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时间去约赵聪碰头了。
况且,她已看穿了赵聪,那男人市侩、贪婪、有点小聪明却又胆小,他未必敢对夏瑜下毒,也很难有机会。
毕竟,他是个毫不相干的继父而已。
这事儿秦月就没考虑过张秀兰。
张秀兰再怎么样也是夏瑜亲妈,打骂埋怨可以,让她下毒她肯定也不会答应的。
她冒不起这个险。
怎么办?
秦月想到了文玉溪母女。
没有比姜蓉那丫头更合适的人选了。
小孩子,天真无邪不惹眼也让人想不到;聪明,这事儿完全能胜任......
当天下午,文玉溪、姜蓉娘俩与姜团长带着礼物来医院探病。
文玉溪牵着女儿姜蓉,温温柔柔笑着:“早该来探望小瑜的,又生怕你们不得闲反而要分心招待。怎么样......休养了这两日小瑜好些了吧?”
姜蓉一双乌溜溜、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厉叔叔,我也好想小瑜婶婶呀,我什么时候才能和小瑜婶婶玩呀。”
一番话说的大人都笑了。
厉明盛素来冷肃的脸上也露出了点笑容,“你小瑜婶婶已经醒过来了,只是身体还虚,还是睡着的时候多。等她好了就能跟你玩了。”
“好呀好呀,那我等着小瑜婶婶哦。我可想小瑜婶婶啦。”
厉明盛僵硬的说好。
他不擅长哄小孩。
文玉溪看了两个男人一眼,温温柔柔含笑:“我进去看看小瑜,你们聊。”
厉明盛点点头:“嫂子请。”
文玉溪便牵着女儿进了病房。
姜团长一个大男人不便进病房,厉明盛很客气的在外边走廊同他说话。
病房里除了一个躺在床上昏睡得人事不省的夏瑜,一时便只有文玉溪娘俩。
病床不对着门,门掩着大半,外边看进来看不到人。
文玉溪娘俩不需要装了,一个神色依旧沉静温和,一个眼中满是不耐烦和厌恶。
姜蓉扒拉着母亲的手臂踮起脚尖凑近她:“妈妈,我真的可以用针扎小瑜婶婶吗?”
文玉溪食指尖轻轻在她鼻子上点了点,悄声嗔她:“调皮!”
姜蓉嘻嘻一笑,忙捂嘴堵住声音,吐了吐舌头。
文玉溪看了一眼夏瑜,确定她此刻还在沉睡之中,叮嘱姜蓉:“妈妈去打一壶水,你在这里。”
姜蓉“哦”了一声目光闪烁。
文玉溪笑笑,拎着病房里的水壶出去了。
“厉团长,我瞧着这热水不多了,我去打一壶吧。”
厉明盛点头:“多谢嫂子。”
文玉溪唇角噙着温柔笑意:“客气什么。”
病房里,姜蓉更兴奋了。
她眼睛发亮,有一种隐秘又得意的兴奋,忙从兜里掏出叠了好几层的手帕,,飞快打开,取出了一根针。
“哼......”
姜蓉眼中闪烁着恶意的兴奋,有种“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惹我!”的跋扈骄纵,她毫不犹豫便一手翻开被子另一手捏着针便朝夏瑜手腕上刺去——
夏瑜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的同时出手如电一把扣住了她的手:“你干什么?”
姜蓉吓得“啊!!”发出尖叫,小脸煞白,尽是被抓包的惊恐。
“出什么事了?”
“阿蓉,怎么了?”
病房外的厉明盛、姜团长被这突然而起的动静吓得不轻,急忙进来。
姜蓉“哇!”的大哭,试图挣扎抽回自己的手。
夏瑜喝斥:“不许哭!”
姜蓉吓得激灵,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看起来可怜极了。
姜团长素来疼爱女儿,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试图将自己的宝贝闺女抢救过来,“弟妹,你在干什么?”
厉明盛自然护着自己的人,大长腿一迈不动声色挡住了姜团长:“姜团长,小瑜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姜团长还是先看清楚怎么回事。”
姜团长怒:“还能是怎么回事?难道厉团看不见吗?”
夏瑜紧紧攥着姜蓉的手腕,另一只手不知按了按她手臂上什么位置,趁着她手臂发麻的瞬间掰开她的手掌,努力假装气息弱弱:“姜团长,你自己看。”
只见姜蓉的手掌中赫然便是一根针。
银色的针一头尖锐,泛着幽幽冷光。
姜团长愣住:“这——怎么回事?”
厉明盛冷笑,忍着怒意:“姜团长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小小年纪不学好。姜团长难道还没看清楚吗?她来探病,手里有什么必要扣着一枚针,摆明了是想对小瑜不利。”
姜团长震惊的看向女儿,脑子里一团乱。
怎么可能......
他的女儿才五岁多啊,那么天真美丽、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往他身上蹭着撒娇喊爸爸的时候,他的心都要化了。
她怎么可能会害人?
可事实俱在,他不知如何解释。
“厉团、弟妹,这件事、或许有误会。”
“能有什么误会?如果不是小瑜刚好醒过来,就要被她给害了。”
姜蓉毕竟年纪还小,被抓了个现行心里便慌了,根本没有想到什么应对的办法,只是哇哇大哭,“爸爸救我!爸爸快救我呀呜呜!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打热水回来的文玉溪看到病房里的状况也吓了一跳:“阿蓉,好好的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了?小瑜,你醒了啊。”
夏瑜:“我要是不醒,你女儿手里的针便扎到我身上了。文玉溪,是不是你让她做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
“姜蓉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
姜蓉惶恐,哭着拼命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妈妈快救我!妈妈!”
文玉溪眼前一黑,暗自咬牙,这死丫头,怎的这般不中用?这么简单的事情也办不好。
办不好就算了,怎么夏瑜偏偏这时候醒了。
幸好她还没有蠢到家,还知道否认。
文玉溪惶恐惊愕,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小瑜,对不起、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阿蓉这孩子她肯定没有坏心的,她可能、可能只是想用自己的办法让你醒过来,或者,只是开个玩笑。小孩子不懂事,思想单纯,做事没有分寸,可不就——对不起、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