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这鞋子真的挺舒服……”
方寸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子，随后点点头，“还行。”
毛茸茸的，像是在按摩一般，就是穿起来有些像鸭掌……
两人正在吃饭时，纪仙客来了。
今天才第二天，傍晚时分。
纪仙客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显的很柔弱，身子若隐若现，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一般。
方寸皱眉，“你这是……”
安魂香剩余时间还有一天，纪仙客不应该是这样的情况才对。
纪仙客摇摇头，“不清楚，今日午时就感觉不太舒服，但好像小瞳已经入土为安，所以我便来了。”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方寸盯着他看了一会，又添一副碗筷。
“一起吃吧，吃完我们回去。”
“好。”
纪仙客坐下吃了两口，身子似乎变凝实许多，他想了一会忽然问道，“两位大人，如今是什么修为？”
方寸一愣，答道，“无暇。”
“我也是。”涂山渺渺也答了一句。
纪仙客垂眸，“这样的境界，能够长生不死吗？”
“额……”方寸滞住，这个他答不上来。
倒是涂山渺渺笑道，“长生或许可以，但不死，差了很远。”
“这世上哪有死不掉的人？”
纪仙客叹了口气，“哎，那修仙到底为了什么？”
涂山渺渺摊手，“不知道，或许只有本人才知道。”
纪仙客：“……”
当天夜里，他们便离开了北霜城。
归墟。
自纪仙客之后，方寸又送走了不少游魂，时间一天天过去，这份工作也干的得心应手。
直到某天，他们刚送完游魂，柒柒突然开口，“现在，我吃下王记那块魂玉，可以化形了。”
方寸和涂山渺渺皆愣住，涂山渺渺试探道，“所以，又要换人了？”
“是的。”
“那，……”涂山渺渺犹豫片刻问，“这么长时间，对我们的工作可有评价？”
柒柒愣住，想了好一会才开口，“挺好的。”
“哪里好？展开说说？”
“……”
方寸用肩膀碰了碰涂山渺渺，又看向上方笑道，“我给你做顿饭，当作散伙饭。”
“多谢。”
“还是我们走了，你再吃？”
“对，今晚这是最后一次合作。”
“挺好，合作愉快。”
柒柒沉默，想了好久才说道，“今天的游魂，我来选吧？”
方寸哑然，“有什么区别吗？”
归墟那些游魂排队，偶尔会出现插队的情况，但整体来说，影响不大。
“有区别的。”
柒柒的语气严肃了几分，“归墟有一批没有回来的墟兽，而墟兽死后，经过漫长的岁月又会复活，但是阿糜之前说，那批死掉的墟兽已经复活了，从时间来说，这根本不可能。”
“方寸，渺渺，你们对这些感兴趣吗？”
“……”
涂山渺渺眨眨眼，又看向方寸，方寸沉吟片刻忽然问道，“现在大荒是什么时间？”
面对这个问题，柒柒想了好一会才答道，“那个书院，已有三十多间，应该准备朝其他三个方向扩散。”
“另外，涂山依依的伤已经好了，幽夜城也正值巅峰，仙门世家里正是涂山和幽夜城两家独大的时候。”
“这样……”
方寸低头看向书籍，没一会提笔写了几个字。
涂山，幽夜城，还有复活的墟兽。
另外，书院起于北域，也就是目前其他三个位置还没有。
“复活的墟兽，归墟不管吗？”
“阿糜说他们已经被驱逐出归墟，且这是大荒有人扰乱了墟兽的时间，故造成的后果，归墟不管。”
方寸：“……”
这一瞬间，他想到了七星殿，可是七星殿是怎么做到的？
“那就去看看吧？”涂山渺渺说道。
“行。”方寸点头应下，“现在还有些时间，我先去做饭。”
等方寸做好饭，归墟的血月也出来了，他刚从厨房出来，柒柒安排的游魂已经在和涂山渺渺聊天。
这是一个青年，剑眉星目。
“方寸，快来！”见他出来，涂山渺渺立刻喊他过去。
那青年见状笑道，“居然有两个人，你们是黑白无常，还是牛头马面？”
“……”
方寸坐下后，先是瞧了瞧桌面的信息，等看见对方的名字顿时虎躯一震。
“你叫孙行者？”
青年笑，“这个名字，如何？”
方寸竖起大拇指。
【孙行者，琼宫境，孙家人，去往北霜城途中，死于内乱。】
方寸皱眉，“你是怎么死的？”
什么叫死于内乱？
听到这个问题，孙行者也不笑了，瞬间变的愁眉苦脸。
“南域冰原发生了怪事，整个北霜城周围数十万里皆被冰封，幽夜城收到求救，自然得派人去看，而……”
说到这里，孙行者愣了片刻幽幽道，“我们靠近那被冰封之地，大家开始变的很奇怪……”
“哪里奇怪？”
“怎么说呢……”
孙行者酝酿了许久才说道，“我们一行人除了我，有赵家的赵元，钱家的钱梦，以及凌烟阁的武明。”
“赵元和武明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切磋喝酒，我和钱梦也算相识，这算是我们四人的一场历练。”
“可是我们靠近那冰封之地的当晚，赵元和武明居然因为一句玩笑话发生了口角，最后大打出手，甚至到了生死之战的地步。”
“我和钱梦本想制止，可惜他们俩修为比我们高。”
孙行者咽了咽口水，“两人打了三天，最后两败俱伤，都死了……”
“而，钱梦偷袭了我，事后她又自爆元神……”
方寸：“……”
涂山渺渺眨眨眼，吸了一口糖水。
够精彩，也够狗血。
“那个，你知晓原因吗？”方寸问道。
孙行者点点头，“知道一些，那被冰冻的位置，里面好像有东西在影响我们，就像……”
孙行者咽了咽口水，“就像在放大人性的恶，说实话我和钱梦虽然没有赵元他们厉害，但若真的想阻止，是有办法的。”
“可是，那时候……”
孙行者眼中闪过一丝惊恐，“我内心居然希望他们两个都死掉，那是一种莫名的情绪。”
“好在我孙家善蛊术，我用蛊虫撕咬自己的神魂，才勉强驱散心中阴霾。”
“也就是我准备帮钱梦也解决时，她偷袭了我。”
“一个平日里知书达理的姑娘，在那一刻像变了个人，眼中有着我看不明白的恨意。”
听到这里，方寸试探道，“那你现在是想……？”
孙行者笑道，“我们四人出事，幽夜城肯定还会派人去，我想知道那冰原里到底是什么，还有大伙解决了没有。”
“好。”
方寸点点头，“那我们陪你去看看。”
“多谢。”
“无妨，这是我们的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