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糖谨慎地看了看周围:“其实,我身体里有系统,这些钱都是系统帮我赚的。”
“系统?”廖组长的脸色陡然深沉:“那是什么东西。”
能帮忙赚钱,这个叫系统的,究竟是人,还是某种东西。
不对,既然存在于身体里,难道是某种特殊物质。
听说国外已经出现一种能植入人体的微型芯片理念,难道这东西已经被制造出来了,苏糖身上就有?
看到廖组长如临大敌的模样,宁佳迅速向后退了一步,还不忘拉着苏有志,防止误伤。
她感觉,苏糖接下来的话,一定会让廖组长怀疑人生。
苏糖露出神秘的笑容,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消化系统。”
指了指鼻子:“呼吸系统。”
指了指脑子:“神经系统。”
指了指大腿:“运动...”
“叮,惊恐值 1000,奖励现金元,已存入系统空间中。”
可苏糖已经顾不上高兴,因为廖组长已经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老子崩了你。”
他带兵打仗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明目张胆地耍他,他现在就崩了这个小混蛋。
廖组长身后的两个人立刻将人按住:“领导,您冷静些。”
过来之前,领导特意交代他们一定要对这姑娘客气些,着重强调了对方帮忙抓捕敌特的功劳。
谁能想到,他们言语上没有任何对小功臣不客气的地方,反倒是领导自己先炸了!
廖组长被两人牢牢拉住,目眦欲裂地看着苏糖:“我问你,你这些钱究竟从哪来的。”
苏大全一去世家里忽然就有了一大笔钱,这钱的来路真的正常吗?
苏糖回答得理直气壮:“我都说了,是这些系统帮我赚的。”
系统是真的系统,如果廖组长让她把话说完,不就能听到重点了。
果然,冲动是魔鬼啊!
“叮,惊恐值 1000,奖励现金元,已存入系统空间中。”
廖组长的火气越发旺盛:“都别拦着我,老子现在就干掉她。”
其中一名队员无奈地看向苏糖:“你少说两句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拱火。
苏糖叹气:“是他问的,我说了实话他又不信,我好难啊!
“从现在起,你不许说话。”另一名队员义正言辞地警告苏糖。
苏糖撇嘴,行吧,反正也赚了两万,再逮着这位脾气暴躁的老人薅,就不道德了。
两人好不容易将廖组长拦住,现在不是讨论苏糖手里大笔资金来路的时候,他们这次上车是为了探苏糖的底,顺便对苏糖进行口头表扬的。
廖组长废了极大力气才终于将气喘匀,他愤愤地看着苏糖,不行,这小崽子每句话都呛他肺管子,还是等下再问吧。
廖组长将视线落在宁佳身上:“宁佳,多年前被宁四拐走,养母梅亮芯如今在看守所,弟弟宁建人精神出了问题。”
人心都是肉长的,毕竟是一起长大的关系,宁佳对宁建人多少会有些亲情。
只要在意,就会有破绽,他很好奇苏糖一个小姑娘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现金,又为何宁愿花费大笔资金,也要向北边走一趟。
宁佳瞬间来了精神。
啥!
宁建人精神出问题了。
有这好消息为啥不早说,让她多高兴一会儿。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廖组长:“你们把他抓起来了么?”
廖组长微微蹙眉:“什么?”
这小姑娘怎么也不按常理出牌。
宁佳眼中满是期待:“他精神出问题了,你们应该把他抓起来送进精神病院,防止他危害社会。
到了医院以后,可以先上电椅,实在不行做手术切除脑前叶。”
这都是她之前听苏糖说的治疗方案,现在刚好给宁建人用上。
苏糖:“...”
她是因为有系统撺掇,才不得不在廖组长面前蹦跶,难不成宁佳也有一个...
苏有志:“!!!”
他说什么来着,宁佳姐就是很危险!
廖组长的呼吸声又粗重了些:“我听说你之前做的事不大光彩。”
职业羞辱也是审讯中的必要手段,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一用。
可惜他不了解宁佳的性格。
在宁佳心里,这件事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只要不影响她在苏糖心中的形象,她就一点都不会放在心上。
毕竟别人又不带她玩,更不给她发工资。
最重要的是,她已经参加过学习班,不管之前做过什么羞耻的事,在她心里都已经清零。
她宁佳,如今活得坦坦荡荡。
听到廖组长的话后,宁佳认真地接话:“其实还好吧,我当时年纪小,也是被人忽悠了。
一直觉得那是为了广大未婚男青年做贡献,现在想想,最多也就是维护社会安定而已。”
苏糖:“!!!”
姐妹,你牛逼啊,我刚才说了一堆话,估计都没你这一句气人。
苏有志:“???”
难道这就是大姐之前一直说的语言的艺术。
廖组长见过不要脸的,但没见过这么年轻就不要脸的。
他不怒反笑:“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颁个维护社会安定奖?”
宁佳竟然认真想了想,随后摇头:“算了,我这人还是喜欢低调,奖就不要了,但如果有奖金的话...”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那老头的手又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她是胆大,但不代表她不怕死啊!
