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当很喜欢喝酒，泡在酒壶里和浮尸一样。
然而根据他的指引，飞舟又在沙漠里走了三天，直到第四天午时，当当才离开飞舟，指着地面来回飞舞。
“就在这下面，当当！”
方寸看了一眼，地面也是沙子，和其他地方并没有区别，可随着当当的飞舞，地面黄沙开始流动起来，没一会陷落了一块，出现了坑洞。
方寸愣住，又看向涂山渺渺。
“进吧，小心一些。”
“行。”
“当当！”
当当又叫唤一声，随后率先飞了进去，两人见状收起飞舟跟上，等他们进入后，那地面的坑洞在缓缓复原，没一会又被黄沙掩埋。
当当弄出来的这个洞并不算宽敞，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向下滑落的，当当在前面引路。
涂山渺渺脸有些红，“你手别乱动！”
“挤。”
“信不信本大王把你爪子打折！”
“……”
不知滑了多久，前方空间豁然开朗，他们落在一处平台上，而平台下方居然有一座城。
地下空间，用黄沙堆积起来的古城，但确实迷你型，对于当当来说可能正好，但在方寸眼里，有些像玩具。
不过如此精致的古城，当当作为精怪，能力应该与大漠中的沙子有关。
当当飞入那古城后方朝着某处大喊，“玥，快出来，有人找你！”
“玥……”
“烦死了，别喊……”
有个醉鬼晃晃悠悠的出现，但忽又愣住。
“你居然会说话了？”
“有仙人帮我，他们找你来了，当当！”
“……你个蠢蛋，人家要找，你就带来了？”
“当当？？”
“……”
平台上的两人心头一跳，纪仙客是人类，那么他孙子应该也是人类。
至少，看起来像个人。
而这和当当交谈的，是位姑娘，年纪不大，但她没有脸。
整个脸上就只有一个怪异的图案，有些像火焰……
方寸低声道，“这该不会是星族吧？”
这和那个脸上长五角星的有什么区别？
涂山渺渺摇摇头，“有妖力，这是妖族。”
“可……”
方寸想，这是化形没化全啊。
“这是星月祭祀，男性为曦，女性为玥。”岁暮忽然开口，想了一会补充道，“他们的能力很强，可以让被寄宿的人短时间极大幅度增加修为，俗称鬼上身。”
方寸：“……”
涂山渺渺：“……”
当当落在对方肩头，那个叫做玥的少女穿过古城走到平台下方，抬头看向他们，又喝了口酒。
明明没有嘴，但那酒还是消失了。
“你们干什么的？”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欺骗一只虫子。”
“玥，他们没骗我，还给我猪蹄和酒。”当当说道。
“你闭嘴，你个蠢蛋。”
“当当！！！”
“再叫把你壳卸了……”
“当当……”
方寸无语，涂山渺渺想了想问道，“我们再找一个人，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少年，应该是来这里寻宝的。”
“不知姑娘可见过？”
咕噜～
玥喝了口酒笑道，“来大漠寻宝多了，但没几个活着回去的，你们想找的人大概死在那个角落了。”
“没事赶紧走吧，这地下空气不好，容易头晕。”
说完，玥转身就走。
涂山渺渺心中一动，忽然向方寸伸手。
方寸：“？”
“你黑了我不少桃花酿，拿点出来。”
“……”
渺渺大王的东西都在忘川爆了。
“姑娘，我这里有两壶好酒，叫做桃花酿。”
听到关键词，玥止步。
当当叹道，“玥，你果然是个酒鬼。”
“……”
玥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说道，“我确实曾看见有位少年路过，朝着西南方向去了。”
“什么时间？”
“大概五十多年前，如今你们来找，应该是挂了。”
“……”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笑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多谢了。”
说完，涂山渺渺将两壶丢给她，同时又拿出一枚戒指丢过去。
“这里是烤好的猪蹄，当当喜欢的。”
“我们走了。”
“当当！！”
当当从玥的肩膀上飞起，小翅膀不停扇动，似乎在和他们告别一样。
涂山渺渺笑了声，和方寸一同离开。
方寸回头看了眼，心中啧啧称奇。
大漠地下，古城中，有妖和精怪相依为命，这世上果然无奇不有。
“人都走了，别煽了，沙子落我一脸。”
“玥，你没有脸。”
“哎，还是不会说话的你有意思。”
“当当！！”
“……”
玥从戒指里拿起猪蹄啃着，然后又分给当当一块。
“我还要酒。”当当说。
“去你的，就两壶，你喝了，我喝啥？”
“当当！！”
“叫也没用。”
“……”
许久之后，一妖一怪酒足饭饱。
玥拎着当当的小翅膀忽然说道，“既然你有了灵智，那我们离开这里吧？”
当当愣住，“去哪？”
玥大笑，“当然是去看看这世间烈焰繁花！”
当当沉默，“说人话，别发酒疯。”
“好吧，实际是这地方已经很久没人来了，我没有尸体可摸，酒要喝完了。”
“玥，你果然是酒鬼。”
“少废话，去不去？”
“去的。”
……
飞舟向西南方前进，他们离开数日后，当当从地面飞出，卷起漫天黄沙。
体型变大的当当乘着没有脸的少女朝着和方寸他们相反的方向飞去。
当当在沙漠里，不会迷路。
一个月后，飞舟停了下来。
涂山渺渺喝着糖水，看着四周的环境默然无语，还是一片黄沙漫天之象。
别说人了，甚至都没有第二只当当。
“我们被骗了吧？”方寸问。
涂山渺渺摇摇头，“就算被骗，也只是损失两壶酒和一些猪蹄，无伤大雅。”
“重点是，毛球能够辨认方向，但我们走了这么久，仿佛在原地踏步。”
“后世的西域，大漠可没有这样的规模。”
方寸点点头，“应该是嘲天宫来了之后，发生了一些改变。”
那个山水小镇，清风镇，号称西域的心脏，但现在只是一片沙漠，山水更是无稽之谈。
“哎，吃了饭继续走吧，大漠再大，总有尽头的。”
听到这话，方寸想了一会，将两块龙纹石拿出来，“看起来要花不少时间，我准备用掉这两块石头。”
“行吧，行吧，又剩本大王一人，你快点啊。”
方寸摇摇头，“不用离开，我就在这飞舟上用。”
涂山渺渺愣住，又莫名笑了起来，“方寸，你当本大王侍女吗，还要照看你？”
方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