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蘭最痛苦的是和任何人都沒法說︰那類似于預言且可以確定是真實的夢境，可夢境終究是夢境。在夢境里，你永遠撥不對電話號碼，永遠記不住彩票中獎的號碼。
它實實在在地告訴你，你曾經失去了什麼？
………………
“娜娜，看這里——注入點要選在表單提交端口，先用burp Suite截取數據包……”謝謹言指尖在鍵盤翻飛，屏幕終端滾動著SqLmAp的滲透指令，“找到字段漏洞後，十六進制編碼繞過防火牆要這樣操作……快！”
要說謝謹言也真是拼，他總在凌晨5點前就到公司，最早時甚至凌晨2點就開工。
這時間點李娜通常睡得正沉，或是刷著手機電腦。全憑這晝夜時差，他竟能在午休時派司機接她到公司。趁著吃飯間隙，他便抓著她學滲透測試技術︰從NmAp端口掃描到metasploit的載荷植入，演示如何用wireshark抓取未加密流量。
可矛盾在于——下午李娜還得回單位打卡。這份微薪工作該放棄嗎？
決不能。工資雖薄，李娜也不靠它過活，但父母會因此焦慮難安。他們那代人歷經動蕩，縱有金山銀山在手，仍渴求體制內的保障。
李娜自己更不願放手。不僅為安撫父母，更因在2026年的平行時空里——那個無學歷、無人脈、連落腳處都靠酒店的異界——她比誰都懂鐵飯碗的分量。
這已是普通人能攀的天花板，怎敢輕言舍棄？
“哎呀，你慢點，我沒看清楚，也沒記住！”
李娜有些懊惱。
“你個笨蛋！”某人咬牙切齒地，這手就要拍她腦袋上
“謝謹言，你敢拍我試試！”李娜氣哼哼地。
最終這家伙老實了︰“我再演示一遍啊，這個必須要快！！！”
然後就一連演示了十幾次，這一塊李娜算是磕磕絆絆地能操作了，但成功率不高，看來有些東西真的很需要天分
“這回還行，等你熟悉了就快了，這就跟玩游戲一樣，娜娜，關于你，我發現了你不是記憶差，你是思維太發散了，不容易集中注意力！你這方面得鍛煉啊這個！！這不光是技術的問題，你就是出去開車，老注意力發散也會出事？”
“嗯，你說的有道理！”李娜這回虛心受教了，還很懊惱，因為他說的是真的
“謹言，我從小就這樣，當時還找醫生給看過，可是，也沒有解決問題！我就是特別容易走神，不容易集中注意力！”
“沒事兒，慢慢來，你注意力發散，是因為你還是認為這件事情沒有特別重要。注意鍛煉就可以了！”他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她
“好啦，我的謝太太，現在已經很晚了，咱們去用晚餐，然後回家休息！本來想帶你參加宴會的，但現在已經晚了。也沒什麼，緊要的，就不去了吧？”
“嗯”
李娜老老實實地點頭，但好奇心卻被他勾起來了︰“什麼宴會啊，就感覺從你嘴里說出來，即使是不太重要的事，應該也挺重要的！”
“有歐美的幾位靠前的互聯網巨頭，你應該在新聞里看到過他們！”
“啊？這還不重要啊，我認為應該去呀！那你這不去的話，不是沒信用嗎？”
“那倒沒有，只是給我發了邀請函而已，去不去在我，這又不是談生意簽了合同！”謝謹言不在意地道
“就更別說了，咱們在那幾個互聯網巨頭面前，也就是個小癟三，就像你在文中說的那樣，不是自己的圈子，強融沒用！在咱們實力不夠的情況下，對方不會拿正眼瞧咱們的，也不會給咱們資源！
更何況他們來是想要華夏的資源！！！”
“你的實力還不夠強大嗎？”李娜反問“你是不是太謙虛、太低調了，反而低估了自己的實力？”
“想什麼呢？”謝謹言失笑︰“我沒有低估自己的實力，而是本身，就不夠格，到了那兒也是坐冷板凳！也不願意你跟我一起去受那些人的輕視。
那你放心，我會好好做的，也許將來的某一天，咱們就能夠得上桌的資格了！
而現在是真的不行，你別看那個排行榜，排行榜沒什麼用，就拿某些西方財團來說，他們的財產能頂咱們國家很多年的Gdp，這還不算是最頂級的那波！”
“我懂了，去那也就那樣，還有可能被資本收割了。所以就咱們華夏去的那些財團，最後都落得個後繼無人的下場，是那些人干的嗎？被吃絕戶了嗎？
就听說解放前的好些大家族都去了歐美，然後現在都銷聲匿跡了！！！”
“也是，也不是，做生意本來就是有很大風險的，這本來就有很多難以預料的事情！
再加上在人家的地盤，你永遠算不上主流，人家實力比你大幾十倍，甚至幾百幾千幾萬倍，你想啊，後果是怎麼樣。人性這種東西就像你說的那樣，還分東西方嗎？”
“言之有理，但其實我還想看看呢，雖然感覺看也看不懂。就例如人工智能，這肯定是將來發展的趨勢！還有那什麼芯片！！”
“姑奶奶呀，你就別想這個了，先踏踏實實的把咱們手底下的做好。飯要一口一口吃！！連爬都不會呢，你都想跑了？野心也得跟得上能力才行啊！”
“嗯，但你講話好听點啊，你再打擊我，小心我揍你。”然後李娜的肚子就跟著咕咕亂叫起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