宁佳立刻闭嘴,鹌鹑一样站在原地,一声都不敢吱。
廖组长的确被气得不轻,两个丫头崽子,一个已读乱回,一个已读疯回,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要不是因为这两人刚立了大功,他现在就把这两人都拘回去好好审审。
感觉再和这两人说话就会被气死,廖组长伸手一指苏有志:“你...”
苏有志可没有这两个姐的气场,被廖组长伸手一指,他膝盖瞬间软了。
只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回青天大老爷的话,小的名叫苏有志,家住道内十六街,家里有一个奶奶,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我大姐...”
之后的五分钟,车厢里的几个人被迫听苏有志将自己做过的所有事都念叨了一遍,其中甚至还包括蹲在厂区门口捡烟头之类的琐事。
宁佳用手肘碰了碰苏糖,用眼神示意她:你直了半辈子的腰,被你弟折了。
苏糖回她一个眼神,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啥都不敢跟这小子说了。
她这个弟弟,要是放在战争年代,妥妥是第一个叛变的。
廖组长太阳穴突突地跳:“停。”
和两个丫头比,这苏有志正常得有点不正常。
只是这人看似被吓破胆的嘴碎,可叭叭到现在,关于苏糖的事竟然半点口风都没漏。
他摆出这个阵势,可不是要听苏有志反省不该随地大小便的!
苏有志抬眼茫然地看向廖组长:“青天大老爷,是不是我哪里交代的还不清楚。”
他说是个混混,实际上也就是个街溜子,连偷看女人洗澡的事都不敢做,真没啥可交代的啊!
廖组长闭了闭眼睛:“别叫我青天大老爷。”
现在是新社会了,新社会!
苏有志立刻改口:“是,廖老爷。”
这廖老爷好有威严,他心肝都在打颤,一点都不敢忤逆对方的意思。
廖组长感觉自己快内伤了,面前这三个玩意儿是故意的吧,他们一定是故意的。
他深深吸气:“据说那三人是你发现的。”
他很怀疑面前这位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本事。
比起相信一个胆小如鼠的青年能有这样的能力,他更倾向于苏糖手里的大额资金和情报都来自于某个势力。
说到这个,苏有志就不怕了,他忙不迭地点头:“没错,就是我干的。”
那三个人身上的特征太明显,他想看不出来都很困难。
苏糖:“...”
这话说的,怎么感觉像是在认罪。
廖组长感觉和这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交流都是对自己的折磨,他沉了脸色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两人:“你告诉我,他们两个谁的家庭条件更好。”
既然说是亲自发现的,那就用实力来证明吧。
苏有志下意识看向两人,这是在考他吗?
见苏有志发呆,廖组长轻哼一声:“你可以问每个人三个问题,但不能涉及到他们平常的花费,以及...”
话音未落,就见苏有志已经指向其中一个:“是他,他的家庭条件比较好。”
这么简单的事,怎么还用问问题。
廖组长没出口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另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虽说是便衣,两人也穿了队里统一的常服。
衣服裤子鞋,甚至是袜子都是同一款,根本不可能从外表看出家境。
苏有志是怎么看出来的。
苏有志指了指左边的王伟:“他的衣袖上有折痕,说明他很爱惜自己的衣服,但皮鞋却黯淡无光,这说明他不是个注重个人形象的人。”
又指了指右边的李翔:“他的皮鞋擦得锃亮,但袖口有个油点子,说明他很注重自己的形象,但对衣服并不爱惜。”
一个注重形象,却不爱惜衣服的人,自然是因为家里有很多衣服可以穿,也就是家境好的那一个。
廖组长沉默地看着苏有志:“你今年十六了?”
苏有志眨眨眼:“对,我今年十六岁。”
这么小的年龄,却有这样的观察力,还真是个好苗子。
廖组长看向苏糖:“这个岁数的孩子还是应该回学校读书的。”
有这样的天赋,好好培养会是个人才,千万别耽误了。
苏糖立刻点头:“之前也是这么商量的,年纪小不懂事说什么都不念了,就想着让他在社会上历练两年,吃吃没文化的苦。
现在他苦也吃得差不多,就打算等九月份开学时找个学校将人塞进去。”
苏有志一脸震惊地看向苏糖:念什么书,他没答应啊!
居然因为孩子不念书,特意将人弄到社会上吃两年苦。
廖组长死死盯着苏糖,仿佛想从对方脸上看出些言不由衷的端倪:“你倒是狠得下心。”
提到自己弟弟,居然不像之前那么疯疯癫癫了。
苏糖无奈地耸肩:“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不在社会上受些毒打,怎么能知道学校的好。”
苏有志的拒绝几乎写在脸上,他现在也不觉得学校好。
廖组长忍不住追问:“那要还是教不会呢?”
苏糖的语气中带着理所当然:“那就打,他要是听不懂道理,我也懂一些拳脚,就问他怕不怕死吧!”
关于动手这方面,她非常有经验。
“叮,惊恐值 1000,奖励现金元,已存入系统空间中。”
苏糖:“...”
居然还有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廖组长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苏有志则颤巍巍地看着苏糖。
大姐是开玩笑地对不对,他曾亲眼看到大姐徒手扭断别人胳膊,就他这小身板,可经不起大姐一拳!
