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烤游隼小妖的篝火还在，只是火焰已经很微弱。
叶寒顺路捡了几根枯木扔进去，火势很快变大。
他将猴群之首架在火上烤着。
毛发被火一燎，火苗便快速顺着它全身扩散开来。
烧焦蛋白质的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接着又传出一阵阵肉类的焦香。
“嗬啊！”
猴群之首痛苦的张大嘴，它想要说点什么，但喉骨重度破碎，只能挤出嗬嗬的气音。
“你想说话吗？”
叶寒轻飘飘看了它一眼。
“算了，估计不是我爱听的话，再等等吧。”
叶寒摇了摇头，给猴群之首翻了个面。
没一会儿，它身上便有大片皮肉翻卷起来，从口中发出气音也变得愈发急促。
它的双眼被火焰的高温熏得通红，视线紧紧粘在叶寒身上，眼中的仇恨不复之前那般浓重，甚至带了点求饶和畏惧。
似乎真的想要说点什么。
叶寒却掠过猴群之首看向另一边。
继吴娟之后，沈墨和南秉天也完成了独属他们自己的单人作战。
龙一还在盯林奇大师、于遇雨和林巍三人。
陈白驹、周开荒和村民那边的情况没那么顺利。
为了更好的锻炼村民的战斗能力，他俩能不出手就不出手，更多的还是在一旁出声指导。
陈白驹这种场面经历的比较多，毕竟他一身本事也是被人手把手教出来的。
所以他指导村民战斗时，嘴里就没停下来过，说的都比较详细。
周开荒则与之相反。
大部分时候，他放任村民们自由发挥，关键时刻才会出声提示，每一次说的话都不会超过五个字。
比如“正面迎击”、“转身绕背”、“闪开”、“找弱点”、“打它眼睛”、“断腿”等等。
一整个言简意赅。
所以两边村民的作战方式和氛围差别挺大。
各有各的优劣之处。
叶寒没有过多干涉，他看沈墨闲下来，对她招了招手。
“沈墨，你来一下。”
沈墨走过来，看了猴群之首一眼。
“一时半会死不了。”
她快速做出判断。
叶寒点头，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把它喉咙治一下，能说话就行。”
他对沈墨说道。
“好。”
沈墨点头，上前两步。
虽然她之前一直专心于击杀猴妖，没注意到叶寒都干了什么。
但眼下这情况，一眼就能看明白。
叶寒在对猴群首领进行拷问。
妖兽是什么德行，在场所有人都深刻领会过。
所以沈墨十分听话，只简单治疗了猴群之首的喉骨部分。
对于它脖子之外的其他部分，她看都没看一眼。
“你…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刚恢复说话能力，猴群之首就来了这么一句不讨喜的话。
“牛哔。”
叶寒惊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进修过特务专业，这么抗打击！”
他扪心自问，全天下有多少人能做到这个地步？
忍常人所不能忍，此子必成大器啊！
这么厉害，怎么只混成一个边缘地带的巡山小队队长？
此事必有蹊跷！
叶寒的眼里看不到半点对猴群之首的欣赏或赞美。
不止是它，包括其他见过的妖兽，也都是这样。
难道所有小妖对它们的山主都无比忠诚？
忠诚到心甘情愿献上生命？
怕是不见得。
至少叶寒不相信。
无论强大还是弱小，只要是活生生的生命，就会有求生的本能。
他思索着这般反常的原因。
明明猴群之首的眼神都变了，为什么它说的话还是这么找死？
和它的眼神完全对不上。
“它不太对劲。”
沈墨也发现了这一点。
最明显的是，猴群之首放出一句狠话后就不再说话。
它无力的垂着头，费力的喘着气。
然后又被炙热的火焰烤得不得不仰起脖子，只为离篝火远一点。
哪怕只拉开短短几厘米的距离，也能让它好受一点。
它不再对叶寒怒目而视，和之前喋喋不休怒骂的姿态完全不同。
叶寒将猴群之首的身体抬高了一点，紧接着就看出它明显松了一口气。
“所以我想知道的东西，你们是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叶寒问道。
“山主不会放过你们的。”
猴群之首有气无力的回道。
“至少能告诉我山主的本体是个什么妖兽吧？”
叶寒继续问道。
“这岂是你们人族配知道的？”
猴群之首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的语气，说话过程中连头都没抬起来。
“是吗。”
