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羽掠过天际，整个虚无空间都变了颜色。
砰～
虚空中涟漪四起，莫惊寒带着一丝火焰后退至百里才停下。
“你的拳脚功夫可没有你的嘴硬！”
凤凰嘲讽一具，再次振翅高飞，同时身上火焰向四周蔓延，下一刻出现密密麻麻的凤凰。
凤凰羽翼每次震动都令人心神摇曳，而数量如此多的同频共振，反而像静止一般。
莫惊寒见状，眼眸微动，随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袍，有多处已经被火焰灼伤。
“罢了，这灵玉便由我亲自来讨！”
“猖狂！！”
所有的凤凰皆朝着莫惊寒飞去，所过之处空间出现怪异的扭曲，像是老奶奶卖力拧干的衣服一般。
莫惊寒则是双手泛起光芒，随后在虚空缓缓挥动，留下一串串残影。
涂山渺渺虎躯一震，“流云碎玉手……”
方寸：“？”
“就是我从锦绣天成学来做衣服的……”
方寸：“……”
第五人格鄙视道，“碎玉手，明玉劲，这可是移花岛两大绝技，说做衣服会不会有些夸张？”
涂山翩翩则是好奇道，“这招看着不像能做衣服……”
涂山渺渺：“……”
随着莫惊寒快速挥动，那残影仿佛凝成实质一般，在凤凰靠近的一瞬，莫惊寒的身体化作满天花瓣，再出现时已靠近其中一只凤凰。
砰～
莫惊寒一掌拍在凤凰脑袋上，火星四溅，而带起的残影，又分别是以掌背击之，以双指点之，以手刀劈之……等等。
这一瞬间，看似平凡的一掌，似乎以不同的姿态攻击了无数次。
空间有一瞬间的静止，下一刻每只凤凰面前都出现了一位莫惊寒，他们皆是一掌拍在凤凰脑袋上。
轰～
凤凰身体震动，有虚影从身后撕扯而出，但又很快回归体内，一瞬间所有的凤凰都汇聚在一起，凤灵昭出现的一瞬飞快后退。
她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又颇有些惊疑不定的盯着莫惊寒。
刚才那一瞬间，她的分身皆受到了招式不一的攻击，神魂激荡之时，分身湮灭。
莫惊寒收回手笑道，“承让。”
“不过千万灵玉，还要打吗？”
凤灵昭沉默，随后手中出现一袋灵玉。
“技不如人，这灵玉我给了！”
她将灵玉丢给莫惊寒，又扫了眼第五人格的方向，这才飞身离去。
莫惊寒拿着灵玉，随后一挥手，众人眼前风景突变，再聚焦时已在霄云楼，甚至连位置都没有变。
就连霄云楼的平台都恢复如常。
“芍药，灵玉拿着。”
莫惊寒将灵玉递给芍药，又笑道，“你这拍卖完了之后，早些离开，为师还有事。”
芍药摸了摸自己的草帽，有些奇怪道，“师尊，我怎么感觉过了很久？”
莫惊寒笑笑，“走了。”
“……”
“那个……”方寸看向自己的头发和指甲有些懵逼。
明明没感觉过了多久，但他的头发和指甲已经变的很长了。
涂山渺渺也不禁抓了抓头发，有些唏嘘道，“身体有些酸，好像很久没活动了……”
“你们两个真没有见识……”第五人格刚想开口，涂山翩翩忽然瞪了他一眼，示意其闭嘴。
“……”
涂山翩翩给涂山渺渺捶了捶肩膀笑道，“渺渺，方寸，我们该离开了……”
“啊，这么快？”涂山渺渺滞住。
“已经耽搁很久了……”涂山翩翩又在她脑袋上摸摸，随后将一枚请帖塞给她。
“我结婚的时候，你们俩可一定要来。”
“啊，好……”
“约定好了啊，拉勾！”
涂山翩翩伸出手，涂山渺渺见状伸出小拇指和她勾在一起，涂山翩翩这才退后一步挽起第五人格的胳膊朝着两人挥挥手。
下一瞬间，两人皆消失。
涂山渺渺一愣，下意识看向方寸，又忍不住揉了揉他那长长的头发。
方寸：“……”
“喂，拍卖还继续吗？”有人朝着下方喊道。
“是啊，这才第一件，虽然有些插曲，但老夫更好奇下面是什么……”
“就是就是……”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吵着的芍药头都大了。
“芍药姐，先休息一下吧！”招财提议道。
“我也觉得该休息一下。”进宝附和。
