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鹤洲指节不自觉攥紧,眼底藏着紧张。
淮宝自小黏他,占有欲比较强,小时候看见他把糖给别家的小孩,会大哭几天不理他。
现在淮宝没有安全感,若怕自己被分走爱,还不能接受自己的兄长有道侣,那他会尊重淮宝的想法,拒绝某人,不给他名分了。
渡鹤洲心里思绪众多,考虑了方方面面。
而此时的渡淮,眼前哪里有半分抵触,反倒是瞬间亮了起来。
兄长要脱单了?好消息呀!
渡淮瞬间八卦起来,语气带有兴奋:“兄长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闻言,渡鹤洲微微一怔。
他对那人,是喜欢吗?
渡鹤洲薄唇微抿,脑海里不自觉回想起,某人一次次被拒绝落寞的眼神,心底泛起层层复杂的涟漪。
良久,他才轻轻地点头,语气中带有几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犹豫:
“算是有好感吧。”
渡淮听的一头雾水,什么叫算是有好感?
但渡淮只当兄长这应该是害羞了,不好意思直接承认,当即嘴角微弯,眼眸真诚地鼓励:“兄长如果有喜欢的人,大胆去追求就好了,我希望有人能像兄长爱我一样,爱着兄长。”
“如果兄长能遇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我真的很开心。”
渡淮眼眸纯粹温暖,话语间皆是真心。
渡鹤洲心头微松,抬手揉了揉渡淮的发顶:“好,日后有机会让淮宝见见他。”
只是,还不是现在。
淮宝若是发现自己的兄长是弯的,会不会感到害怕,会不会疏离他这个兄长,再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亲近他?
渡鹤洲有些后悔,当初不应该在淮宝面前说欧阳智的坏话。
罢了,既然要追他。
他自然要得到淮宝的认可,让他自己努力去讨好小舅子是应该的。
……
几日休整,渡淮早已把历练的经历整理好,递送给师尊及各位长老观看。
清玄宗山门最近也热闹起来了,外出历练一个月的沈知澜,终于回宗了。
渡淮远远看见那道清瘦孤寂的身影,当即快步迎了上去,心头悬着的忧虑彻底落地。
自从魔修说出沈知澜兄长遇害惨死的事,神情空洞,整个人像是失了魂一样。渡淮还怕他深陷悲痛钻牛角尖,现在看到沈知澜回来,总算是安心一点了。
“沈知澜你终于回来了!”
沈知澜轻轻颔首,声音微哑:“嗯。”
沈知澜脸色苍白,但比起当初在溪水城的时候已经好多了。
“让你担心了。”
在沈家这几日,他反复回想兄长的死讯,那时他悲伤笼罩心头,以至于他一直没有注意到,父亲听到兄长他杀的消息,神色并没有对兄长被杀的愤怒。
反而质问他从哪里得来的信息。
事到如今细细想来,父亲和母亲太反常了。
种种表现说明,父亲和母亲他们分明知道,兄长的死不是意外。
但是他们都一致性地决定,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不让他知道,所以幕后之人究竟是谁,让父亲也不敢追究?
沈知澜眼底掠过一抹深重的寒色,有什么势力,是作为五大修炼世家的沈家都惹不起的?
“回来便好。”一旁的路任杰拍了拍沈知澜的肩膀,“走吧,长老们还在等我们。”
宗主殿门前,所有内门弟子齐聚前殿广场。
洛云海长老站在高台上,神情肃穆,目光扫过下方一众弟子。
看见自家徒弟也到了,洛云海点了点头。
差不多也到时间了,洛云海混有灵力的声音扩散全场。
“由三大宗门共同商议,为了磨砺诸位弟子,宗门大比将在五日后,在清玄宗举办,届时符合修为要求的宗门弟子即散修,都可以参加大比。”
话音落下,全场弟子哗然一片,议论声此起彼伏。
洛云海抬手示意安静,继续沉声宣布规则。
“此番大比,仅设筑基期、金丹期两个境界。”
“取消了元婴期这一境界的比试。”
“简单来说,也就是这次大比的主力,全落在你们这批新进的弟子身上。”
洛云海的目光落在渡淮一群人身上:“近期,你们几位要努力做好准备。”
渡淮路任杰等人拱手:“是,弟子谨记。”
渡淮眼眸垂着,万华宗一事刚过去没多久,警醒各宗门可能有魔修混入。
他原以为各宗门为了弟子安全,会选择推迟举办比武大会,把魔修奸细抓出来先,但没想到这个比武大会,最后还是如期举行了。
在清玄宗举办,督查参加弟子的真实身份的责任,就会落在清玄宗身上。
无论渡淮怎么想,这都是一件吃力不讨好的事。
师尊和长老们究竟是怎么想的,愿意承担这个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