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怒视着他：“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剧组的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在怀疑助理的智商。
有人凑到一块，自以为很小声地嘀咕：“她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我家有几个亲戚症状跟她很像，都听不懂人话，只相信自己相信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精神病医院跑出来的。”
“许芳莹可真惨，摊上这么个助理，她要是死在了剧组，咱们剧组估计都得停拍……那咱们电影得被拖到啥时候？”
“我真服了，她难道没有看过那些神医文吗？里面的女主哪个不是年少成名？说不定盛清寒是传说中的隐世神医！”
“你是不是看小说看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小说软件全部删除！”
他们的蛐蛐声越来越大，助理大脑刺痛，晃晃悠悠站起身，差点趴到许芳莹身上，还好有人揪住了她的后衣领。
徐澜把她扔到旁边，蹲下身子看许芳莹。
见她张着嘴，似乎在说话，于是弯下身子听。
他听到许芳莹说：“救救我，救救我，我想活下去，谁来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
他抬头：“漂亮小姐姐，能不能救一下？”
盛清寒对他的感官很好，上前两步蹲下身：“我只帮她止血，其他听天由命。”
“事先说好，要是之后死了，可跟我没关系。”
徐澜拍拍胸脯：“出了事算我的，毕竟是我要求的。”
盛清寒在许芳莹身上点了几个穴道，又往她体内注入内力，帮她吊着一口气，防止半路死掉。
流血的速度减缓，助理呆呆坐在地上，双手撑在身后，没料到盛清寒真的会出手救人。
盛清寒站起身，喻少卿递给她从别人手里借来的湿巾。
盛清寒用力擦手，转身丢进垃圾桶里。
她不是善人，哪怕救了也会嫌弃。
“她应该没事了吧？”徐澜来回走动，“救护车还有多久才会来？有没有人报警？没有人，我要报警了！”
许芳莹都快死了，要是再不报警，谁还敢待在剧组？
大家都怕死在剧组里。
他掏出手机打电话，跟对方说明情况，还特地强调了助理的事。
啰哩吧嗦说了一大堆，他终于挂断电话，对着他们露出一口大白牙：“今天发生那么大的事，估计拍不了，要不要出去搓一顿？附近有一家特别好吃的龙虾店，要是不喜欢还可以去吃火锅，火锅也不错！”
李虹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人还没走呢，你咋净想着吃？当警察过来处理完事情再说，先看看前几天的监控，到时候把监控交给警察。”
“啥监控？”
“之前被人删掉的监控，有高手帮我恢复了。”
李虹十分得瑟，刚要去拿电脑，有人喊：“救护车来了！大家都让一让！”
医护人员拿着担架跑了进来，他们看了看情况，然后小心翼翼把她抬到担架上，全程没有跟别人交流。
主要是担心病人的身体。
助理挣扎着爬起来，追在他们身后，跟着他们一起上了救护车。
李虹见助理一直没给许芳莹的经纪人打电话，决定当回好人。
他打通电话，简单交代了情况：“事情就是那么回事，你要是有时间，别忘了去医院看她。”
“我知道了，谢谢李导。”
“不客气。”
挂断电话，李虹招呼他们去坐，边叹气边说：“你们说到底是谁要害我？我一辈子不偷不抢，没干过一件坏事，也就小时候不小心踩死过几只蚂蚁……该不会是蚂蚁找我报仇来了。”
他摸向口袋，刚准备拿出烟，考虑到还有女孩子在身边，默默把烟推了回去。
“你想多了，只有可能是人为，”徐澜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发型微乱，“你们听说过贼喊捉贼吗？许芳莹该不会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才让自己受伤的吧？”
李虹：“早说让你少看点推理小说，许芳莹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吗？她刚才差点死。”
喻少卿没有发言。
他不清楚许芳莹的为人，但出于直觉，他本能排斥许芳莹。
因为直觉告诉他，许芳莹不是好人。
他的直觉从未出错。
“看监控。”
盛清寒淡淡说了三个字，嘴里叼着不知从哪来的糖。
李虹连忙把电脑打开，点开了第一个视频，看完之后，他表情复杂，紧接着点开了第二个、第三个。
徐澜嘴角抽搐：“搞了半天是她自己干的，助理是不是知情者？看她那副样子……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李虹关上电脑，思绪万千。
没想到“鬼”一直在他身边。
害别人到底对她是有什么好处？
李虹不明白。
许芳莹都是主角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你们说，她为什么要害别人？她都是女主角了，害了别人对她有好处吗？”李虹始终想不明白，选择问他们，“她做的事情要是被人查出来，她可能会吃牢饭，可能会赔很多很多的钱，她这么做，到底有什么好处？”
徐澜摊手：“不知道，以前很少遇到这种人。”
他以前待的剧组偶尔有些小摩擦，但不会涉及到人身安全。
许芳莹这样的人他是第一次在现实中遇到，以前都是在手机屏幕里。
“那我们以后要不要去看她？她的情况属于故意伤害，应该会被判一两年……”
徐澜摸摸下巴，“也可能更久，我不是学法的，不了解那方面的事。”
李虹忧愁：“看来我要再找一位女主了，之前关于她的戏份也得重拍，好不容易快拍完了，结果还得重新开始。”
他抓了抓自己茂密的头发，严重怀疑自己有一天会失去它们。
娱乐圈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明明以前都好好的，偏偏今年出事了。
难道今年克他？
他挠掉几根头发，苦不堪言：“你们有没有推荐的女明星？要那种能吃苦、演技好，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想到女主的设定，他加了一句：“要漂亮的。”
盛清寒抬头看他一眼：“夜明荷行吗？”
“夜明荷？”
“嗯，今年刚拿影后的那个。”
她咬着糖棍，眉眼清隽漂亮，眼底像是有化不开的雪。
李虹拍桌而起：“那可太可以了，我之前很看好她，偏偏她一直不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