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星兽王落在另一处空间，将所有人放下，又甩了甩双手。
锋利的手臂上有一圈深深的沟壑，无法复原。
“靠，那女人怎么回事……”
司空银城先是骂了一句，又回头看向孟执缨声音冷了几分，“司寿可是重要战力，你为何要害死他？”
孟执缨嗤笑道，“亲爱的殿主，你有没有想过，咱们把成果给了星族，他们就一定会来吗？”
“如果真的会来，就不会派两个人过来试探。”
“但现在不一样了，不死两个人怎么激发矛盾？”
“所谓乱世出英雄，大荒不乱，七星殿如何崛起？”
司空银城：“……”
“行了，说到底，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若是太强，到时候连着我们一起清算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听到这话，司空银城才点点头，“行了，去北霜城吧。”
这时祁献天突然开口，“我就不去了，我得回蛮荒。”
司空银城一愣，倒是孟执缨笑道，“万事小心，那实验能成功，你功不可没。”
祁献天无所谓摇摇头，“走了。”
孟执缨笑笑，倒是司空银城盯着祁献天的背影看了许久，直到看不见的时候他才问道，“这人可靠吗，会不会出卖我们？”
“殿主可放心，利益捆绑是最好的关系。”
“希望如此。”
……
大漠。
黄沙遍布的位置出现了大面积的深坑，方寸几人站在深坑边缘默然无语。
龙狙看着两人忽然开口，“牛马可真辛苦。”
方寸愣住，涂山渺渺好奇道，“你们不也是吗？”
龙狙看看沉默不语的姜紫烟，又指向一旁喝酒的胖子，“我们这是最后一单。”
涂山渺渺：“……”
“对了，一起回吗？”
“不了，我们还没有完成。”
“那真是可惜……”
龙狙笑了声，随后走向胖子，“李鬼，喝够了吗，我们送你投胎去。”
“够了，够了……”
“……”
姜紫烟则是朝他们点点头，随后拖着司寿的尸体离去。
没一会，他们消失不见。
“是个狠人。”方寸突然开口。
涂山渺渺无语，指着那大坑说道，“我们现在的问题是，还能不能找到纪瞳。”
方寸：“……”
深坑下，尽是建筑废墟，七星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喜欢把房子建在地下。
一只发光的蝴蝶在前方指路，两人则是跟着走在废墟上，没多久蝴蝶停在地面。
“就是这，开挖吧。”
“……”
许久之后，深坑中出现小坑，里面躺着一具尸体，一具老人尸体。
方寸皱眉，“和徐芳菲一样。”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说道，“他们抢了三寸土，然后催人老都用在这些人身上，这是什么意思？”
“不论是徐芳菲还是纪瞳，看起来都不会和七星殿结仇，他们应该也没有结仇的本事。”
“观察。”
“什么？”
方寸想了一会说道，“徐芳菲说过，七星殿在观察她，我猜测七星殿无法确定催人老的效果，或者说……”
“无法确实他们真正的目标，催人老是否有效，所以才进行了实验。”
“真正的目标？”
方寸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李长生中的催人老，最后让寇清歌活了过来，而徐芳菲他们这种，直接就死了。”
“这其中，或许是因为寇清歌修为高，也可能是轩辕明斗得到的和七星殿的有区别，具体什么情况说不清。”
“行吧，点香吧。”
“……”
当纪仙客再次出现时，盯着那具老人尸体默然无语。
这尸体看起来比他还要老。
“这是我孙子？”
方寸点点头，“是的。”
“为何是这般模样？”
“可能是修炼走火入魔了？”方寸编了个理由。
七星殿之事，纪仙客并不知道，若是告诉他，恐会生出恨意，但又没办法报仇。
这是一件很难受的事。
闻言纪仙客蹲下轻轻抚摸那具尸体，苍老的尸体皮包骨头，尤为可怖。
甚至，他都看不出和孙子有哪怕一点像的特征。
直到纪仙客摸到了尸体上的储物戒指才全身颤抖起来。
显然纪瞳的东西，七星殿根本看不上。
见状，方寸说道，“我们在外面等你。”
纪仙客没应，方寸和涂山渺渺则是退了出去。
……
“哎，这些游魂的故事，每一个都让人难受，好怀念我送走的第一位啊。”
吃着鸡腿的涂山渺渺忽然怀念起往事。
方寸想了一会才说道，“李烬月？”
“嗯嗯。”
渺渺大王送走的那些，方寸也翻看过，虽然只有寥寥数语，但也充分说明在北国书院那些年，还是听了课的。
是个有文化的狐狸。
至于李烬月，标注的是星河长明，万事可期。
这是唯一一个，没有任何祈愿的。
她的一生比绝大部分人都要顺遂且个人也很满足。
没一会，纪仙客抱着尸体出来，他红着眼眶问道，“大人，能否送他落叶归根。”
方寸沉默，又看了眼安魂香的数量这才问道，“家在哪里？”
“北霜城。”
方寸滞住，涂山渺渺瞪大了眼睛，“北霜城在最南边吧，这里是大荒西边，你孙子跑这么远寻机缘？”
连纪仙客也跑来了，结果都死在这里。
纪仙客垂眸，有些唏嘘道，“北霜城没什么资源，而小瞳修炼的逆火诀和北霜城环境本就冲突，他不知从哪里听闻，这里的大漠中有金乌遗魄……”
“金乌遗魄……”
方寸还真在大漠中见过，只是现在不知在哪里。
而且柳溯云也说见过。
想到这里，方寸看向那具尸体，心中叹了口气。
纪瞳看起来没有找到。
时也命也。
北霜城离大漠有多远？
根据后世的记载来看，中间要横跨数洲，而且从万仞锋进入西域后，还有相当远的距离。
纪瞳不过化神，这样的距离恐怕得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到达，而这段时间里，他应该也见过不少仙门或宗门，以他的资质或许混不到很重要的位置，可相对来说要安稳许多。
但纪瞳坚持要来大漠，并且一直为之努力。
可有些事，努力是没有用的。
但话又说回来，万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