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室里，时不时传来“滴答”的声音，紧接着是锁链叮当作响。
女人半跪在地上，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看起来狼狈极了。
她轻轻喘着气，过了好久才呼吸均匀。
“你到底想如何？把我抓过来，就是为了看我狼狈的样子？”
女人抬起头，往日明媚的眸子里充满了嘲弄。
是她识人不清，把狼当成了绵羊，到最后害了自己。
站在她面前的女人嘴里叼着烟，眉眼锋利，五官立体，面部线条干净利落，给人一种女身男相的感觉。
她弯腰挑起狼狈女人的下巴，歪头吐出了烟，她冲她脸上吹了一口气，烟气吹到了她的脸上。
“许汐悠，你知道吗？我有一个姐姐，跟你出去玩的人要么是我，要么是我姐姐。我们身上都装了一个摄像头，方便另一个人观察，防止哪天露馅。”
她开始讲自己的故事，伸手帮她打理头发，“我们都很喜欢你，因为你很天真很傻，而且从来不会对我们散发恶意，甚至会在我们难过的时候安慰我们。”
“明明自己过得不好，在听到我们的难处后，还会把钱借给我们……许汐悠，你怎么那么好？好到我们想要独占你，让你只看到我们。”
许汐悠条件反射地后仰：“你说你有一个姐姐，这件事情我知道，只不过我之前一直分不清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妹妹……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吧？”
认识她以来，许汐悠一直以为她们姐妹不能同时出现，所以才会一次换一个人。
没有拆穿，不过是为了尊重她们，没想到她们俩一直认为她傻。
傻的人到底是谁？
她能记住她们两个人的喜好，跟她们其中一个人出去玩，会买对方喜欢的口味，点的菜都是对方爱吃的……搞了半天，她们一直以为她没发现。
许汐悠气笑了。
“你们姐妹二人真搞笑，在我面前破绽百出，我尊重你们隐瞒的事儿，到头来还说我蠢。”
女人神色一变：“你怎么可能分得清……这四年来你都是装的？你知道我们是两个人，还要装成我们是同一个人，是在笑话我们的愚蠢吗？许汐悠，你一定在心里嘲笑我们吧！”
许汐悠理解不了她的逻辑，尝试跟她讲道理：“你能不能讲点道理，不是你们先骗我的吗？我不过是尊重你们的选择，没有戳破而已，我很尊重朋友的，我以为你们也把我当朋友，结果……”
她晃了晃手上的锁链，“我对你们那么好，你们就拿这个对待我，话说你姐姐人呢？这个时候她不应该出现，狠狠批判我吗？”
据她的了解，姐姐脾气毒舌话多，妹妹脾气暴躁，一点就炸。
女人捏着她的下巴，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你是故意的吗？”
许汐悠吃痛：“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姐姐死了，本来死的人应该是我，可她代替我去死了。”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气若幽兰，“许汐悠，你敢说那些人不是你派过去的吗？他们把我姐姐杀死了，我眼睁睁看着她流尽了血，却什么都做不了。”
“那跟我有何关系？！”
许汐悠太阳穴突突跳，“我再怎么讨厌一个人，也不可能挑战法律的底线，你不如想想，是不是你们得罪了什么人，所以才会被别人找麻烦！”
自从被绑架的那一刻，她再难对女人有好脸色。
一个莫名其妙绑架自己的朋友，还算是朋友吗？
她瞥了眼固定自己的锁链，恶狠狠瞪她：“因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绑架我，莫名其妙把我锁在这个地下室，杨雪莹，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
……
车子停在路边，盛清寒从车上下来，手里拎着许墨砚。
她把手里的人丢给等候多时的江予，皱着眉打量面前的建筑：“里面什么情况？”
“联邦的人自恃强大，都在屋子里玩闹，您要找的人应该在地下室。”
江予将怀里的孩子交给自己的手下，向盛清寒详细介绍自己的发现。
“……大概是那么个情况，联邦之所以跟杨雪莹合作，是为了许汐悠背后的人。他们说许汐悠背后的人跟联邦有关，而且极有可能是联邦的高层。”
盛清寒接过他递来的枪，若有所思。
之前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许汐悠何时跟联邦的人有所牵扯？
她查过许汐悠的生平，没有一个人跟联邦有关系，唯一的关系大概是她曾救过一位联邦高层，但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那名高层也不记得她，因为他是在许汐悠离开后不久才从昏迷中苏醒的。
“先别管这件事，把里面的人都控制住，我去救人。”
“好的。”
盛清寒抬眸看了一眼，翻墙跳了进去，身影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再难寻找她的踪迹。
她根据动物的提醒，很快找到地下室，一头钻了进去，手中的枪被她别在了腰间。
地下室里偶尔传来争执声，她寻着声音过去，一只老鼠忽然撞了上来。
她眉心一跳，差点一脚把它踢飞。
强忍住心里的不适，她问：“你过来碰瓷？”
老鼠叽叽喳喳说着：“你是来救里面的小姑娘的吗？她们两个吵起来了，你过去的话可能不太好……我担心你受到伤害嘛。”
“我不会有事。”
盛清寒绕过它往前走，不再回头看它一眼。
她最讨厌老鼠了！
走得越深，争执的声音越大。
盛清寒站在门外，没有直接闯进去。
“许汐悠，除了你以外，我们能得罪谁？知道帮我绑架你的人是谁吗？是联邦的人，如果你背后没有联邦的高层，他们怎么可能会帮我？”
“我根本不认识联邦的人，你的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让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啊？”
许汐悠破罐子破摔，说尽了自己认为恶毒的话。
她不欠任何人，凭什么惯着杨雪莹？
她之前就是对她们太好了，她们才敢骑在她头上。
“杨雪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我们小区安装了几十个摄像头，在我家安装了十几个……我没有跟你们闹掰扯，是给你们面子，说到底是你们对不起我！”
她平时就是太善良，太没有脾气了，才导致一个两个都喜欢骑在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