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天天过去，涂山依依是次月初七那天回来的，但方寸和涂山渺渺没有在看。
因为他们今天要去蹲人。
早上吃完饭，两人根据钱清欢的指引早早蹲在了一间杂货铺门口。
杂货铺有些偏，在一条巷子里，可能是两头都是通的，涂山渺渺进来后便不自觉的紧了紧衣服。
“真冷……”
“这个给你。”
方寸都给她一个火炉，不过是有手柄的，提着和油灯差不多。
“哇，这个好……”
“。”
可惜等了很久都没人来，涂山渺渺都吃完两个肉包子，又盯着那大门只开了一条缝的杂货铺忍不住问道，“有没有一种可能，钱福生也去了万仞峰？”
方寸皱眉，“应该不会，不然归墟灯带我们去的地方应该是万仞峰，而不是幽夜城。”
“行吧，那再等等。”
许久之后，临近午时，阳光都出来了，雪也暂时停了。
涂山渺渺打着哈欠，刚想说先去吃饭，结果巷子对面有人来了。
一个青年男子，双手插在袖子里，佝偻着身子，还背着一个竹筐缓缓走来。
涂山渺渺见状，立刻将太乙天仙诀拿出来确实身份。
知晓是钱福生后，涂山渺渺刚要过去，方寸拦下她说道，“等他出来吧，这里巷子多，待会找个没人的地方。”
“……”
钱福生进了杂货铺，大概半个小时才出来，背上的竹筐装了些东西，踩在地面的脚印都深了几分。
他离开巷子，又走入了另一个巷子。
出来一趟，要买的东西不少。
可钱福生走了没几步，前方忽有两人拦路，两个戴着狐狸面具的人。
钱福生止步，刚想开口，那个男的却突然拿出一捆香点燃。
下一刻，钱福生的瞳孔猛然收缩。
“清，清欢……”
钱清欢出现后，方寸犹豫片刻说道，“我们在巷子口等你。”
“多谢。”
钱清欢行了一礼，才转身朝着钱福生走去，最后在离他几米的位置停下。
钱福生咽了咽口水，“清欢，你回来了？”
钱清欢沉默，有些唏嘘道，“我已经死了……”
“怎么会……”
“是真的。”
钱清欢想了一会说道，“福生，走之前我说等我回来给你一个答案。”
听到这话，钱福生的手指猛然收紧。
钱清欢笑了声，“虽然家里不同意，但福生你确实是个好人，我想着回来便答应你的。”
“可惜了。”
“福生，不要等我了。”
钱福生愣住，缓缓抬头，紧紧的盯着钱清欢，忽然苦笑一声，“我当时劝过你，让你不要去的。”
钱清欢抿唇，“福生，没有长辈祝福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我这是给我一个缓冲的机会。”
“只是……”
钱清欢叹了口气，“或许是有缘无分吧。”
“福生，我走了。”
“清欢，我……”
钱福生还想说，但钱清欢已经退出了小巷，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愣在原地，这是回魂，还是……
可这答案和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就在钱福生准备去追时，那两个戴着面具的人又出现了。
“你们……”
方寸上前一步淡淡道，“若不是你们引来墟兽，钱清欢不会死，但是这些和我没关系。”
“告诉我，七星殿在哪里？”
钱福生愣住，轻轻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得罪了。”
话音落，方寸忽然靠近，钱福生脸色一变，瞬间融入地面消失不见。
“还想跑……”
涂山渺渺忽然蹲下伸手按在雪地上。
万象天引！
大地微微颤动，下一刻钱福生又从地面出现，方寸一瞬间掐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则是点在其眉心。
搜魂之术，启动。
片刻之后，钱福生晕倒在巷子里。
搜魂之术对神魂有损失，却并不致命。
而方寸也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他抬头看向天空。
涂山渺渺愣住，“在天上？”
“嗯，在幽夜城正上方，难怪星族会降临在幽夜城。”
“……”
罗浮洞天。
正好在幽夜城上方，此刻里面同样聚集了不少人，他们皆戴着面具，站成了两排。
在最前方，有一道蓝色光柱从天际落下去，里面有人影若隐若现。
司空银城看到这一幕笑道，“我七星殿以一座洞天为引接你们而来，可别让人失望啊。”
“呵呵，殿主放心，我们取地方，那些生灵归你们。”光柱中传来嘶哑之音。
“如此最好。”
“呵呵……”
“呵呵……”
一番交谈后，那道光柱开始颤动起来，里面有越来越多的人影忽隐忽现。
孟执缨看到这一幕，忽然用手指敲了敲身边少女的手背。
少女一愣，偏头看去，面具下的眼眸满是疑惑。
孟执缨又悄悄做了个手势，少女这才点点头。
没一会，两人悄悄退出人群。
被太乙天仙诀笼罩的两人看到这一幕，立刻跟上了上去。
“那就是孟书瑶吧？”
涂山渺渺看着手中七彩之色的尾羽点点头，“是。”
方寸皱眉，又回头看了眼那光柱，湛蓝色的光柱似乎有扩散的趋势。
“司空银城说以洞天为引，是何意？”
“星族想来，自然需要牵引之物，这七星殿也是大手笔，这洞天看着挺大的，说放弃就放弃了……”
“……”
孟执缨二人来到一处隐蔽的房间内，他想了一会，才对少女说道，“书瑶，七星殿的生活该结束了。”
少女不解，“何意？”
孟执缨犹豫片刻，拿出一根七彩羽毛递给她。
“书瑶，这是你小时候的尾羽。”
“大荒要乱了，你回北霜城吧，你的母亲在哪里。”
少女滞住，盯着那尾羽迟迟没有伸手。
偷听的两人也愣住了。
这个孟执缨，在搞什么……
少女接过尾羽想了一会，问道，“你不和我一起回？”
孟执缨摇头，“我并不是你的父亲。”
“我猜到了，你是人类，而我不是。”
孟执缨：“……”
“大荒之乱，不是我们一手造成的吗，为何功成之时，要离开？”少女又问。
孟执缨沉默，叹道，“外族入侵，从来都不是好事。”
“那你为何这么干？”
“因为……”
孟执缨眯眼淡淡道，“我希望能看到神明救世。”
少女不解，“何意？”
“你不用明白，走吧。”
少女紧了紧手中的尾羽，最后朝着孟执缨行了一礼，才缓缓退出房间。
她离开了罗浮洞天，去了幽夜城。
而方寸二人一直跟在她身后。
“什么情况，她要回去了，咱们什么都没干……”涂山渺渺的语气有些懵。
方寸也有些不解，“再看看……”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