偎取被屏障撞得连连后退。
明明一直在挨打，可他的余光始终在观察着。
到底，到底哪里，可以攻到巴托洛米奥呢……
巴托洛米奥站在地面上，双脚直接踩在地面上，屏障可以抵挡四面八方任意一处。
等等，我明白了！！
偎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他不再躲避下一次撞击。硬扛着屏障撞过来的力道，长杖猛地砸向地面。
轰！
石板碎裂。碎石飞溅，地面被砸出一个坑。
巴托洛米奥愣了一下：“你砸地干嘛？”
偎取没有回答。他又是连续几杖，全部砸在同一个地方。地面裂开一个大口子，露出下面的泥土。
他纵身跳了进去。
巴托洛米奥探头往坑里看：“钻地？你是老鼠吗？”
话音刚落。
他脚下的地面松了。石板往下陷，泥土往外翻。巴托洛米奥脚下一空，整个人往下坠。
“什么——”
他本能地想维持屏障，手指还交叠着。但身体失去平衡，往下摔倒的时候，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了。
透明屏障消失。
就在这一瞬间，偎取从巴托洛米奥身后的土里窜出来。
长杖高高举起，狠狠抽在巴托洛米奥的后背上。
“啪！”
巴托洛米奥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扑倒。后背火辣辣地疼，像被烙铁烫了一下。
“你他妈——”
话没说完。偎取第二杖抽在他肩膀上。
“啪！”
巴托洛米奥趴在地上，想翻身张开屏障。手指刚交叠，偎取第三杖抽在他手臂上。
手指被打散，屏障没张开。
“你不是嘴很厉害吗？”偎取的声音不再悠哉，带着压不住的怒气。
第四杖抽在巴托洛米奥的腿上。
“继续骂啊！”
第五杖抽在腰上。
“你不是说我是乌鸦吗？”
第六杖抽在屁股上。
“乌鸦打得你叫爸爸！”
巴托洛米奥惨叫连连，在地上打滚。他试图爬起来，每次都被偎取一杖抽倒。
他试图开屏障，手指每次交叠都被抽散。
他从来没有这么无力过。
从罗格镇到空岛，从空岛到七水之都。屏障果实一直是无敌的。大炮轰不穿，雷电劈不开，谁来了都得在他面前站着。
但现在，一个拿杖的cp9，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别打了……别打了！”巴托洛米奥抱着头喊。
偎取没停：“你不是说我就这水平吗？”
“你不是说我打不破你的屏障吗？”
“你不是让我砸碎它吗？”
一杖接一杖，每一杖都带着被骂了半天的怨气。
巴托洛米奥的声音从惨叫变成了哀嚎：“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偎取深吸一口气，又抽了一杖：“晚了！”
他举起长杖，杖尖对准巴托洛米奥的喉咙。
“哟哟咿……既然破了戒，那就送你上路吧。”
巴托洛米奥瞳孔收缩。他想交叠手指，但手臂疼得抬不起来。
杖尖刺下来。
巴托洛米奥拼尽全力侧身。杖尖擦着肩膀过去，划破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滚了一圈，用下巴撑着地面，勉强把双手并拢。
食中指交叠。
屏障！
透明墙壁凭空出现，挡在身前。
杖尖刺在屏障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屏障纹丝不动，杖尖弹了回去。
巴托洛米奥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差点……差点就死了……”
偎取皱眉，绕着屏障转圈。巴托洛米奥跟着转动手指，屏障始终挡在两人之间。
“你的手还能动？”偎取冷冷道，“那我把你手打断。”
他绕到侧面，长杖横扫，砸向巴托洛米奥的手指。
巴托洛米奥连忙缩手，屏障跟着缩小，护在身前。
杖身砸在屏障边缘，震得巴托洛米奥手臂发麻。
“缩手也没用！”偎取又一杖砸过来。
巴托洛米奥咬着牙，把屏障撑成球形，整个人缩在里面。
杖身砸在球壁上，砰砰作响。球形屏障纹丝不动，但巴托洛米奥的脸色越来越白。
维持球形比平面消耗大得多。
他撑不了多久。
远处。
艾尼路看着这一幕，雷光在指尖跳动。
“那个白痴。”他低声骂了一句，抬脚要走。
萧天伸手拦住他。
“别去。”
艾尼路皱眉：“他要杀巴托洛米奥了！”
“巴托洛米奥还能抗住。”萧天看着远处，“他不至于那么快挂掉。”
艾尼路转头看他：“你是故意的？”
“是。”萧天没有否认，“让他长记性。”
“长记性？等他被杀了再长？”
“不会死。”萧天说，“等他撑不住了，我们再出手。”
艾尼路咬着牙，拳头攥紧又松开。
“妈的。”艾尼路骂了一声，“这个鸡冠头，平时嘴那么臭，现在被人打成这样。”
“活该。”萧天说。
艾尼路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不是也在说我？”他忽然问。
萧天看了他一眼：“什么？”
“你说他依赖果实。”艾尼路低头看着自己指尖跳动的雷光，“我也是靠果实。响雷果实。”
“没有果实，我什么都不是。”
萧天没有否认：“你比巴托洛米奥强一点。”
“强在哪？”
“你有心网。虽然也是果实给的，但你至少会用它感知、预判。”
艾尼路苦笑：“那还不是依赖果实。”
“依赖不可怕。”萧天说，“只知道依赖才可怕，这意味着一旦被找到弱点，就会溃败。”
艾尼路若有所思着。
远处的敲击声越来越密集。
偎取打不破球形屏障，开始用剃绕着跑，寻找缝隙。巴托洛米奥拼命旋转屏障，手指抽筋了也不敢松。
这一天。
是他最绝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