叶寒懂了。
它这是既不敢说，也不能说。
看来，这百万大山的山主应该是这些妖兽身上下了某种禁制。
一旦对人族透露山主的信息，就会受到某种比死亡可怕的惩戒。
当然，也可能是某种堪比传销的洗脑。
也不知该说这山主是有手段还是胆小？
明明能把手下妖兽严格管控起来，却对人族防备成这样。
“啧。”
叶寒将离死不远的猴群之首扔到地上，然后看向全场仅剩的那只完好无损的猴妖。
“好了，现在该你了。”
为了防止它不听话，叶寒用打断它脊骨的方式让它恢复自由。
“吱嗷！”
猴妖狼狈的瘫倒在地上，想往前爬出一段距离都难。
“所以你也不能说出我想听的话，对吗？”
叶寒一脚踩断了它的手臂。
“我说！我说！求仙长饶命！”
看到头儿和其他兄弟的惨状，这只猴妖早已心生惧意。
听到它这么说，猴群之首神情复杂的看过来，但没多说什么。
像是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猴群之首叹了一口气，把头扭向另一边，不忍再看。
见状，叶寒挑眉。
“我还以为你们妖兽都是不怕死的，看来并不是。”
“就先说说你们山主是个什么东西吧？”
叶寒好整以暇的问道。
猴妖紧张的舔了舔嘴，又反复喘了几口气，片刻后才鼓足勇气，做好准备。
“山主它是个——呃！”
可惜它刚说了几个字，它就再也无法发声了。
只见它突然瞪大双眼，眼球用力到几乎要脱离眼眶掉出来。
又像窒息般张大了嘴，却无法再吸入一口新鲜的空气。
“死了。”
沈墨蹲下身检查起来。
几秒后，她变得神情凝重起来。
“死因很奇特，不，严格来说，我没看出死因是什么。”
沈墨起皱眉，反复检查起这具猴妖的尸体。
叶寒蹲下，将手掌放在猴妖尸体头上。
下一秒，他像是确定了什么，看向沈墨。
“不用看了，它的神魂不见了。”
在猴妖死去的瞬间，他敏锐的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它体内快速消失不见。
刚才一探查，就发现是神魂。
眼前的与其说是尸体，更像是一具空壳。
看来这就是其他妖兽所惧怕的代价了。
听到叶寒说出神魂二字，一旁的猴群之首骤然浑身一僵。
也正因为如此，叶寒才更加确定。
这意外情况让直播间的观众们激烈讨论起来。
“不是，这山主的手段怎么邪里邪气的？是正经妖兽吗？”
“猴妖的神魂去哪了？”
“是直接消散了还是被拘走了？”
“肯定不是简简单单的消散，这样和死去有什么区别？”
“我也觉得，如果只是死亡，妖兽不至于宁死也不敢透露半个字！”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神魂和亡灵，应该是差不多的存在吧？”
“无关要紧，下一个！”
“所以侥幸心理要不得，人家被折磨成那样也不松口，还活得更久一些，怪不得能当上队长。”
“那也活不了多久了，叶寒不会留它一命的。”
“废话，别说猴群之首，其他猴子的命也不能留！”
“叶寒动手了！好了，猴群之首，卒！”
“百万大山的山主倒是越来越神秘了。”
“唉，照这样下去，啥时候才能见到山主啊？”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观众们议论纷纷。
又过了一会儿，剩下的猴妖也都一一死去，包括村民那边的两只。
叶寒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任何猴妖的性命。
之前为了审问的顺利点，说的也是它们之中最多活一个，而不是一定能活。
所以他也不算是骗猴。
不少村民受了伤，但成功杀死妖兽让他们处于一种格外兴奋的状态里，不停欢呼呐喊着，沉浸在首战胜利的喜悦中。
沈墨作为一名严格的医师，走过去对伤员进行了治疗，并勒令他们不准太激动，安安分分休息。
在她的人为干涉下，场间的热闹很快平息下来。
叶寒思考着山主的事。
对他来说，肯定不想一层层打过去，太费事。
要是能尽快找到山主就好了。
只可惜……
“说实话，我也不想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咋就不能友好一点呢？”
叶寒叹了一口气。
那山主是有多恨人族啊！
搞得他现在多多少少有点无从下手。
“真的吗？”
就在这时，一道细弱的声音从叶寒头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