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剑对峙着,路任杰眼珠一转,打算拍一下马屁缓和气氛。
“不愧是天下第二剑,这剑打人还挺有劲哈。”
渡淮俯下身,和月华剑平视,神情认真地叮嘱,“他是我的朋友,不许伤他,再乱发脾气,我就把你还给原主人了。”
月华剑脑海飞快想过冰山脸的主人,剑身抖了抖,还是更喜欢留在渡淮身边。剑身蹭上来,可怜巴巴蹭着渡淮的胸膛,像在撒娇。
远在辉月阁内的枕霁身体猛地一僵,垂眸低声呵斥:“安分点。”
月华剑峥地鸣响一声,当即收敛脾气,乖乖飞回渡淮的身侧。
剑也是有自尊心的。渡淮抬手,轻轻拍了拍腰侧的月华剑,安抚道,
“乖乖。”
待长老的登记手续办妥,渡淮和沈知澜也是正式接取任务,拿好任务牌,便向路任杰拱手告辞了。
“待归来,再答谢路兄。”
“一路平安。”
……
此行距离较远,需御剑赶路一天才能到达溪水城。
沈知澜的破晓剑也在洛云海长老的帮助下,重铸剑身。
此时一直飘浮在空中,在沈知澜前头一晃一晃地飘。
沈知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斟酌着用不伤人的语气问道,“渡兄你可会御剑飞行?”
“……”
二人陷入了沉默,对于一个没有剑的人,不会御剑,应该挺合理的。
沉默说明了一切。
好悲痛的话题。
“沈兄劳烦了,可能要蹭一下你的剑了。”
闻言两个剑同时开始抗议。
破晓剑生气地侧过身,大声抗议道,“你不是也有剑吗?真的不知道两人很重诶!就算你长得好看也不行!”
“破晓乖,渡淮他之前没有剑,所以还不会御剑,我们带他一程好不好。”
沈知澜尴尬哄着破晓剑,这孩子怎么情商这么低,哪壶不开提哪壶。
结果破晓剑嗓音更大了,冲着渡淮怒道,“不是,你身为剑修,居然不会御剑,你算是哪门子的剑修!”
还想继续骂时,破晓剑怎么感觉背脊凉飕飕的,扭头一看。
旁边的月华剑正散发出恐怖的杀气。
破晓剑想骂出口的话戛然而止。
“……”
破晓剑小眼神瞟向库库冒寒气的某剑,咽了咽口水,话音一转道,
“但话又说回来,谁让本剑灵剑美心善,人见人爱,那就好心带你一程吧。”
好剑不跟坏男斗,识时务者为俊杰!
渡淮莫名有种心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而替渡淮撑完腰的月华剑,转身吃起渡淮要坐别的剑的醋,则是着急地围着渡淮转圈,仿佛渡淮要抛下它一般,委屈巴巴的。
渡淮轻轻摸了一下剑身,轻声说道,“等我学会御剑,我再坐你的,听话。”
剑身颤了颤,像听懂般点了点头。
随即,月华剑像蔫打的茄子,一下子失去活力般,向渡淮飞了过来,贴着腰侧挂着。
堂堂天下第二剑,像一个受委屈的媳妇似的
破晓剑剑灵第一个品出味道的,剑身拱了拱身旁的沈知澜,提醒自家木头脑袋的主人。
“喂,呆瓜,你最好是离那渡淮远点,免得哪一天被砍成臊子了,都不知道原因。”
沈知澜不明所以,反过来教育剑灵,“君子行事坦坦荡荡,我不会轻易得罪别人,而且就算不小心得罪了,我还有师门和家族,他们也会保护我们周全的。”
“哦。”
破晓剑灵已无语,已沉默,已放弃。
懒得搭理傻子主人。
破晓悄咪咪翻了个白眼,她主人的芳心终归注定是错付了。
到枕霁这个境界,人剑合一。
剑和主人心意相通。
这个剑这么黏着那个姓渡的,枕霁和他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但是嘛~
看破不戳破,她可是还要继续看好戏的。
想了想那个枕霁魔王,剑身抖了抖,还是不要得罪人。
……
经过一天的赶路,渡淮和沈知澜终于抵达溪水城。
二人出示身份令牌,顺利踏入了沈家管辖的溪水城,抬眼望去,青砖黛瓦,烟雨悠长,一派悠长古韵。
渡淮看见眼前景色,心底暗想,这里就像是以前读过的诗,呈现出来的江南古镇一样。
这种地方,居然有魔修吗?
沈知澜和渡淮行走在铺着青石板的长街上,渡淮忍不住感慨,“沈兄,你老家真好看。”
“非常适合躺平养老。”
“躺平养老为何物?”
“额……就是一种快乐面对生活的心态。”渡淮随口瞎编了一个搪塞过去。
沿路不少摊位的摊主认出沈知澜,纷纷热情上前打招呼。
“二少爷回来了。”
“二少爷有没有空来小店坐坐,我们招待您。”
“二少爷试试俺家新出炉的包子。”
沈知澜神色温和,一一回应谢过周围百姓,“谢谢各位叔伯婶婶,我们不用。”
人群中脱身后,渡淮不由惊讶道,“沈兄家族在这里很受百姓喜欢。”
这场景,就像前世新闻看到的粉丝见明星一样。
沈知澜怕渡淮被这里的热情吓到,开口解释道,“你不用紧张,早年我爹救过不少百姓,所以每次出来玩,他们都喜欢往我手里塞点东西。”
“我的家人为人亲和,都很好说话的,渡兄,你不必拘束,这几天在溪水城,可以直接住我家里。我还可以带你去看看我大伯,他在丹药上的造诣很高。”
“陈伯,开门,我是知澜,我回来了。”
一个面容苍老的老仆走了出来,看见是沈知澜,面露却露出几分为难之色,“少爷,容老奴进去通报一声。”
“我回自己家,何须通报,何必劳烦爹娘特意出门迎接,我直接进去就好了。”
说罢,沈知澜便直接拉着渡淮往前走。
“我跟你说我家人……”
话音戛然而止。
两把寒光凛冽的长剑骤然横在身前,硬生生阻断二人踏进沈家大门的去路。
沈知澜脸上温和笑意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神情也沉了下来:“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可知我是谁?我可是沈家嫡系二少爷。”
庭院深处,一道浑厚威严的声音缓缓传出,不带半分情面。
“不管是谁,沈家,不欢迎任何清玄宗的人踏入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