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容纳一层人的宴席有多大？
涂山渺渺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目之所及，男女老少皆有，就是没一个认识的。
温权说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人多的地方好藏身，杂乱斑驳的气息聚集在一起，很难找到人。
左右皆在欢声笑语交谈，唯有涂山渺渺在埋头干饭，时不时给岁暮喂一块红烧肉。
涂山渺渺喝下一碗银耳粥，又不禁揉了揉脸，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很热……
“有点不对劲……”岁暮躺在涂山渺渺腿上咽下一块红烧肉，忽然开口。
涂山渺渺低头，“？”
“方寸好像被发现了，除了司空银城，还有一人。”
涂山渺渺滞住，口中再次呼出一口热气，又回头看了看远方。
“你吃饱没？”
“差不多吧，这肉太腻了……”
“那走吧，去看看……”
“嗯。”
涂山渺渺起身离开了宴席，走了没多远，又摸出半截狐狸面具戴上。
归墟的面具，方寸是完整的，而她选的半截。
……
无声的涟漪荡开，方寸眼中金光流淌，身体则是诡异移动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涟漪直接透体而过，完全没造成伤害。
但也因此，方寸的身影浮现出来。
“是你！”面具人的声音有些惊讶。
方寸落在一边，盯着对方淡淡道，“我也很意外，你是怎么发现我的，还有你这面具下，怎么没有脸？”
“下去问吧！”
面具人忽然一挥手，一道灰色的结界展开将三人都笼罩进去，结界内一点声音也没有。
而结界形成的一瞬间，面具人化作灰雾消失不见。
司空银城见状，收起那面镜子，但没有动手，颇有些看戏的意思。
方寸扫视周围一圈，完全没感知到面具人所在，既然如此……
只有他一人，倒是可以尝试。
想到这里，方寸单手立于胸前，右脚稍微退后一步。
太初衍道第二式，寂灭。
滴答～
地面涌现出大量的水流，又在一瞬间恢复平静。
那水面像死水一样，一点波动都没有，就如方寸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般。
砰～
四周响起噼里啪啦的声音，如烟花炸开。
轰～
爆炸的涟漪淹没方寸，但下一刻涟漪形成了旋涡，尽数被方寸吸收。
就在这时，方寸另一只手中出现了符箓。
“符道九十七，震墟。”
咔嚓～
四周空间晃动起来，而方寸以手握拳，一个银色的光球在拳头上形成，随后猛的砸向前方。
滋滋……
空间出现裂纹，又瞬间蔓延开来，一时间整个结界内成了蜘蛛网，面具人的身影直接被震了出来。
他落在一边，面具下的眸子颤动。
这家伙……
“有意思……”司空银城大笑，“这小子吞了你的术法，又化作力量喷出来。”
面具人：“……”
如此大的境界差距，不仅没伤到对方，还将术法吞了？
归墟现在吃这么好了？
既然如此……
面具人伸出手，手心光芒流转，随后化作四道光束落在方寸周围。
光束落在水面上化作四只面目狰狞的三头犬。
四只三头犬同时发出怒吼，随后一同张开嘴，平静的水面终是起了涟漪，飞快朝四面流动。
没一会，只剩下方寸脚下一块。
面具人嗤笑道，“小子，这勾魂之术你倒是吞一个看看？”
方寸：“……”
这四只三头犬在牵引他的神魂，虽无碍，但也被压制住了。
方寸心中叹了口气，夜灵舞进化后，他倒是可以躲避这些攻击，而且太初衍道第二卷可以吞掉术法为己所用。
唯一的问题是，他的攻击伤不到对方。
这跨境之战，能打但赢不了。
得跑路了。
想到这里，方寸手心翻转，归墟灯出现。
“想走！”
面具人看到归墟灯，语气有些变化，他跃上天空，手中出现了一把长枪。
“敕令·定！”
方寸突然一声轻喝，面具人动作一滞，但这一瞬间归墟灯已经亮了起来。
“喂，别看戏了！”面具人朝着司空银城喊道。
“哈哈，你居然会御兽之术！”
司空银城大笑一声，一瞬间出现在方寸上方，随后一掌拍下。
方寸见状，眼中金光更盛，却不想一道人影忽然出现在他面前，随后抬掌拍向天空。
轰……
咔嚓～
一上一下，对掌之下，涂山渺渺的双脚深陷泥泞。
“又来一个，有趣！”
司空银城大笑一声，随后手中光芒大盛。
方寸见状，连忙喊道，“走！”
归墟灯的路已经延伸出来。
呼～
涂山渺渺呼出一口热气，脸上泛起了红晕，同时手腕处的玉镯闪闪发光，身体上也冒出了白烟。
“敢和本大王较劲，飞吧！”
涂山渺渺一声轻喝，衣裙和长发飞舞，身上炸开了一圈涟漪，涟漪横扫开来将那四只三头犬震飞，没一会涟漪又飞快收缩。
司空银城脸色一变，正想退开，却不想收缩的涟漪形成一道光束穿透他的身体，光束贯入天际，炸开一层层肉眼可见的音爆。
轰～
短暂的寂静后，司空银城倒飞至天空瞬间没了影。
方寸愣住，以下克上，如此大的境界差距，渺渺大王居然将对方轰出去了？
“呆子，还发呆呢，快走！”涂山渺渺再次呼出一口热气，语气有些急促。
“……”
两人踏上归墟灯的路，一瞬间消失不见。
面具人：“……”
他甩了甩手，这才从御兽之术的状态中解除。
同时司空银城也从另一边出现，他深吸一口气冷声道，“不追？”
面具人摇摇头，“往生客来此，必是送游魂的，我们此刻追去，归墟可要找麻烦了。”
司空银城愣住，“你很了解归墟？”
“一般吧。”
听到这话，司空银城眼中闪过一丝暗光，“呵呵，你即是人类，怎会被御兽之术所制？”
面具人沉默，反问道，“后面那个也是初入无瑕，你竟然拿不下？”
司空银城：“……”
两人对视，默然无语。
方寸寻到月姬时，她正好送完最后一件礼物，而朔北城的宴席也接近尾声，天际有微光若隐若现。
见方寸到来，月姬伸了个懒腰，又好奇道，“这是怎么了？”
涂山渺渺被方寸抱着，身上一直在冒热气，脸颊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