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还什么叫直接杀了,永除后患。
渡淮面上有些恼怒,俯身靠近直接捏住枕霁脸颊软肉,用劲往外扯。
“不是枕霁,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粗暴,一言不合就打打杀杀的人!”
原着说好的枕霁是清冷白月光,世人眼里品行高洁不染俗尘,现在一看,你崩人设了喂!
这枕霁剥开外皮,内里莫不是黑色的。
“世间并不能用非黑即白来判断。因为是好是坏,这种判断本身是主观的。”
若是一个人做了件错事,他就贴上坏的标签,直接动手打杀,得出现多少冤家错案。
就像骗取钱财在世人眼里是坏的。
前世他在医院听闻一桩新闻,有个男子为救病重的妻子,他铤而走险伪造医院印章,4年骗了医疗费17w,只想让妻子多活一年。
这件事里哪里是非黑即白,能直接一刀切的。
这个世界也是,有宗门和家族规矩。和前世的法律一样,会对不好的行为进行规范。
路峰他们做错了事,自有路家和清玄宗的规矩处罚,吴洋他们也会有相应的补偿。
作为新世纪守法好公民,渡淮来到这个强者为尊的修仙界,即使已经两个月了,还是没办法完全适应。
强者都随心所欲,弱者还有生存的空间可言吗?
渡淮改不了修仙界所有人的观点,但他希望身边的朋友不是这样的人。
尤其是枕霁。
渡淮的眉眼间浮现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枕霁,如果我做了对不起你的错事,你会杀了我吗?”
枕霁冷白的脸颊肉,被渡淮捏粉了,但枕霁眼神中没有一丝生气,眉眼温柔。
他听到渡淮的话,没有急着回答,伸手拉过渡淮掐自己的手,靠近唇瓣时轻轻落下一吻。
“不会。”
渡淮松了口气,正打算顺着枕霁的话,好好劝说他的时候,枕霁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会把那些觊觎你的人杀了,然后把你禁锢在床上,生生世世,只能和我纠缠在一起。”
例如一直围在渡淮身边的沈知澜和路任杰,还有之前有过名分的未婚夫。
他都只是试用期道侣,那个姓萧的凭什么曾经是阿淮的未婚夫。
每每想起都嫉妒得发狂。
听着枕霁的阴湿发言,渡淮的圆眸震惊瞪得更大,白的都能在枕霁嘴里说成黄的。
“我说的不是这种对不起!”
渡淮脸色爆红,枕霁联想哪里去了!
渡淮放弃讲道理,抬头瞪向枕霁:“我现在很生气!”
“嗯,我知道。”
枕霁心里很清楚渡淮的想法,渡淮和他的兄长一样,心底都是存着纯粹的善。
和他完全不一样,他是伪善。
凡是认识枕霁比较久的人,都知道他的儒雅圣人形象都是伪装,以前他的性格很恶劣,简单来说,就是不把一切放在眼里,骨子里透出的冷漠。
但为了不吓到阿淮,他愿意伪装起来,一直做这样伪善的人。
“阿淮,我错了。”
渡淮看着枕霁完美的脸,抿了抿唇。
可恶,用这么帅一张脸道歉,他都生气不下去了。
渡淮的小指被枕霁勾住,拉到自己还泛着红的脸颊边,眼睫半垂语气可怜。
“这里疼。”
还没有人敢掐枕霁的脸,枕霁心底悄然想着,阿淮对他越来越无肆无忌惮了,这是好事。
他们之间的边界在逐渐消失。
渡淮指尖碰到枕霁泛红的脸颊,心里那点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可嘴上不肯松,皱着眉教训道:“疼死你活该。”
嘴上是硬的,可渡淮手上动作小心翼翼,揉了揉枕霁泛红的脸。
枕霁眼睫轻轻颤了颤,勾着他的小指又收紧半分,温热的呼吸扫过渡淮手背。
“阿淮帮我吹吹就不疼了。”
渡淮瞪他一眼,刚想抽回手,却被枕霁牢牢扣住。
枕霁抬眸望过来,眼底盛满浅浅的笑意,眼底是藏着旁人看不清的占有欲。
渡淮的手被按在枕霁脸上,手指触电般轻颤蜷缩起来,一抹淡粉悄然爬上脖颈。
枕霁低低笑出声,任由他捏着,声音放得很轻。
“阿淮,什么时候带我见你父母?”
他想光明正大亲亲抱抱阿淮,不想藏着掖着地下恋了。
渡淮手抽不回来,感受到枕霁直白灼热的视线黏着自己,还时不时用脸蹭自己被禁锢住的手,渡淮感觉自己脸要冒烟了。
“等宗门大比结束。”
渡淮声音越来越低:“我,我先和兄长透个底。”
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和兄长开口:你最疼爱的弟弟,和你最敬爱的师傅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