證明毛球很硬，如推土機一般在森林中飛快前進，所過之處，大樹接連倒下。
然一個時辰過去，他們還在林中，前方的景色都不會發生變化，好像是一片沒有盡頭的地方。
涂山渺渺不禁摸了摸肚子，“要不停下來吃點東西……”
“行。”
兩人在飛舟里涮起羊肉，北域恐怕不會有人想到，蝕仙障里面還有心這麼大的人……
涂山渺渺邊吃邊看著外面，忽然笑道，“買飛舟是不是最正確的決定，要不然待在這森林里，多滲人啊……”
方寸豎起大拇指，又給她添了羊肉，這才說道，“南離域邊緣都有人守著，這個蝕仙瘴恐怕沒那麼簡單……”
“別慌，吃飽了繼續沖，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
涂山渺渺吃的差不多，正捧著一杯果汁喝著，剛想說話時，方寸忽然一把將她拉入懷中。
“唉，你……”
“噓，有東西……”
“啊？”
涂山渺渺想回頭，又被方寸按住，她腦袋貼在方寸胸口，能听到急促的心跳聲。
“你心跳好快……”
方寸︰“……”
能不快嗎？
涂山渺渺的腦袋後方，有一個人臉貼在飛舟的水幕上，皮包骨頭，兩眼空空。
即便是這樣，但那腦袋依然來回移動，似乎想探查飛舟內部一樣。
而且，毛球忽然不報警。
方寸心中一動，外面的腦袋上忽然爆開銀色液體，那些液體順著七竅流出，看著更為恐怖了幾分。
然靈毒爆發，對方忽然完全沒有反應。
“毛球，走！”方寸突然喝了一聲。
滋滋……
飛舟一瞬間撞到了前方樹木，掀的霧氣翻涌，那顆腦袋也因強大的慣性被甩飛出去，消失在霧氣中。
方寸這才松開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理了理頭發，沒好氣道，“什麼東西？”
“好像是……”方寸不太確定，“可能是鬼？”
執念為靈，怨念為鬼。
涂山渺渺愣住，又看了看外面，有些疑惑道，“我能感覺到，這並不是鬼域。”
“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攻擊沒有效果。”
“那好像是有點恐怖了……”
涂山渺渺又要了一杯果汁，咕嚕咕嚕的喝著，眼楮四處打量。
“毛球，能不能把兩邊屏蔽下，留下前方就行了。”
【好的，主人】
兩邊的水幕忽然波動起來，徹底隔絕外面的霧氣，只留下前方的視野。
涂山渺渺拍拍胸口，“這樣才有安全感嘛……”
“方寸，我……”
話未說完，涂山渺渺忽然張大嘴，口中的吸管也掉在地上。
方寸︰“……”
剛剛那個腦袋又出現在飛舟前方，或許是因為移動的關系，腦袋貼的特別近，兩眼空空的黑洞，直勾勾的盯著他們，還有幾縷枯黃的發絲飛揚。
涂山渺渺愣了一瞬，瞬間變成小狐狸鑽入方寸懷中。
方寸︰“……”
這個確實有些恐怖了……
而且……
方寸再次嘗試攻擊，可依然沒有效果。
“毛球，加速！”
嗖嗖……
飛舟再次加快了速度，可那腦袋貼在飛舟上，怎麼都甩不掉。
方寸無語，最終讓毛豆屏蔽前方視野停了下來。
小狐狸蹭了蹭他胸口，弱弱道，“走了沒？”
“沒有，我出去看看吧。”
“別……”
小狐狸抓緊他，“萬一貼你身上……”
方寸沉默，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無法被攻擊的生靈，若是貼上好像真沒有辦法。
猶豫會，他放棄了這想法。
等了許久，方寸終是將小狐狸掏出來，嘆了口氣，“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還是我出去看看吧。”
“那，你小心點，情況不對趕緊回來。”
“嗯。”
方寸喚出如意，沒想到火蝶也跟著飛了出來。
下一瞬間，方寸出現在飛舟外。
那趴在飛舟前方的腦袋緩緩抬起頭，方寸這才看清了全貌。
對方有身體，但若隱若現，皮包骨頭的腦袋上還吊著幾縷枯黃的頭發，如水草一般。
這是一位穿著白裙的女子，或者說是……鬼。
火蝶飛舞幾圈，剛想說話，忽然和對方對上。
雙方對視了一秒，火蝶尖叫一聲，溜進了飛舟。
“我靠，有鬼！”
方寸︰“……”
對方從飛舟上下來，空洞洞的眼神盯著方寸，一步一步飄過來。
方寸凝神，緊了緊長棍。
沒想到長棍抖動，傳出如意顫抖的聲音。
“那個，主人，這種打不到的家伙，我也有些害怕……”
方寸︰“……”
說實話，我也怕。
“你……”
方寸想試著交流，但剛開口說了一個字，女鬼忽然抬起手。
方寸一驚，連忙後退。
卻不想對方從若隱若現的袖子里伸出了手，指向森林一處方向。
她的手也是皮包骨頭，雖不是骷髏，但看著比骷髏還要恐怖，就像一副骨架披了一張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