廖组长半晌后才点头:“你是个心里有成算的,到什么时候,多读书都是好事。”
若不是资金来源成谜,苏糖倒是个不错的长姐。
苏糖毫不犹豫地应了廖组长的话:“没错,多读书是好事。”
廖组长想了想:“要是真打定主意去读书,我可以帮你写封推荐信,我和你们三中的校长有些交情,如果你需要的话...”
话才刚出口,就见苏糖咧着嘴冲到他面前:“谢谢大爷。”
廖组长皱眉:“工作的时候...”
苏糖从善如流地改口:“谢谢廖职务!”
“叮,惊恐值 1000,奖励现金元,已存入系统空间中。”
苏糖喜得眉开眼笑,伸手去拍苏有志后脑勺:“还不快道谢。”
这点钱赚的太容易了,之前又抓人贩子又抓敌特,都没有刷廖组长来钱快。
不就是脸吗,她脸皮厚,可以一层层往下撕。
苏有志不想上学,苏有志心里苦,但他不敢反抗大姐,只能委屈巴巴向廖组长道谢:“谢谢廖老爷。”
廖组长的手下意识向腰间摸,旋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算了,没必要跟傻子计较。
廖组长看向苏糖:“苏糖同志,你的资金来源终归要有个交代,希望你不要做出自毁前途的事。”
苏糖叹了口气:“廖大爷,我的钱真是凭系统本事赚的。”
她凭系统本事吃饭,有什么问题!
廖组长已经不愿再纠正苏糖的称呼:“这次从北边回来后,相信我们还会见面,希望你好自为之。”
苏糖如今顶着小英雄的光环,他愿意给对方一个机会,希望苏糖不要辜负他的信任。
至于系不系统的,给他滚远点。
苏糖立刻点头:“放心吧大爷,我一定会好好努力,说不定还能给你一个惊喜。”
她最擅长顺杆爬了。
“叮,惊恐值 1000,奖励现金元,已存入系统空间中。”
苏糖笑得越发无害,廖组长会不会惊喜她不知道,但她现在是很惊喜了。
廖组长:“...”
他拒绝惊喜。
想了想,廖组长询问苏糖:“你之前是高中毕业后进纺织厂当了临时工,要不要回学校继续学习考个大学,我可以帮你一起推荐。”
一头驴是牵,两头驴也是赶,刚好一起办了。
苏糖摆手:“大爷不用担心我,只要有系统在,我总会有出路的。”
廖组长的脸皮抖了抖:“早点回去休息吧。”
滚,带着你的系统一起滚。
苏有志凭实力证明了自己的天赋,又着重警告过苏糖,算着快到下一站,廖组长让王伟送人回车厢。
等苏糖几人走远,廖组长忽然询问李翔:“你觉得苏糖刚刚说的那番教育理论怎么样?”
早些年他在外带兵,跟家里聚少离多,一直没有孩子。
十几年前他那四十岁的老妻终于怀上,还生下个儿子。
媳妇对儿子宝贝得像眼珠子,打不得管不得,宠的无法无天。
他年纪大了,迟早有护不住儿子的时候,还真想试试苏糖说的拳头教育理念。
李翔想了很久:“领导,夫人是不会同意的。”
他们领导的身份可不止是一个组长那么简单,夫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铁娘子。
这两个人的孩子,就算骄纵些,其实也正常,反正领导能兜得住。
廖组长的表情严肃:“由不得她,回头记得提醒我,把那小子丢进部队里好好磨炼几年,他该独立了。”
苏糖说的对,如果讲理不行,他也懂些拳脚。
就按苏糖的办法做,那姑娘还是有点东西的。
“叮,惊恐值 1000,奖励现金元,已存入系统空间中。”
苏糖推门的手一顿,啥情况,她啥都没干,廖组长自己就把自己吓到了,难道是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还是说廖组长的反射弧太长,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苏有志哭丧着脸跟在苏糖身后:“大姐,我真学不会啊!”
苏糖的手猛地收紧,发出指节摩擦的嘎巴声:“你刚刚说什么?”
苏有志立刻闭嘴:“我说大姐对我真好,啥好事都忘不了我。”
大姐揍他的时候从来不收着力气,他是真的害怕!
苏糖的拳头松开,轻轻抚摸苏有志的狗头:“你最乖了,有了廖组长的推荐信,你一定能上三中,到时候好好学习,不然大姐打断你的狗腿。”
越往后越卷学历,她就算用棍子抡,也要给苏有志抡一个学历出来。
学不进去,就问他怕不怕死。
苏糖说的越温柔,苏有志就越害怕,他眼角擎着泪:“大姐,你对我太好了。”
好的要他命啊!
苏糖依旧摸着他的狗头:“我是你姐,总是要对你好的。”
宁佳:“...”
好一副姐慈弟孝的场面,早知道拳头这么好用,她当初就应该一天三顿打宁建人那个废物。
正当宁佳在心里吐槽时,车厢门忽然被人拉开,罗飞死死盯着苏糖:“廖领导推荐你弟弟去上学了?”
他心心念念的东西,就这么被人轻易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