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贼跑来找什么？”
少女看起来不到十六岁，小小的，才到她的肩膀。
她把人拎起来，对上她那双不服气的眼睛，猛然间想起一双类似的眼睛。
和她好像。
她恍惚一瞬。
“快放我下来！你知道我姐姐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少女在她手里扑腾，幸好衣服质量好，不然就尴尬了。
盛清寒稍有兴致：“你姐姐是谁？我好怕怕哦。”
后一句话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她摸了下脸，想起自己还戴着人皮面具，心中略有遗憾。
她那么好看的脸居然不能让人欣赏，真是世界的损失。
少女哼了声：“我姐姐可是首任联邦邦主盛笙，你最好放我下来，否则让姐姐打你！”
闻言，盛清寒波澜不惊的脸上浮现些许笑意：“你说盛笙是你姐姐？”
“对啊，怎么样，是不是怕了？你要是现在怕了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具全尸。”
少女颇为骄傲，“你作为联邦人难道不知道首任邦主养过一个小女孩吗？我就是。”
笑容僵在脸上，盛清寒沉下脸：“你知道的挺多啊，那你难道不知道那孩子早就死了吗？骗人前不知调查清楚吗？”
少女急了：“你懂什么？等我找到姐姐，她会明白的！”
她跋山涉水，漂洋过海，只为再见盛笙一面，告诉她自己还活着。
她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以后，她再也不会让姐姐担心。
盛清寒盯着她许久，突然松开手，毫无防备的她摔在了地上。
她“哎呦”一声，摸摸屁股跳了起来，指着盛清寒骂：“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别以为你像姐姐，我就不会揍你！”
她说话的语气、动作、眼神都像记忆中的那个人。
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她。
盛清寒压下心中的疑惑，喊出那个名字：“顾玉晓？”
她不确定，在外貌、声音、体型等都不符合的情况下，她无法判断。
此时，她忘记了自己的特殊能力
少女惊愕抬头：“你认识我？”
她的名字在联邦并不出名，知道的人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盛清寒瞳孔一颤，当着她的面揭开皮面具，露出她那张绝世无双的脸。
见过的人都难以忘记。
顾玉晓张了张嘴，好半天才哑着嗓子喊她：“姐姐……”
原来是姐姐吗？
她刚才好像骂了姐姐……
顾玉晓扑过去抱住她的腰：“姐姐，我不是故意骂你的，你别生我的气！”
她以后再也不随便骂人了。
盛清寒低头：“晓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见姐姐不计较自己刚才骂她的事，顾玉晓松了口气，顺着她的话转移话题。
“两年前我在特训营地里醒来，原主似乎是中毒而死，为了帮原主讨回公道，耽误了一年的时间。因为她不是自愿去参加特训，而是被人坑过去的。”
“我杀……我借刀杀人，让那些害原主的人付出代价。后来在网上看到了姐姐的消息，特地过来找你。姐姐，你真的喜欢那个喻少卿吗？那他以后会不会是我姐夫了？！”
她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像要把这两年憋在心里的话说个痛快。
她主动打断她的喋喋不休：“他以后会成为你姐夫，记得和他好好相处。”
“我也会的！”才怪。
她讨厌姐夫这种生物了。
一旦姐姐结婚，她就不再是姐姐最爱的小宝贝。
盛清寒了解她：“别使坏，我找了他那么多年，不是让你们欺负的。”
拍拍她的脑袋，盛清寒警告：“小玉，别跟他动手，出事了我不会管。”
心思被看穿，顾玉晓撒撒嘴：“我知道了，能出什么事啊？”
“你打不过他。”
“怎么可能？他才十九岁，我上辈子的经验加上这辈子的天赋，怎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她不服。
“他实力不在你秦括叔叔的实力之下。”
“……他开挂了吧。”
另一边，姐妹二人议论的人接到夜明荷的电话。
一年前，夜明荷半退娱乐圈，若非如此，顶流之位必有她的一席之地。
不少人为之惋惜，她本人倒是毫不在意。
她说：“比起演戏，我更想做自己喜欢的事。”
她想把夜家的枪法传下去，让更多人记住几百年前的夜家。
“喂，听说你住院了。”
夜明荷拐弯抹角问一句，下一句才说出自己的目的，“姐姐在你旁边吗？把手机给姐姐，我有事问她。”
这两年，他们俩的关系还不错，但这份友谊建立在盛清寒希望他们和谐相处之上。
“她不在，晚上才过来。”喻少卿晓得她的心思，“她没提到你，你直接给她打电话不行吗？”
“不要，我怕耽误姐姐。”
“你不怕她有别的妹妹？”
“呸，你怎么不怕姐姐有别的心上人？”
两人同时冷哼，挂断对方的电话。
正常谈话不超过三句。
喻少卿把手机丢到一边，过了一会儿，他捞过来解锁，点开微博看热搜。
这几天的热搜都和他们这四个顶流有关。
他滑到下面看其他的，确认自己用的是小号才发了几个帖子，无非是夸盛清寒运营的站姐号。
他点进主页，翻看新微博的评论，一条首个评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可以吃兔肉：觉得奇怪吗？除了两年前的微博，其他发帖的Ip都在联邦，该不会是她从别人那里买的照片吧……】
他眼皮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别人不知道是仇渊拍照发给盛清寒，他还不知道吗？
他点开评论给盛清寒发消息，打字删删改改，到最后他一个字没发。
重新点开微博，他翻看盛清寒发的每一条微博，直到第一条。
她只发图文，不搞其他，因为每一张都是官方未发布，又出圈，所有粉丝都默认她是站姐。
他想了想，提前编辑好一条微博，防止这件事闹大而没有准备。
打完最后一个字，他退出微博，点开与盛清寒的聊天页面，他们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前天。
他抿唇，戳了戳盛清寒的头像。
然后，下面出现一行字——
Y拍了拍S并说：“我不打扰你。”
喻少卿连忙撤回，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把手机丢到病床那头，才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不想面对现实。
他刚才戳盛清寒的头像是在怪她不给自己发消息，一时间忘记有拍一拍这项功能。
脸都丢光了。
他在被子里翻来覆去，闷了一头汗才从被子里钻出来，打算去病房自带的浴室洗澡。
他是个行动派，也正因如此，盛清寒来看他时撞见他刚洗完澡出来。
少年的黑色短发在擦拭中愈发凌乱，发尾时不时滴落水珠，顺着脖颈滑入衣襟，叫人浮想联翩。
他眉眼清隽漂亮，褪去平日里的拒人千里，像是沾染上人间烟火的少年仙尊。
盛清寒的视线从他俊美的脸上转移到他的身材。
他无疑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在穿大病号服的衬托下更是如此。
这种若隐若现的情况，最是勾人。
盛清寒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前世的喻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