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枕霁带有一丝暗哑的声音响起。
“真的吗？”
枕霁压抑住心底浓烈的欲望，上前靠近，身影遮住了渡淮：“阿淮愿意当我的道侣。”
说出虎狼之词的渡淮，脸色爆红，简直不敢直视枕霁的眼睛，后退一步靠在墙上，已经退无可退了。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话音一出，渡淮感受到师兄手臂撑在自己肩边，下巴被捏住抬了起来，枕霁俯下身与自己平视。
“阿淮看着我。”
“你说对我负责，是哄我开心吗？”枕霁纤长的睫毛低垂，神情显得有几分落寞可怜。
“不，当然不是。”
师兄眼神太灼热了，渡淮神情躲闪，感觉脸滚烫快冒热气了：“我的意思是，我们都为男子，结为道侣会不会不太好，对师兄名声不好。”
“那你呢？”
渡淮一愣：“什么？”
枕霁嗓音低沉温柔，带有一丝无奈：“我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我一直觉得与人相处浪费时间，浪费精力，还不如把时间放在修炼上。”
从小枕霁性格淡漠老成，还未有良好的社交能力，天真烂漫的年纪，便拜入清玄宗，一心修炼，所以形成了比较偏执极端的社交观。
也是因为这个性格，年少历练时，因为嘴毒不给他人留情面，得罪了不少人。
后面还是沐尘发现了问题，在师尊纠正下，枕霁才有现在的好名声。
枕霁从来不认为自己想法有问题，也不觉得自己会和人结为道侣，感情在他这里是最无用的东西。
直到遇见渡淮。
枕霁目光专注认真：“但是你不一样，我喜欢和你相处，甚至前所未有的开心放松，我喜欢你，不是师兄弟情那种喜欢。”
胜过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修炼，渡淮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自己的情绪，他也甘之如饴。
“所以你的想法是什么，愿意和师兄在一起吗？”
滚烫的湿热滴落，渡淮湿漉的眼睛颤了颤，语气闷闷有些委屈：“我不知道。”
渡淮觉得自己这样很像一个渣男，刚刚才和师兄说做他的道侣，现在又不敢直视师兄直白的心意。
“师兄，你能不能让我再想一想？”
枕霁沉默良久，薄茧的指腹轻轻擦拭渡淮的眼尾，渡淮皮肤娇嫩，被水润过的眼尾红痣更加艳丽。
“哭什么？我没骂你。”
枕霁一出声，渡淮眼泪哭的更凶，眼泪像珠子般连着落下。
他担惊受怕一整天，怕这么好的师兄以后再也不理自己了，想把自己赔给师兄，现在师兄这副样子，他再迟钝，也知道师兄对自己明明是有意的。
那师兄装生气是不是骗自己，好让自己担心害怕，渡淮越想越气，越发委屈。
“师兄你还说不是骗我。”
枕霁眼眸晦暗看着气鼓鼓的渡淮。
渡淮一向聪明，先前被焦虑影响判断，现在很快反应过来，这分明是自己设的局。
好聪明的阿淮。
枕霁俯身薄唇轻贴渡淮眼尾的红痣，含走眼尾的泪水，手从腰间穿到渡淮后背轻拍。
“不愧是阿淮，这么快反应过来了。”
渡淮一向因体弱，瓷白的脸色难得泛上薄红，眼睛带上怒气。
“你还说！”
枕霁眼眸深处蕴满笑意，他的阿淮生气也好看，不过再逗下去，就不好哄了。
渡淮屁股被托住，双腿腾空起来，失重感让他不自觉抱紧枕霁的脖颈。
枕霁语气从未有过的柔和：“淮宝不哭好不好。”
“你是骗子。”
“嗯，我是骗子。”
“师兄你太坏了，欺负我。”
“我的错，淮宝要不要欺负回来。”
枕霁答得很快，态度诚恳，枕霁把手伸到渡淮嘴边，示意渡淮咬他手出气。
渡淮没多想，抓住枕霁的手掌咬下去，但没舍得用力，只是发泄一下。
渡淮抬眸看师兄脸色，却发现枕霁嘴角含笑，怎么感觉像是奖励他的。
渡淮没忍住，就不该嘴下留情，猛地用力脸颊肉都微鼓起来。
枕霁眼眸晦暗，看的有些眼热，想捏一下，但得忍住了，不然该炸毛了。
“疼～”
“淮宝，不生气了好不好。”
“不许叫我淮宝！”
渡淮松嘴，掌心一排粉色牙印，还沾有水迹，枕霁当着渡淮的面唇贴着牙印的地方，在渡淮震惊的目光中，舔了一下渡淮咬过的地方，看向渡淮眼神有强烈的侵略性。
“嗯，那我叫你阿淮。”
“你！你！！”
渡淮瑟缩了一下，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又松开，白皙的手抓住枕霁的衣领，被枕霁的动作惊得说不出话来。
师兄之前在他心中的印象，一直是清风霁月的，现在怎么，怎么可以这样！
“阿淮喜欢和师兄待在一起吗？”
“才不喜欢！”
枕霁听了也不生气，之前是谁有事没事，就往他的辉月阁跑，还说不喜欢和他待在一起。
“我很喜欢和阿淮待在一起，一起喝茶，教你练剑，同你一起用饭，看你吃东西，喜欢你看着我，耍小性子的样子……”
渡淮越听，耳朵越发烫，连忙伸手捂住枕霁的嘴。
枕霁拉开渡淮的手，十指相扣，反扣住渡淮的手，把渡淮的手牵到嘴边，垂眸亲吻着渡淮的掌心。
眼前人感情迟钝，慢慢戳破容易缩起来躲着他，现在直接捅破心意，让他直面自己心意更有机会。
“阿淮讨厌师兄吗？”
没等渡淮回答，枕霁语气虔诚认真：“我想听实话。”
原本羞恼上头的渡淮，慢慢冷静下来了，渡淮很清楚，他喜欢与师兄相处，但他能肯定的是，他不是爱情那种喜欢。
渡淮不得不承认：“不讨厌。”
枕霁眼眸笑意没有藏住：“那阿淮喜欢师兄吗？”
“喜欢。”
渡淮眼眸闪过一抹狡黠，坏心眼顿了顿才说道：“但不是那种喜欢！”
“哪种喜欢？喜欢师兄吻你吗？”
枕霁再次吻了吻渡淮的掌心，眼睛却看着渡淮的唇，暗示意味十足。
渡淮没想到枕霁这张嘴，能吐出这种话。
“才没有！”
枕霁眼眸含笑：“是么？可我很喜欢，喜欢亲你的手，亲你的眼睛，亲你的唇，还想……”
渡淮急忙捂住枕霁的嘴，但声音还是传了出来。
“我还想做你的道侣，阿淮能给我一个名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