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滿洲那幫家伙還在驚慌之時，瓦列里已經重新回到了忠誠的前線。
…………
十月的晨光灑在柏林以東甦軍白俄羅斯第一方面軍指揮部的野戰帳篷上，陽光透過薄霧，把帳篷前那片被坦克履帶碾得坑坑窪窪的空地照得一片金黃。
今天是瓦列里抵達前線的日子。
指揮部外，各部隊派來的士兵代表早已列隊完畢，他們穿著整潔的軍服，鋼盔上的紅星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步槍擦得 亮，刺刀在晨風中閃著冷光。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期待的神情，瓦列里將軍，這位從莫斯科打到柏林、從芬蘭打到巴爾干的傳奇將領，在離開前線五個月後，終于回來了。
一輛黑色吉斯轎車從遠處駛來，車輪碾過泥濘的土路，在指揮部門口緩緩停下。
車門打開，瓦列里穿著那身筆挺的元帥禮服，肩章上的金星在陽光下格外耀眼，胸前的十月勝利勛章在晨風中微微晃動。
他站直身體，整了整軍帽，朝列隊的士兵們望去。還沒等他開口，一個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炸開。
“瓦列里！你小子可算回來了！”朱可夫從指揮部門口大步走來，軍大衣的下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那張被炮火燻得粗糙的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笑容。
他走上前去，一把抓住瓦列里的肩膀用力搖了搖，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後用那雙粗糙的手拍了拍瓦列里的後背，力道大得差點把瓦列里拍了個踉蹌。
“五個月！你在克里姆林宮里坐了五個月，把我們都急死了。你看看你，白了，胖了，這元帥禮服穿得倒是挺像回事。但說好了，到了前線，就別穿這身了，換回將官服，省得弄髒了。”
“斯大林同志把你派過來，我們心里就有底了。”
瓦列里穩住身形，笑著握住朱可夫伸過來的手，用力握了握。他看著眼前這位滿臉胡茬 眼楮里布滿紅血絲的叔叔，語氣里帶著由衷的敬意和重逢的喜悅。
“朱可夫同志，你看起來還是跟五個月前一樣精神。這五個月您在奧得河和莫德爾防線上打了幾場硬仗，我在克里姆林宮里坐立不安，生怕錯過了最後的總攻，現在終于來了。”
朱可夫松開手，轉身朝身後的士兵們揮了揮手，扯開嗓門喊了一聲。
“瓦列里元帥回來了，這仗不用愁了，從莫斯科城外到斯大林格勒，從庫爾斯克到奧得河，瓦列里打到哪兒贏到哪兒。”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笑紋從眼角一直擠到鬢邊，像個向鄰居炫耀自己兒子的老父親。
士兵們跟著笑了起來，原本整齊的隊列在朱可夫這一嗓子之後瞬間變成了涌動人潮，士兵們從隊列里沖出來，把瓦列里團團圍住。
一個年輕的坦克兵擠在最前面，手里拿著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鉛筆頭，滿臉通紅地請求瓦列里給他簽個名。
“將軍同志，我爸爸也是坦克兵，1942年他在哈爾科夫陣亡了，我繼承了我爸爸的遺志，我也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紅軍坦克兵，媽媽要是知道我見到了瓦列里一定會很開心的，可以讓你幫我寫幾個祝福語嗎。”
“當然沒問題，幾個哪夠，我給你多寫一段。”
瓦列里笑著接過筆記本，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寫下一長串祝詞，然後親切握住年輕坦克兵的手。
“你的父親是個英雄，現在輪到你開著坦克去完成他父親未竟的事業，但你也要注意安全，明白嗎?”
年輕坦克兵聞言眼眶紅了點點頭，把筆記本緊緊貼在胸口，退到人群外站得筆直。
合影和簽名持續了好一陣子。
一個來自哈薩克斯坦的機槍手蹲在彈藥箱上，瓦列里就站在他旁邊，兩個人肩並肩對著隨軍記者的相機鏡頭露出了笑容。
一個從列寧格勒跟著瓦列里一路打到柏林的老工兵走上前來，沒有說話，只是敬了個軍禮。
瓦列里看到老工兵那張滿是滄桑的面孔，認出了他，1943年1月，列寧格勒圍城最艱難的那段日子里，就是這個老工兵帶著他的排硬是用十字鎬和炸藥在拉多加湖的冰面上為補給車隊開闢了一條通道。
瓦列里走上前去給了他一個擁抱，老兵的身體僵了一下，隨後淚水奪眶而出，順著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
瓦列里松開懷抱，拍了拍他的肩膀。
“咱們一起走過了最難的路，現在是最後一段了，別哭了，拍照呢。”
老工兵用袖子擦掉眼淚，重新敬了個軍禮。
合影合照持續了大半天，瓦列里幾乎把所有人都照顧到了。
隨後出乎許多人意料的，瓦列里又來到了前線，看望了更多沒能擠到列隊儀式上的前沿部隊。
他蹲在散兵坑里跟迫擊炮手們分抽一支煙，坐在彈藥箱上跟反坦克槍手討論德軍豹式坦克的前裝甲弱點，在野戰廚房里接過炊事兵遞來的面包片咬了一大口，跟眾人侃大山。
眾人笑得合不攏嘴，炊事兵連忙又給他舀了一碗燕麥粥。
就這樣他從一個營部走到另一個營部，軍靴在泥濘的戰壕里踩出一串深深的腳印，身後的謝爾蓋少校不得不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的步伐。
直到暮色漸濃，瓦列里才回到指揮部，把軍帽放在桌上。
僅僅過去一天，甦軍的前線就知道最重要的一件事了。
瓦列里將軍回到了他忠誠的前線。
緊接著，眾人又簡單開了個小會。
指揮部里的作戰會議結束後，參謀們陸續退了出去，只剩下朱可夫，瓦列里和剛從前線趕來的羅科索夫斯基。
羅科索夫斯基穿著一件沾滿泥點的軍大衣，臉上被冷風吹得粗糙泛紅，但那張臉依舊帥氣。
他剛從白俄羅斯第二方面軍的北翼陣地趕來，那邊正在準備對柏林北面發動攻勢。
瓦列里看到他，立刻站起來迎上去，用力和他握手。
“好久不見。”
羅科索夫斯基笑著握手。
“我听說你回來了，就立刻趕過來了，來之前我也跟斯大林同志通過電話，斯大林同志說瓦列里在這里，讓我和朱可夫倆看著點，別又忙得忘了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