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既然承认了,那就站起来!”
马队长脸色稍缓,但语气依旧严肃:“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偷鸡摸狗还学会撒谎,要不是念你是初犯,非给你点教训不可!”
棒梗这会儿是被吓的哆哆嗦嗦,哭的是抽抽搭搭……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就那么瘫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见儿子真的没被带走,秦淮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扶着棒梗同样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空洞又惊魂未定,半晌才回过神来。
王主任这时上前一步,接过话茬。
她看着缩成一团的棒梗,语重心长地开始了批评教育:“棒梗啊,你也是大孩子了,应该知道‘勿以恶小而为之’的道理。”
“偷东西是违法的,是道德败坏的表现。”
“今天你偷的是一只鸡,明天要是胆大了,偷国家财产怎么办?那是劳改犯!”
“你想想,要是你进了局子,你妈得多伤心?你以后还怎么见人?”
王主任说得苦口婆心,唾沫星子都飞出来了。
但棒梗这小子听进去没有,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
反正这会儿他安安生生地低着头,仿佛在认真聆听教诲。
其实棒梗心里已经不那么害怕了,因为他打小就聪明……已经知道自己不会被抓走了。
王主任的批评教育他不但没有听进去,反而觉得有些吵闹……
站在人群后方的李怀水冷眼旁观,心里暗自摇头。
这种不痛不痒的口头教育对棒梗肯定没用,这孩子缺少的就是刘海忠这种,舍得在孩子身上下力气慈父……
因为贾东旭的过早离世,再加上贾张氏的素质教育和秦淮茹的无限宽容,让这孩子如同一棵小树,从根儿上就已经彻底长歪了。
俗话说的好:小树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他就缺一个真正敢下手修理他的人,但是这个院子里偏偏没有……
就今天这种情况,正常人家早往死里打了,不说做给失主看,起码也要狠狠教育一下,让犯错的孩子长个教训。
但秦淮茹居然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只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凄苦模样,站在那里博取同情……
这次又是高举轻放,李怀水估计,经过这一遭,棒梗心里的恐惧一旦消散,以后作案只会更加频繁,胆子只会更大。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王主任见火候差不多了,话锋一转:“但这错既然犯了,就得承担后果,许大茂同志,你说说这鸡怎么赔吧?”
许大茂听王主任发话了,就伸出一只手,张开五指,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也不多要,就按不要票和副食本的价钱,五块就行!”
“五块?”
这价格一出,院子里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但很快又平静了下来。
就连王主任也微微点了点头,觉得许大茂挺给面子,没有借机要高价。
因为院子里大伙儿一合计,这价钱还真没多要。
这鸡要是在菜市场买,那确实不贵,六毛三左右一斤现在。
但前提是副食本上有配额或者有票,和钱一块儿买才这么便宜。
要是去黑市买,那价钱都是翻倍,五块钱真心没多要,这鸡要是还能下蛋的话,甚至还得算许大茂吃亏。
但秦淮茹却不这么想。
她以前吃的鸡都是免费,那是何雨柱做好送过来的……
“大茂兄弟,怎么这么贵啊?”秦淮茹一脸的愁苦的望了过去,楚楚可怜的询问道:“现在一只鸡不就是两块多就买到了吗?我们家可没有这么多钱啊,你能不能看在……”
“两块钱?你现在要能买来一只下蛋的老母鸡给我也行!”却见许大茂冷笑一声,不为所动的打断了她的哭穷:“我被你们家棒梗偷的可不是普通的鸡,是我托人从乡下收来的下蛋芦花鸡。”
“跟我都有感情了,如今却惨遭杀害!”
“你要是赔钱的话就是五块!少一分都不行!”
“就这我还是看在一个大院儿住着的份上少要了呢!”
“你……”秦淮茹哑火了,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
她赶紧转头看向易中海,眼神里满是哀求和依赖:“一大爷,您看这……”
易中海叹了口气,习惯性地寻找何雨柱的身影,指望傻柱能像以前一样挺身而出。
没想到目光环顾一圈儿,愣是没找到……
此时的何雨柱,一听到要赔钱,早就脚底抹油溜回屋了。
这会儿正趴在窗户缝后面,透过缝隙偷看外面的热闹呢。
作为一个好面子的四九城爷们儿!
这种事儿以后还是躲着点儿好……
他决定以后要好好攒钱,慢慢想办法,把以前漏出去的钱都从这几个人身上给薅回来……
“易中海,如果你要替贾家出钱的话就快点!”王主任看向易中海催促道:“既然棒梗承认了,这赔偿是必须的!贾家就算是再困难,但也不能让受害者吃亏啊。”
“再说人家许大茂要价也不过分,毕竟是活物,还有感情。”
这话引起院子里的人一阵窃笑……
易中海被架在那儿,看着抽抽搭搭的秦淮茹和一脸不为所动的许大茂,再看看周围邻居们戏谑的目光,心里一阵烦躁。
跟老母鸡有感情?那是正经感情吗?感情那么好吃吗?这个王主任怎么什么话都信?
还有这秦淮茹也是属貔貅的?吸了傻柱那么多钱,五块钱也不舍得掏出来?就把自己推出来被人当猴看!
“行了行了!别哭了!”易中海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打断了秦淮茹的嘤嘤嘤。
一个个的,真把自己当冤大头来薅啊这是!
“许大茂,五块就五块!”易中海黑着脸说道:“这钱算我借给贾家的,秦淮茹,下个月发工资你记得还我。”
说完他就从兜里掏出钱来,数出五块直接拍在了许大茂手里。
许大茂接过钱,在手里弹了弹,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笑开了花:“得嘞!还是一大爷您敞亮!这钱我可收下了,看在您和邻居们的份儿上,这事儿就算翻篇儿了!”
秦淮茹看着易中海掏钱,眼里却闪过一丝理所当然,仿佛这一切都是易中海应该做的。
老娘可不是白受那两分钟不到刺挠的。
她擦了擦眼泪,拉起棒梗,连句谢谢都没说,就灰溜溜地准备回屋。
“慢着!都先别走!”
王主任突然开口,声音严厉。
她伸手拦住了秦淮茹,目光扫视众人之后问道:
“刚你们开全院大会是要干什么?”