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噠噠……
深夜的聲音異常清晰，就像響在耳邊一樣。
方寸幽幽睜開眼，看了眼熟睡的涂山渺渺這才輕聲出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便有一股冷風襲來。
方寸︰“……”
這屋子該不會真有東西吧？
屋子分前後，前面是會客的，後面則是休息的，中間有院子相連。
院中有花草樹木和一個四角亭子，而那聲音的來源在亭子旁邊的水池旁。
當方寸走過去，邊看水池中的錦鯉在水面換氣，那嘴巴一張一合的，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
方寸在亭子里坐下，隨後眼中出現金光，一番探查之下……
這只是普通的錦鯉，若非要說有什麼特別的，那就是比普通錦鯉要胖很多……
正常錦鯉應該沒這麼肥的，那身子都快趕上渺渺大王的腰了。
片刻後，方寸在水池邊布置隔音陣法，那噠噠噠的聲音才消散。
就在他準備回去時，忽又在門口止步，他下意識瞥向左手邊，那里多了一扇門。
前後相同的房子，兩側本該是院牆的，可如今多了一扇門。
不對，多的是一間屋子
果然有鬼……
方寸留下一道陣法在門口，這才朝著那屋子走去。
嘎吱~
推門的嘎吱聲在夜晚格外刺耳，然而門開了里面空蕩蕩的，只有盡頭一張木桌和右手邊的地面有一堆土。
土上有一棵緋紅色的樹苗，而木桌上則是豎放著一把手鏡。
方寸先是看了看那手鏡，木質的手鏡質感倒是不錯，但是……
這鏡子蹭亮，卻照不出人。
方寸對著自己，鏡面里一片空白。
“……”
鏡子沒有鏡子的作用，還能有什麼用？
將鏡子放下後，方寸又伸手敲了敲桌子，發出咚咚咚聲。
嗯，是實心的。
這桌子是真的，房子也是真的，唯獨那個奇怪的鏡子。
沒一會，方寸又走到那堆土前。
黑色的土，種著緋色的樹苗，但這地板堅硬，樹苗如何生根？
而且這個樹苗，有點像催人老，但他並未見過成品無法確定。
總得來說，這突然出現的房子，沒什麼有用的信息。
就在方寸剛踏出房門，對面也出現了一間房子，一瞬間讓這里變成了四合院。
方寸默然，有點意思，花最少的錢，買最大的房子。
嘎吱∼
方寸再次推開房門，這里面就顯的有些擁擠，三個方向的書櫃圍著中間的桌椅，書櫃上擺滿了書籍。
而那桌上的筆墨竟還未干，方寸走過去看了眼。
【天不得時，日月無光，地不得時，草木不生，水不得時，風浪不平，人不得時……】
人不得時，沒有下一句。
看著那還沾染墨水的筆，方寸猶豫一瞬提筆寫下，
【利運不通】
人不得時，利運不通。
書上是這麼說的，恰好他看過。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方寸隨手從書架上拿下一本書緩緩坐下。
如今修為難以提升，又不喜睡覺，不如看看書。
他翻了不少書，終是在其中一本封面上看見了兩個字，那是寫上去的。
雲仙。
方寸愣住，又用手指摩擦那兩個字。
姓雲……
夜靈族姓雲的很多，但這一代的先知不是雲苒嗎？
這個雲仙為在這繁華之處有一座宅子，還能成為傳說中的仙人。
而且他死後，還是雲苒和司空青墟一起送。
他還是無暇境，雲苒都沒有靈根的……
令他意外的是這本書里面記載的內容居然是九州盟的興衰，從萌芽、崛起、興盛、衰落、滅亡……
一字一句，皆有記載，就像親眼所見一般。
就在方寸看的入迷時，突然有個東西貼在他手背上……
“渺渺大……”
話剛出口，方寸猛然察覺到不對。
“渺渺什麼？”
一顆若隱若現的腦袋靠在他手背處，齜著一口大白牙笑眯眯的盯著他。
“我……”
方寸猛的站起，差點出口成章。
而隨著他的起身，那顆腦袋落在桌上滾了幾圈，沒有身子，也沒有頭發，像個皮球一樣……
“有點過份了……”
在要滾到桌下時，那腦袋又莫名滾了回來，並義正言辭的指責道。
方寸皺眉，“什麼東西？”
“小鬼，你進我的墳墓，翻我的書，現在還問我是什麼東西？”
“是不是有些失禮了？”
方寸眯眼，“墳墓？”
“對啊，你看這三面櫃子，像不像棺材，而這桌子就是我的床……”
“……”
就在方寸還想開口時，外面忽然傳來呼喊聲。
“方寸？”
“呆子？”
“人呢，本大王餓了……”
“……”
涂山渺渺一覺睡到艷陽高照，醒來時發現方寸沒了影。
當方寸從院牆里走出來時，陽光刺的他睜不開眼。
涂山渺渺神色怪異的看向他，又瞄了瞄後面的院牆……
“你干什麼去了？”
方寸下意識揉了揉眼楮，“昨晚這兩邊都出現了屋子，我進去看看。”
“是嗎？”
涂山渺渺湊過來，夠著腦袋在他身上嗅了嗅，有些狐疑道，“你的黑眼圈好嚴重，身上還有一股腐敗的氣息……”
“哎呀，你昨晚不會遇見阿飄了吧？”
方寸︰“……”
涂山渺渺用肩膀撞了他笑眯眯道，“是不是風流艷鬼，讓你流連忘返，導致生出黑眼圈。”
啪∼
方寸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別瞎說，昨晚這里真的……”
“停，你要是不休息，就先做飯，邊吃邊說。”
“行……”
方寸點點頭，又看了看兩邊的院牆這才走向屋內。
白天的院子一切正常，微風吹動那些花草落在涼亭里，有淡淡的清香。
方寸做飯時，涂山渺渺則是蹲在水池邊喂著錦鯉。
“你這魚可真胖，長的和豬一樣……”
錦鯉吃著魚食，死魚眼一動不動，見狀涂山渺渺又笑道，“對，多吃點，看著就肥美……”
“熬湯肯定香。”
“……”
沒一會，兩人在涼亭里吃著飯，方寸將昨晚的事說了出來，听的涂山渺渺一愣一愣的，等說到手鏡時……
“哎，你等等……”
“？”
涂山渺渺放下碗筷跑進屋內，沒一會拿著一個手鏡走出來。
“你瞧瞧是不是這個？”
古樸的手鏡，鏡面蹭亮。
方寸神色微變，“這是哪里來的？”
“床頭的，我以為你放的呢……”
說著涂山渺渺拿著那手鏡晃了晃，隨後對準自己。
方寸一愣，試探道，“能照出來嗎？”
“額……”
涂山渺渺盯著鏡面看了一會，隨後氣呼呼的拍在桌上。
“什麼玩意，給本大王照的和猴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