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久遠很清楚，機會都是李川給的。
他必須絕對尊重李川，服從李川的一切命令，不能有任何二心。
否則，李川能給他一切，也能拿走給他的一切。
因為，李川可以讓一個親王沖突沖沖阻撓和困難，成為首相。
這就是李川的恐怖實力！
他是親身體會過的。
所以，他又弄不清楚，李川到底是誰的人了。
當然了，他已經不再關心這個問題。
他只知道，自己跟著李川一定有肉吃。
而且，絕對是大肉！
夜幕降臨，一支特種部隊率先抵達黑市，並向黑市遞交了進入的申請。
放在以前，特種部隊根本不用打招呼，直接霸道進入。
現在可不比以前了。
只因為，黑市里面有一個李川。
他的名聲早已經傳遍帝國境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誰要是不守規矩貿然闖入黑市，後果是非常慘重的。
哪怕是參謀總長波多大野進入黑市，也得老老實實遵守黑市規矩。
要不然，他前途不妙。
現在，整個軍方正在大清洗。
站在防衛大臣夏目隆那邊的軍方高層，全被帶走。
大裕親王倒了，夏目隆倒了，與他們有關的所有人也都會倒……
波多大野雖然不是大裕親王的人，但也參與了大裕親王發布的一些行動。
如果有人非要拿那些事情做文章，他也會受到連累。
本來，他已經焦頭爛額，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結果，鬼冢大郎那個傻逼突然出了問題。
而且，他竟然出賣國家情報。
這可是最為嚴重的大罪！
弄不好，是要掉腦袋。
尤其是，鬼冢大郎是他的人，他自然脫不了干系。
這就是他親自來黑市的原因。
申請通過之後，特種部隊在治安會的允許範圍內進行了警衛布防。
隨後，波多大野的車隊才駛入黑市，沿著特定路線抵達治安會大樓。
見到秦笑川的時候，波多大野感慨道︰“沒想到，你竟然能夠翻江倒海，是我低估你了。”
秦笑川淡笑道︰“見過我的人很多，他們有資格對我評價的並不多。”
“凡是對我評價過的，都會說低估我了。我想不明白，他們之前在干什麼？”
“之前只知道吃喝玩樂，不知道調查嗎？在我看來，這幫人都是白痴。”
秦笑川委婉地罵了波多大野。
波多大野能干什麼？
只能忍著。
他尷尬地說︰“是我水平太差。”
秦笑川說︰“讓你來，不是談這個的，我們談點其他的事情。”
波多大野說︰“請指教。”
秦笑川說︰“鬼冢大郎出賣國家情報一事，我已經落實，也拿到了證據。你以前知道他的賣國行為嗎？”
波多大野怎麼說？
他說知道，豈不是也在賣國？
他說不知道，自己這個參謀總長就是一個擺設、廢物。
不過，比起賣國，他更希望自己是個擺設、廢物。
只有這樣，他承擔的責任才會最少。
他語氣低沉地說︰“這是我工作的失誤，我失察了。”
“鬼冢大郎是高級將領，有相對的自由。而且，他分管鐮鼬，也有一些特權。”
“軍方不能隨時監控他，他從事一些……”
秦笑川挑眉︰“這就是他當賣國賊的理由？”
波多大野立刻否認︰“當然不是。我只是陳述事實和過程。”
“事實和過程，不需要你陳述。你要做的，是弄清楚自己哪里錯了。”
“你是軍部總司令還是防衛大臣？我為什麼要向你匯報？”
“不服氣嗎？”
“不是不服氣。我只是覺得，我沒必要回答。”
“那你為什麼來黑市？”
“這是你的事情，是你讓我來的。”
秦笑川輕笑一聲︰“單憑鬼冢大郎的證詞和我掌握的證據，我就能讓你扒了這身皮。要不要試試？”
波多大野臉色陰沉，沒說話。
秦笑川說︰“我知道，我沒有任何官方身份，卻審問一個軍方的參謀總長，讓你很不爽。”
“但是，我手里有你的把柄，你就是不爽也得爽。”
“當然了，選擇權在你手里，你也可以自己選。”
波多大野沒有任何脾氣，說︰“你如果對我問罪，完全沒必要浪費時間。”
秦笑川淡笑道︰“你是不是知道自己有利用價值，才會這個態度？”
“難道不是嗎？”
“你可以走了。”
“……”
“你在軍方的確有一定的地位和實力，但是，你離開了軍方，你就會死。”
“你在威脅我？”
“你還真說對了，我就是威脅你。”秦笑川挑眉，“你能怎麼樣？”
波多大野輕哼一聲︰“你現在是友仁親王面前的紅人，又是他的救命恩人，我拿你沒任何辦法。”
秦笑川嗤笑道︰“你知道就好。我最不怕別人對我威脅。”
波多大野哼道︰“直接說目的吧，我們就不要繞圈子了。”
秦笑川便說︰“我需要你完全效忠于友仁親王。就這麼簡單。”
“我是帝國的軍人，我只效忠于天皇和首相。”
“波多總長，你不覺得自己很虛偽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沒什麼好談的。你可以走人了。”
“我要是不想走呢？”
“什麼底氣讓你不想走？”
“李川，你真以為我沒有你的把柄嗎？”波多大野挑了挑眉角。
秦笑川笑意盎然地說︰“請波多總長指教。”
波多大野悠悠地說︰“你在綱走監獄的時候，做過很多事情。”
“尤其是，東條一雞和岡村毛刺發生的事情，都有你的身影。”
“都察院弄虛作假，包庇、袒護你……”
秦笑川擺手打斷波多大野，說︰“那就抓我、關我、殺我，別說這麼多廢話。”
波多大野盯著秦笑川，眼神凶狠。
秦笑川嗤之以鼻︰“你要是真有實證，早對我動手了。別玩這些虛的。”
波多大野眯了眯雙眼，才說︰“你真是為友仁親王著想？”
“既是為他著想，也是為了利益著想。”
“什麼利益？”
“好好活著。”
“你現在就好好活著。”
“但是，你在威脅我，就說明我活的不夠好。”
“你根本不怕威脅。”
秦笑川笑眯眯地說︰“誰不想活的更好一些呢？你不是也一樣？”
波多大野沒說話。
秦笑川又說︰“你既然忠于首相，那麼，我希望你一直能踐行你的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