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霄……涂山渺渺，你看見孤星墟難道猜不出答案麼？”
涂山渺渺皺眉，“即便失敗，已經出現的人應該也不會發生改變，你怎會失去修為？”
太子長琴搖搖頭，“這個問題我並不想回答，但是……”
他看向方寸說道，“你拿了火雲佩，可得到了里面的功法？”
方寸點點頭，“恰好，桑榆和我是朋友。”
“桑榆……”太子長琴愣住，“她還好嗎？”
“挺好。”
“這樣啊，那卷太初衍道，你修到最後一卷，可溯流光，只要你們口中的人存在，那麼在歲月里一定會留下痕跡，你可回到過去尋找。”
方寸愣住，涂山渺渺則是說道，“你那功法要修多久？”
“以他的天賦……”太子長琴盯著方寸看了好一會才不太確定說道，“大概，數萬年吧，如果能活那麼久……”
方寸:“……”
涂山渺渺咂嘴，“你在逗我嗎？”
“……如果連你都找不到，那這大概是唯一的辦法。”
涂山渺渺︰“……”
落在人間的神明不是神明，如今她可真看不穿四葉星光。
方寸搖搖頭，“我們還有三生石，一樣可以產生這種作用。”
涂山渺渺皺眉，“三生石進去可就出不來了。”
方寸懵逼，“啊？”
涂山渺渺扶額，笨死了。
“行了行了，你都沒有修為，看來我們是白來了……”
涂山渺渺說著化作狐狸跳入方寸懷中。
“走了。”
“啊，好的……”
方寸起身，看向太子長琴猶豫片刻問道，“本來還想問問你的故事，但此刻看到這孤星城，又沒有那麼想問了。”
“至于這把劍，你可以自己帶她離開，我還是那句話，時代不一樣了，甚至書籍上都沒有記載你的名字。”
太子長琴︰“……”
方寸他們離開時，依然是太初送走的，等她回到宮殿時，太子長琴依然坐在那里，只是地面的紅毯已經破破爛爛，有些地方甚至已經斷開。
而方寸他們坐的位置，桌椅皆腐亂落滿了灰塵。
至于太子長琴，已是白發蒼蒼，面容盡顯蒼老之態，但手中的酒壺，里面確實有酒。
太初提了提腳下破破爛爛的紅毯，有些不解道，“主人，最後一絲力量用來做這樣無意義的事，值得嗎？”
太子長琴的眼皮動了動，緩緩抬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太初，待客之道，不可講究。”
太初抿唇不太理解，但還是問道，“人也見過了，主人覺得如何？”
听到這個太子長琴搖搖頭，“天賦差了些，但心性不錯。”
“什麼意思？”
“我第一次見瓊霄的時候，她和游郭一樣，看我們如看螻蟻，可現在的她，有了些人味。”
“這方寸不論為人如何，至少在心性方面，超過絕大部分人，那瓊霄明顯是因他才會變成這樣。”
“……”
太初沉默，沒一會低聲道，“我去邀請方寸時，他在一間店鋪里，他們吃的面條很香，而且那里還有一個骷髏……”
“主人，那個骷髏會說話，身體還能拆開，而且他吃面條吃一半露一半，看起來有些搞笑……”
看到太初繪聲繪色的描述，太子長琴愣住，記憶中太初已經很久沒有笑的這麼開心了。
他盯著旁邊的劍鞘，混濁的眼中思緒流轉。
時代不一樣，他們或許真的能離開。
“太初。”
“主人？”
“將大家召集起來吧，我有事要說。”
“好。”
沒一會，宮殿上空飄來了很多人影，老少婦孺皆有，但他們的身體都有些飄忽不定，天空的陽光可以直接穿透身體落在宮殿內。
就在這時，那破舊的紅毯兩邊出現了不少座椅，那些人影一一入座，陽光照下時，能清楚的看到空中飄動的塵埃。
“城主，這時候喚我等，可有要事？”
“就是說啊，老娘曬太陽正舒服呢，感覺胸都要長出來了……”
“公孫倩，你省省吧，你那身材狗看了都搖頭，長不長的還重要嗎？”
“楚湘靈，你是不是皮又癢了？”
“咋地，你打我啊？”
“囂張，老娘便如你所願!”
“……”
“行了。”
太子長琴盯著他們想了好一會才說道，“你們可願意離開？”
此話一出，所有人皆沉默。
這時有個老人問道，“可是因為來的那個人？”
太子長琴點點頭，“是的，那狐狸是瓊霄，他們告訴我，時代變了。”
“可是，現在的大荒還有我們的容身之地嗎？”一女子開口問道。
“驚瀾，人啊，總得去看看不是嗎？”太子長琴笑道人。
喚作驚瀾的女子沉默，其他人也默然無語。
就在這時，宮殿的大門忽然顫動起來，隨後空間被撕開了一條口子。
眾人一愣，卻不想那口子里伸出一個黑漆漆的爪子，且還有聲音傳出。
“找到了，這就是周扒皮說的位置，要什麼火雲佩，本喵隨隨便便就找來了……”
“厲害，小貓。”
“那是，叫貓哥哥。”
“……”
裂隙橫張，隨後一個粉色衣裙的小姑娘跳了出來，那黑色爪子的主人也落在其腦袋壓彎了頭發，像個帽子一樣。
桑榆四處打量一番，待看到那些人影，突然笑著揮揮手，“太子長琴，大伙……”
眾人懵逼，太子長琴更是神色震動。
桑榆。
孤星城初成時，城中所有建築錯亂無序，之後的某一天憑空出現了一座閣樓，眾人好奇，便進去查看。
樓中鏤空，牆上凹陷之處擺滿了東西，而里面只有一個小姑娘在樓梯轉角處清掃灰塵。
見到有人進來，小姑娘也是這般笑著朝他們揮手。
“你們好，這是蜃樓，我是桑榆。”
太子長琴記得，那是他們第一次接觸書籍，而這蜃樓里琳瑯滿目，里面的內容無奇不有。
後來孤星城又經過了一次休整，城中建築變的井然有序，這都是從蜃樓出現之後做出的改變。
可是，在他們登天之前，蜃樓消失的無影無蹤，就像來時的悄然無聲。
縱觀大荒所有歲月，每當有繁華盛世出現時，都會突然出現一個叫做蜃樓的地方，里面擺滿了書籍，總有個粉衣女童在里面清掃灰塵，笑迎八方客。
但亂世將至時，蜃樓也會消失的無影無蹤，等待下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歲月史書記載的開頭都是同一個名字。
蜃樓里的女童叫做桑榆，她是每個新時代的第一縷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