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光散去。
路奇站在原地，渾身冒著青煙。金色的皮膚上爬滿了焦黑的紋路，衣服破了幾個洞。
他咬著牙，沒有倒下。
鐵塊。
在雷電擊中瞬間，他發動了鐵塊。身體硬得像鋼鐵，把大部分電流擋在了外面。
但擋不住全部。
嘴角溢出一絲血。內髒被震到了。
艾尼路歪了歪頭。“扛住了？有意思。”
他抬起手，又是一道雷。這次是直接劈下來的，金色電柱從掌心射出。
路奇側身，剃。閃開了。雷電打在沙灘上，炸出一個坑，沙子被燒成玻璃。
艾尼路沒追。他站在原地，手指一彈，電弧像鞭子一樣抽過去。
路奇再閃。電弧擦著他的肩膀飛過，焦了塊皮。
“你就只會躲？”艾尼路說。
路奇沒答話。腳掌碾沙，剃。從側面沖過去，指槍刺向艾尼路的腰。
艾尼路化作雷電散開，在兩步外重組。
“說了沒用。”
路奇收招，再攻。嵐腳。氣刃從腳底飛出，切向艾尼路的脖子。
雷電散開。氣刃穿過空氣，落在海里，劈開一道水浪。
艾尼路重組的瞬間，路奇已經到了。指槍連刺，一瞬十擊。每一擊都穿過雷電，帶起一串電弧。
路奇的手在發麻。但他沒有停。
他在消耗。
動物系的體力和恢復力是他的資本。自然系元素化也需要體力，維持元素化的時間越長，消耗越大。
他打不中，但可以讓對方不停地元素化。
十次。二十次。五十次。
總有一次，對方的體力會跟不上。
艾尼路看穿了這一點。他嘴角勾起。
“想耗我？”
抬手，雷光凝聚。這次不是鞭子，不是電柱，是一顆球。
雷球。巴掌大，白得刺眼。
“六千萬伏特。”
雷球飛出去，速度不快。路奇側身想躲，雷球拐了個彎。
追著他。
路奇瞳孔收縮。剃。暴退。
雷球緊追不放。路奇連續變換方向，左、右、左、右。雷球始終跟在身後，距離越來越近。
躲不掉了。
路奇停下，雙手交叉擋在身前，鐵塊。
雷球撞在他手臂上。
轟——
白光炸開。沙灘被掀翻一大片，沙子飛起來十幾米高。
路奇倒飛出去，後背撞在一塊礁石上。礁石裂了，他滑下來，單膝跪地。
雙手垂著，在發抖。手臂上的皮膚焦黑一片，血從指尖往下滴。
他抬頭看著艾尼路。那個金發男人站在原地，一步沒動。
“還能站起來？”艾尼路說，“動物系果然耐打。”
路奇站起來。手臂疼得厲害，但骨頭沒斷。他活動了一下手指，麻痹感還沒退。
剃。又沖上去了。
另一邊。
索隆和卡庫的對轟還在繼續。
三刀流•鬼斬。
索隆咬著和道一文字，雙手握緊另外兩把，從下往上撩。三道刀光同時斬向卡庫的腹部。
卡庫沒有躲。鐵塊。
刀鋒砍在硬化的皮膚上，濺起一串火星。卡庫的腹部留下三道白印，沒有出血。
“用力。”卡庫說。
他的脖子甩過來，力道大得帶起一陣狂風。索隆側身避開，刀鋒反切，砍在卡庫的脖子上。
血痕。不深。
卡庫的四蹄踩地，身體猛地旋轉。長頸鹿的脖子像鐵鞭一樣掃過來，速度快到看不清。
索隆雙刀交叉格擋。
砰——
他整個人被抽飛出去，在沙灘上滾了兩圈才停住。嘴角溢出一絲血。
卡庫沒有追。站在原地，居高臨下看著索隆。
“你的劍砍不動我。”
索隆爬起來，擦掉嘴角的血。三把刀都在手上，沒丟。
“還沒砍夠。”
他沖上去。三刀流•虎狩。兩把刀交叉斬出，和道一文字從上方劈下。
卡庫雙臂交叉格擋。刀砍在手臂上，又是白印。
他反手一拳砸向索隆的面門。索隆偏頭，拳風擦著臉過去，耳朵嗡嗡響。
卡庫的膝蓋頂上來。索隆用刀柄格擋，被頂退兩步。
卡庫跟上，又是一拳。索隆再擋，又退。
連續幾下，索隆被逼到了水邊。
海浪沒過腳踝。
卡庫站在沙灘上，看著索隆。
“你打不過我。”
索隆沒說話。他把和道一文字重新咬在嘴里，雙手握緊另外兩把。
眼楮盯著卡庫的脖子。那里有他砍出的兩道血痕，雖然不深，但破了皮。
“再來。”
他沖上去。
遠處。
克比握緊拳頭，手心全是汗。“索隆前輩被壓制了……”
巴托洛米奧也緊張，手指一直保持著交疊的姿勢，隨時準備開屏障。
“那個長頸鹿，皮太厚了。”
克比說︰“索隆前輩的刀砍不進去。”
“不是砍不進去。”蕭天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兩人轉頭看他。
蕭天看著索隆的方向，表情沒變。
“是還沒找到點。”
“什麼點？”巴托洛米奧問。
“那個長頸鹿的弱點。”蕭天說，“任何動物都有弱點。脖子、關節、腹部。卡庫的鐵塊硬，但覆蓋不全。”
克比推了推眼鏡。“索隆前輩能找到嗎？”
“能。”
蕭天說得篤定。
巴托洛米奧看了他一眼。“您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索隆。”
海邊上。
索隆又一次被卡庫擊退。肩膀挨了一拳，腫了一塊。
但他沒有停。
他在找。卡庫的每一次格擋、每一次閃避，他都看在眼里。鐵塊的覆蓋範圍、硬化的死角、皮膚的紋理。
卡庫的脖子有傷口。那里已經破了皮，再砍一刀，會更深。
索隆握緊刀。
三刀流•牛針。
三把刀同時刺出，呈品字形，直奔卡庫的脖子。
卡庫偏頭，避開了兩把，第三把刺進了那道傷口。
血濺出來。
卡庫悶哼一聲，脖子上插著雪走。刀尖沒入兩寸。
他抓住刀身，往外拔。血涌得更多。
索隆沒有收刀。他松開雪走，雙手握緊另外兩把。
三刀流•二剛力斬。
和道一文字和三代鬼徹同時劈下，砍在卡庫的鎖骨上。
卡庫的身體往下沉了一下。腳陷進沙子里。
傷口又多了兩道。
索隆後退，拉開距離。卡庫拔出脖子上的雪走，扔在沙灘上。
他摸了摸脖子，滿手是血。
“你……”
“還沒完。”索隆說。
他走過去，撿起雪走，重新咬在嘴里。
三把刀，都沾著血。
卡庫的眼神變了。不是憤怒，是認真。
剃。
他沖向索隆，速度快了一倍。脖子甩過來，力道大得空氣都在尖叫。
索隆沒躲。
三刀流•三千世界。
三把刀同時旋轉，刀光織成一個球，撞向卡庫的脖子。
砰——
兩人同時倒飛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