芍药沉默，又咳嗽两声，这才抬头笑道，“各位，这第二件拍品三日后开始，还是霄云楼！”
“……”
此话一出，引起一阵嘘声，但三人组已经跑了。
众人见状也陆续离开，有的走屋顶，有的直接撕裂空间离去。
还有的走楼梯，比如方寸和涂山渺渺。
嘎吱～
嘎吱～
踩在楼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甚至每走一步都溅起尘埃。
涂山渺渺盯着脚下忽然问道，“方寸，大概过了好多年……”
方寸默然，弹了弹自己的指甲，“有所猜测。”
“那，王记等的人？”
“倒是忘了，快走！”
“……”
当两人出来时，霄云楼外已经围满了人，大家都在指指点点，出口成章。
“卧槽，这楼里居然还有人……”
“就是说啊，劳资穿开裆裤时这楼就荒废了，如今半截身子都入了土，没想到这鬼楼里面居然有人……”
“谁说不是呢，咱们城主都换了好几个了……”
“……”
听到众人的议论，涂山渺渺回头看向霄云楼，又忍不住撞了方寸一下，轻叹道，“看见没，这才是九脉归玄的实力。”
方寸：“……”
霄云楼内没什么变化，但外面已经长满了杂草，有些地方甚至已经腐烂，整栋楼摇摇欲坠。
明明他们观战不到半日，但好像过去了很久很久。
这让方寸想到了南柯一梦的故事，砍柴人不过观看仙人下了半局棋，人间已过百年之久，若非仙人提醒他离开，恐会死在山中而不自知。
“快快，先回去，你看你埋汰的。”
“……”
两人回去的路上，幽夜城还是那般繁华，和那栋霄云楼格格不入，而本该收拾干净的王记当铺也长满了杂草。
方寸又收拾了一番，本想看看王记的情况，没想到珠子刚拿出来里面传出柒柒的声音，颇有些气急败坏。
“我说你们俩干嘛去了，是不是跑路了？”
“阿糜让我吃了你们！”
“……”
“说话！”
方寸扶额，试探道，“我们离开归墟至今，过了多久？”
“三百多年，你们整整旷工三百多年！”
“……”
方寸和涂山渺渺对视一眼，皆有些无语。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笑道，“柒柒别生气，我们回去给你买大骨！”
“哼哼，我要二十根！”
“行，二十根就二十根！”
“那行吧，我给你们找个借口骗骗阿糜，但那个游魂，哎，那个游魂叫什么来着……”
“王记。”方寸提示道。
“但，王记，这人不能再留了，最多一月若还不能还愿，安魂香也没有作用。”
“好。”
柒柒的声音隐去后，方寸点燃安魂香，没一会胖胖的王记的出现，他好像没有感觉到时间流逝，只是看了一眼周围问道，
“来了吗？”
“还没……”
“那两位大人唤我出来，这是……”王记神色疑惑。
方寸想了一会笑道，“吃个饭。”
王记愣住，随后拱手，“多谢大人。”
“……”
游魂不知岁月，体现的淋漓尽致。
当晚，三人在院中涮火锅，涂山渺渺都披上了毛茸茸的衣服，是因为幽夜城已经进入了冬季。
寒潮之下，一片涮羊肉进肚子，整个人都暖和了。
“两位大人……”
王记吃了一口涮羊肉放下筷子笑道，“这东西是何物？”
方寸：“火锅，味道如何？”
王记竖起大拇指，“挺好，吃了不烧心。”
“……”
就在三人吃的高兴时，一片雪花突兀的落在火锅里，顿时滋滋作响。
三人一愣，涂山渺渺抬头，雪花一片接一片，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幽夜城，下雪了。
王记呼出一口热气，又搓搓手笑道，“我记得那人，就是在风雪天气里，将两颗珠子当给我的，换了一百万灵玉。”
方寸惊讶道，“一百万？”
王记点点头，“是啊，那两个珠子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感觉不会错，是好东西。”
“……”
深夜时分，雪落满城，漆黑的城池被染成了白色，街道上厚厚的积雪上留下斑驳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